更新时间:2013-10-29
“好凌厉的一招剑灵术!”陆铁石锐利无比的目光,炯炯盯着江白,心道,“他明明还没有达到灵晶境第一阶,连灵力都不能外放,剑灵术的威力就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他如果修习的不是什么拔苗助长的邪道灵书,那他就一定是个绝世奇才!”
看着眼前出现的第二个陆铁石师兄,明明知道他极可能是魔人,江白面上依然现出一丝不亢不卑的淡笑道:“陆师兄深夜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你很好,剑藏能有你这样的人才,算得上宗门大幸。”陆铁石师兄眼中,现出极为欣赏的目光,然后面色一缓笑道:“我所为何来,江师弟岂会不知,江师弟既然不说,我只好自己说了――白天在风瀚镇,江师弟你应该有什么想法没说出来吧?”
“该来的果然还是躲不过呢,”江白面色不变,心中暗叹:“自己百般小心,还是被他发现自己察觉了他的秘密,而此时此地,正是夜黑杀人的绝好时机,他又怎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击杀自己?”
谁知陆铁石见江白沉默不语,脸上现出淡淡的失望,语气也淡了下来,但依然不带丝毫杀意的说下去:“既然江师弟不肯赐教,而杀死薛允师弟的罪魁祸首,魔人已经伏诛于江师弟煌煌四尺剑下,铁石也不勉强,时候不早了,江师弟好好休息。”
江白心中更加悚然,眼中的精芒掩藏的更深,心中暗道:“这位陆师兄好险恶的心机,好深沉的城府,明明想将我除之而后快,语气、神色却始终不现丝毫杀意。”
陆铁石已经转过身去。
“看吧,我若是前去送他,到了近旁,他必然回手一刀,将我一刀两断。”江白小心翼翼的思量着。
所以江白纹丝不动,一言不发的看着陆铁石背影,等待着他恼羞成怒之下,暴起突袭。就是不知道,当他发出自以为,可令自己措手不及下死于非命的攻击,却发现自己早有准备,到那时候他又会是什么表情?
江白嘴角不由现出一丝淡笑,充满十足信心的笑。
然而江白接下来就笑不出了,一点都小不下去了。
因为接下来竟然什么也没发生,陆铁石居然没有出手。
陆铁石似乎只是没想到,江白居然会如此失礼,连句送别的话都不说,他身形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也仅止于此,然后就有些愤愤然的拂袖而去,再不回头。
江白看着陆铁石远去的身影,心里隐隐生出一股莫可名状的不安。
“极好极好!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已经达到了,王者相的第二重――‘神合’了哦,继续加油吧少年,更大的惊喜与挑战,正在召唤着你呢!”
天命欣慰的声音在江白耳边想起。他自然欣慰,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眼光的确不错,它居然不经意之间发觉到一个悟性奇佳的天才。
王者相第二重神合,据说创立这门七世尊灵相的绝世强者,为了达到“神合”,也花费了至少三年的时间,而这小家伙居然,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达成,难道他的悟性、潜力比那个绝世强者还要更高更强?
神合者,神与灵合,要求灵师自己的神识,要与所施展的灵术相互契合,相辅相承,才能达成。江白在与魔人千钧一发相对峙的刹那,居然已经不知不觉间,晋升入了王者相这第二个层次,从而将王者相灵术的威力,由原来发挥不出一成,提升到了三分之一。
正是由于王者相实力的巨大提升,江白才能轻而易举的,削下魔人头颅,发挥出与灵晶境师兄,陆铁石相媲美的实力。
江白听了天命的夸奖,微微一笑,心里却始终惴惴不安,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难道是因为自己放走了陆铁石这头魔人?
但他在用出那招威力奇大的灵术,从而绝杀魔人后,真的已经没有余力,再来对抗陆铁石师兄,更遑论将之击杀,毕竟对方已经达到灵晶境了。
一个达到灵晶境的魔人,而且还盯上了自己,想想江白就头痛无比。
“不论如何,陆铁石身上的那丝魔灵力,终归是个隐患。”江白心道。
而隐患,最好是要防患于未然,在它成为真正的心腹大患之前,解决掉才行的。
风瀚谷巡察谢雨浓一向起得很早,他今天起的同样很早。
因为谢雨浓一向认为有句话很有道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也许这正是他身份低贱,灵术也不算特别惊世骇俗,却能在剑藏众多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支撑剑藏支柱之一,风瀚谷大矿脉的第二话事人的原因。
勤能补拙,他绝对足够勤奋。
但是今天又有点不同。谢雨浓虽然一向起得很早,他今天起得却比以往更早,早了很多很多。
午夜刚过,谢雨浓似乎才刚刚做了半个睡梦,就已起床。
谢雨浓没有病,也没有失眠,他只是被人叫醒的,被一群人叫醒。
谢雨浓心里很不高兴,但是当他打开房门,面对众人时,脸上已经没有一丝不快,反而仿佛带着一丝欣喜、一丝惊喜,就像外面站的,一个个都是他梦寐以求,却始终求之不得的梦中女神。
然后谢雨浓就从众人口中,得知了一件事,那件事给谢雨浓带来的震惊,似乎比真的见到了自己的梦中女神,还要让他惊讶。
谢雨浓本来想立即叫人,去把江白招过来的,但是当他用雪白的手帕掩着嘴,咳嗽过了几声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雨浓很欣赏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他仿佛从少年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吵醒少年,反正这件事情什么时候问,都不会有什么分别。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少年人睡个好觉再过来?
夜还很长,但谢雨浓却已不能睡,周围还有不少师弟在看着他,等候着他的吩咐。
于是,谢雨浓只好坐在一把,冰凉粗砺的紫星岩石座上,开始闭目养神。房间里只有一把石座,因为这把石座不只是用来给主人休息的,更是用来衬托主人超脱于众人的地位的。
在谢雨浓的房间,除了督监陆铁石陆师兄,没有人有资格坐下。当陆铁石来到谢雨浓房间时,那个紫星岩石座一向由陆铁石来坐。
然而今天陆铁石师兄显然不在,所以谢雨浓坐在房间唯一的石座上。
而其他吵醒谢雨浓的人,也只好乖乖站在原地,看着谢雨浓闭目养神,他们没资格座下,连席地而坐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