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31
草草收拾一番,楚凡就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于床榻之上,修炼起天残剑诀。
然而,如同往常一样,默念几遍口诀,眼前却依旧是一片漆黑,感受不到丝毫内力的迹象。
“可恶,为何无法修炼?”
睁开眼眸,楚凡神色狰狞,急切地低吼一声,但越是心急就越是无法入定。
蓦地,脸色一白,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心神的剧烈波动,促使战劲犹如脱缰野马般涌出丹田,冲着脏腑肆虐而去,竟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冷静,欲速则不达,绝不能在危机面前失去方寸!”
楚凡大惊,赶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收摄住挣脱控制的战劲,压制伤势,然后深呼吸几次,驱除一切杂念,使得脑海空白半晌,方才修炼起来。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没有急躁,而是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口诀,慢慢地,忘记了一切,进入了深层次的入定。
经过诸多变故,已然是月上中天,除了夜莺的低鸣,以及昼伏夜出的打更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之外,整个风云镖局万籁俱寂。
只是,不知这安静的外表之下,到底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房间内,楚凡双目紧闭,五心向天,脸上带着恬然,如此一会儿,蓦地动作起来,双臂交叉,无意识地打出一个古怪的剑指。
与此同时,夜空之上的皓月大放异彩,使得群星失色,接着猛然洒下一道皎洁的光辉,犹如匹练,穿透破碎的门窗,笔直地奔着楚凡而去,消失不见。
恍惚中,楚凡觉得头顶一凉,然后啪嗒一声,宛似有一滴露水跌落神庭穴,晶莹剔透,冰冷彻骨,浑身古铜色的皮肤泛起丝丝微弱的毫光。
接着,他手捏的剑指一变,就见那液滴竟穿过百会穴,自发地按照一道神秘玄妙的路径在经络中运行起来。
随着剑诀的运转,它渐渐又出现了变化,压缩变形,慢慢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仿似一块坚硬的顽铁被一点点打造成一柄锋锐无匹的神剑。
一个半周天后,暗淡宽阔的丹田中,浮现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芒。
仅仅是安静地矗立在半空,其散发出的森然锐气,就迫使下面已经形成一个小池塘的战劲荡漾起层层涟漪,宛如平民见了贵族一般,不敢有丝毫妄动。
突地,一阵刺痛感传来,楚凡当即脱离那种似懂非懂、似明非明的玄妙状态,双目睁开,射出两道犀利的精芒。
愣怔片刻,从心底涌出一片狂喜和兴奋,猛地一蹦而起,激动地手舞足蹈。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天残剑诀的奥秘了!它竟然不需要像其他内功一般提炼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之精气,而是直接牵引星辰日月之精华,并将其淬炼成无坚不摧的剑气,平常之时安稳地纳入丹田,一旦攻敌,必是石破天惊!”
“好个江湖神话,好个剑仙残阳子,竟创出如此奇功!”楚凡忍不住啧啧称奇。
通常的内功,气劲是从丹田开始逆流而上,经过百会穴,再返回丹田,形成一个周天。天残剑诀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从百会穴吸引日月精华,然后汇涌至丹田,多走了半个周天,同样也使得内力更加的精纯强悍。
而且,由内至外接引天地元气,是只有先天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就是传说中无坚不摧的剑气吗?不知道威力怎么样?”想到这,楚凡当即意念一动,屈指一弹。
“哧”
霎时,一道银芒窜出指尖,闪电般穿透坚硬的墙壁,在纷飞的石屑中,没入黑暗的小院,消失不见。
目瞪口呆地望着墙上那道手指粗细的孔洞,楚凡久久无法回神。
“好……好强!如此威能,估计就算是脱胎境强者也要小心提防,出其不意,定当可以作为自己的杀手锏!”惊喜片刻,楚凡忽地眉头一皱,他发现丹田中除了战劲之外,已然空空如也,刚刚凝聚的天残内力竟被消耗光了。
“算了,再凝炼就是了!”
想到这,他赶紧盘膝而坐,再次入定,然而直至旭日初升,也未曾再凝聚出一道剑气。
“怎么会这样?”
沉思半晌,楚凡不信邪,拗劲上涌,当即草草吃了早饭,就再次修炼起来。
可惜的是,一整天毫无所获,直至月上中天,他方才再次凝练出一道天残剑气。
这个时候,楚凡终于明白残阳子在开篇时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天残剑诀竟然存在着这么大的弊端。
“此诀根本就没有创完,按照残阳子的意思推演,最后应该是浑身剑气,出手时滔滔不绝,令人毫无招架之力!”想象着那幅天下无敌的画面,楚凡也禁不住怦然心动,将此决的弊端弥补,心中升起一种要将此功补全的冲动。
然而,祸不单行,第三天的晚上,他又发现了天残剑诀的另一个弊端。
感受着从丹田传来的刺痛感,楚凡一张脸难看之极。
以他变态的身体,眼下竟也最多只能容纳两道剑气,再多就会使丹田受创。
丹田乃是武者的根本,容不得半点损伤。
除非提高它的坚韧程度,而这就需要不断地增进修为境界!
