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30
直至翌日清晨,林傲方才忙完善后事宜,返回小院。
此时,经过一晚上的修养,楚凡不但压制住内伤,而且修为也得到突飞猛进。
战劲在脉络中汨汨流淌,犹如一条小溪,涌向丹田这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以这种势头,相信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够突破中段,进入换骨境后段了!怪不得江湖人都是如此的好战,这种独特的修为增长方式,的确让人欲罢不能!”楚凡欣喜地想到,他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大战几场。
若是让别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思,一定会骂得他狗血淋头!要不是有着一副逆天的躯体,如此高负荷的战斗,估计早已走火入魔了!
“给!这是总镖头给你的拜师礼,还有昨天保护大小姐的奖赏!”说着,林傲将一柄合鞘宝剑、一个精致宝匣和一本线装秘技放在他的面前。
“此剑名为断水,虽然比不上你那削铁如泥的匕首,但也是一柄难得的好剑了,乃是天池国铸剑大师欧老夫子的作品!匣子内盛放的是一颗小还丹,对你治疗内伤有好处!”
“本来,总镖头是想将《碧霞功》传授给你的,但鉴于你已经修炼了《战神诀》,所以就改为一本上乘的剑术秘籍――《轻灵剑法》!这三样东西,即使是放在中央皇朝,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由此可见总镖头对你的看重,切记要勤学苦练,好好回报风云镖局!”
说到这,林傲语气一顿,眉宇间夹起一丝迟疑,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看到楚凡兴高采烈的模样,遂又忍了下去。
铛地一声抽出断水剑,霎时,清光忽闪,墙壁上浮现出一抹倒影,宛似水流,荡漾着层层涟漪。
“清冽如水,晶莹如石,好剑!”楚凡一瞬间就喜欢上了它,爱不释手地把玩片刻,挽了个剑花,又将它插了回去,定眼望向了林傲,疑惑地问道,“林叔,您为何不自己收我为徒,反而要我拜总镖头为师?”
“一些私人原因,不便收你为徒!而且,总镖头乃是脱胎境顶段,哦不,是半步先天的强者,假以时日,定当会名列地榜,实力比我强多了,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林傲半真半假地回道。
眉头微皱,楚凡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
“呵呵,再说,师徒不过是名义上的东西而已,并不重要,我依然可以传授你剑法吗!”轻笑着说完,林傲打了一个哈欠,“忙了一夜,我也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走到房门前,又忽然一顿,仿佛想起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小凡,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出现在连云山脉的外围?”
闻言,楚凡悚然一惊,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
事关天残剑诀,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林叔。
“算了,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不过,我要提醒你,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聪明人也不止你一个,好自为之!”接着,他就进入房内。
只留下楚凡呆愣原地,眼神明灭。
“林叔离去之时的话是什么意思,似乎若有所指?难道他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知道剑诀在我的身上?抑或者,不止是他?”
无数疑问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浓重的阴霾笼罩心底,楚凡陡然感到一股深沉的危机。
逃?
楚凡瞬间就驱散了这个念头,现在走,无异于不打自招,而且他还有着约定没有遵守。
那就只有未雨绸缪了!
双眼一眨,射出一道坚定的光芒,楚凡一把抓起桌上的三样东西,返回房中。
力量,唯有强绝的实力,才能冲破一切阻碍!
首先,他要尽快将伤势治好。
小还丹,据说乃是中央皇朝一个隐世的医药世家回春谷流传出来的疗伤奇药,有着肉白骨生死人之效,万金难求!
这个刚刚拜的师父,对自己倒是真好!楚凡心底对慕容风的印象有了一丝改观。
打开匣子,一颗淡红色的丹丸映入眼帘,散发着浓郁的馨香,光是嗅一口就使得他精神一振。
入口即化,小还丹化作一股绵绵的热流涌进脏腑,不断地修复着隐藏在身体之中的各种暗伤。
与此同时,战神诀自动地运转起来,楚凡渐渐忘记了一切,开始入定。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时至傍晚,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一天。
“时不我待啊!”楚凡轻轻一叹,饥饿感袭来,遂收拾一番,就走出房门。
“嘿,听说了吗,五大镖师之一的黄天也被击杀了,他的尸体今天中午才被抬回来!”
“真的假的,那可是脱胎境的强者啊!”
“这还有假,不信你就去黄镖头的小院瞧瞧,哭声一片!”