“不,还有一个办法!”蓦地,楚凡眼神一亮,那就是修炼一门强大的炼体功法!
但紧接着,目光就再次暗淡下来。
炼体功法世间难求,而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极现象:要么是十分垃圾的下乘,没有丝毫威力;要么是非常珍贵的绝世,强悍无匹;没有之间。
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中央皇朝四大巨擘之一达摩寺的绝世武学――《不灭金身》。
如此绝学,自己又怎么可能得到,与其修炼一门垃圾的炼体功法,还不如增进修为来得快,浪费了三天的时间,最后还是落到最根本的事情上。
期间,林傲只回来过一次,就再次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据他说,仅这三天,落日门和风云镖局就爆发了多次冲突,已经有许多趟子手和镖师遭到暗害。
除了破浪云家所在的三海郡还算平静之外,整个黑山国呈现出一片混乱。
警告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
楚凡也没想过出门,这几天他的心思几乎全都放在天残剑诀之上,连新得的《轻灵剑法》都没有看一眼。
同时,也没有跟慕容风照过面,虽然名为师徒,却跟陌生人没有两样。
月兔西斜,第三道剑气在经脉中不停地游走,比起丹田,经脉更加的脆弱,几个周天之后,楚凡就已经受不了了。
“难道只能浪费掉吗?”楚凡满眼的不甘,“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是我没有想到的,否则残阳子何必创出这么一门鸡肋的功法!”
殊不知,残阳子在创出天残剑诀的时候,就已经是先天顶级强者,丹田早已坚韧无比,自然不会害怕区区剑气的反噬,是以并没有发现其还有这样一个缺点。
脑筋百转,思考半天,楚凡忽地灵光一闪,离榻而起,一边在地上走来走去,一边自言自语:“谁说只有丹田才能容纳剑气,丹田也不过是人体三百六十大穴中的一个罢了!”
想到这,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即重现坐定,绕过几大死穴,他可不敢在那里尝试,有个万一可就不好了,最后选择左臂一个不轻不重的穴位――曲池穴。
“啊――”
好似被狠狠从内部剜去一块肉,钻心的疼痛袭来,整个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楚凡更是眼前一黑,若不是其意志坚如磐石,估计早已晕厥,遂赶紧凝聚心神,强忍痛苦,调动战劲极力地修补着破裂的穴道经络。
就在这种破坏和修复的对峙中,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一切终于稳定下来。
天残剑气老老实实地呆在曲池穴内,虽然还有着微微的刺痛,但已无大碍。
松开紧绷的心弦,楚凡顿时感到一阵虚脱,浑身汗水淋漓,但他却忍不住仰天狂笑。
笑声豪迈,不知惊飞了多少寒鸦,震动了多少人的心神。
虽然仅仅只是找到了一种另类的办法,没有彻底解决这个弊端,但楚凡却觉得比修为进阶更令他感到高兴。
天残剑诀告一段落,接下来,楚凡的修炼又回归了正轨。
“挑松!”
“取栗!”
“望洋!”
……
小院中,楚凡双腿生风,青衫飘扬,上下纷飞,正在练习着剑法。
但诡异地是竟看不到半点剑影,只能望见仿似有一片云霞在不断地变换着它的形状,时而刁钻,时而空灵,时而虚幻,时而凶险。
到最后,尽数化作一声低沉的剑鸣。
“遮天!”
一片氤氲的剑幕猛地铺散而出,撞向了耸立的假山。
“轰隆”
碎石纷飞,假山直接崩飞了一角。
若是有他人看到如此威猛的一剑,定会惊得目瞪口呆,然而楚凡却是驻足皱眉,没有丝毫的高兴。
“轻灵剑法的剑意到底是什么呢?”
自从见识过上官泓的迟暮剑意之后,楚凡就一直念念不忘,只要是剑道上的,他不想输给任何人,即使是令自己仰望的存在。
这是他的骄傲!毫无来由,却根植于骨!
轻灵剑法,一共九式,楚凡仅仅用了三天就基本学会,但只有最后一式遮天,总觉得似是而非。
因为只有这一式,威猛霸道,跟前八式大相径庭。
他有种直觉,只要自己将这最后一式化威猛为轻灵,他就能练出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