“慕容总镖头竟然是半步先天的强者,上官泓都不是他的对手,以后我风云镖局也是有着地榜高手坐镇的大门派了!”
“就是,以后在黑山国,我们也能横着走了,再也不必受落日门那些家伙的气了!”
“快看,是楚凡,十日换骨的楚凡!他跟刀奴的那场龙争虎斗,俺可是从头看到尾,不相上下,精彩极了!”
“他才十六七岁吧!”
……
听着四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望着那一双双充满敬畏的眼睛,楚凡又明白了一个江湖道理,人们只会关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昨日死去的那些无辜的学徒们,除了他们的家人,还有谁会看一眼,会为其留下一滴可怜的泪水。
自己呢?不也跟他们一样吗!
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昨日的事件也只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资本,甚至直接淡忘。
永恒,唯一永恒的或许只有时间本身!
仰望如血残阳,楚凡忽地自嘲一笑,“天地也会黄昏,生命总会耗尽!与其在此悲叹人性的脆弱,岁月的无情,还不如想一想怎么样才能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好面对各种生死的考验吧!”
去铁奎那领取属于自己的趟子手服饰和身份铭牌,楚凡没有耽搁,径直返回小院。
“嗯?”
走进自己的房间,楚凡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所有东西的摆放都跟原来一样,但他依旧察觉到被移动过的蛛丝马迹。
“谁!”
就在这时,他的灵觉敏锐感应到房梁上有一道不同寻常的波动,当即杀机一动,急速抽出脚腕上的无影匕,朝着那处掷去。
想不到对方竟能发现自己,房梁上那人不禁惊疑一声,无法再隐藏,遂一拳轰向了无影匕。
看着他的动作,楚凡冷笑一声。
果不其然,无影匕啵的一下就刺穿了他附着在拳头上的罡气,并余势不减地在其手臂上划出一道血花。
那人闷哼一声,眼中露出难以置信,接着狠狠一蹬椽木,朝着窗外跃去。
“哪里走!”
楚凡铛地一声拔出断水剑,如影随形地刺向了他的背后。
却见那人只是脚步一错就躲开了他的剑,接着反手一掌出其不意地印向了楚凡的胸膛。
“不好!”
刚刚暗呼一声,就感觉到一股澎湃如浪般的巨力汹涌而来,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拔地而起,跌飞而出,砸翻无数桌椅。
“噗”
吐出一口鲜血,挣扎而起,再望去时,眼前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身影。
“脱胎境强者!是谁,为何如此熟悉?林叔,不可能!”
慢慢地跟记忆中所遭遇的强者做着比较,楚凡忽地定住了,一脸的惊疑不定,张着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慕――容――风?”
无论是身形,还是眼神,都跟总镖头慕容风差相仿佛。
“怎么可能?他为何要来搜查我的房间?”
蓦地,回想起清晨时林傲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楚凡浑身一震,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好深沉的心机,好个道貌岸然,收我为徒,赠我宝剑,未必安的就是好心!”
本来对于慕容风的印象稍有改观,此刻则直接跌进了谷底。
“原来这就是江湖,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没有亲情,没有师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从怀中取出那面金色绢布和那几本秘籍,他有个习惯,一向喜欢把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怔怔片刻,忽地嘴角一扬,然后,他找了一个火盆,把它们尽数丢入其中,
“你们不是想要吗,那我就让你们全都得不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火花的燃烧下,映衬着楚凡的面孔阴晴不定,他真的怒了。
反正一切都已经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烧了也不可惜。
待到秘籍尽数化作灰烬,楚凡愤怒的心情也渐渐平静,随之而来的则是那股深沉的危机和紧迫感。
“慕容风收我为徒,显然是要给我套上枷锁,以便被他控制!为了防止我逃走,一定会派人监视!一旦露出丝毫去意,定当会被其擒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使得楚凡进退两难,不由大恨。
告诉林傲?不可能!他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可恶,还是因为实力不够!若是有着残阳子那般让世人敬仰的武功,谁还敢打我的注意!”
那颗渴望力量的萌芽在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前开始破土而出。
“仅凭战神诀,不知何时才能拥有跟脱胎境强者一拼的实力!天残剑诀,它是我眼下唯一的希望!”
这十天光顾着跟铁奎的赌约,而忘记了修炼天残剑诀,眼下危机临近,他又重新拾起了这门据说记载着先天之上境界的奇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