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日,秦川感觉全身经脉都通畅舒展,表面皮肤都已完全愈合,他想起了一个人来。
徐多禄
这位在逍遥门中不出众,很是平凡的一位老人,手中的金石决会如何的神妙。
秦川想起当日徐多禄让他自行拜访,注意一定,他踏出了数天未曾走动的屋门。
他先去冬雨那,看看小道士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没想冬雨蹦蹦跳跳,依旧和平时一样。
两人互相谈论几句,秦川向冬雨询问了徐多禄的住处,当下告辞离去。
“他在钓鱼?”秦川闷头走在一条林荫小道,脸上带有一丝疑惑,两旁绿叶繁茂,阳光穿插之间,铺满地面点点亮斑。
秦川此时站立在剑神峰的一条河流边,这条河流盘踞剑神峰,峰顶融化的千年积雪融化积流而成。
所以河水带有丝丝冰凉之意,清澈透明,河中鱼虾繁多。
拨开遮眼的树枝,耳边传来轻轻的水流之声,哗哗的河水穿流而过,显得宁静平和。
河边不时有成群灵鹤,仙马嬉戏,偶尔舔舐几口清甜河水,一片祥和模样。
秦川惬意的走在河边,看着野鹤展翅飞翔,仙马追逐驰骋,几日烦躁心绪得到了片刻宁静。
他有些明白徐多禄为何选择此处钓鱼静修,因为这实在是一块难得的清净之所。
行至一片青石堤岸,此处河流被河中青石分成数百条溪流,流淌之间,又在后面重新围聚,合成一条河流。
秦川眼睛一眯,远处青石之上,一道略有弯曲的背影让他微微一怔。
他走近几步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徐多禄正衣不沾水的凌空盘膝而坐,手中也握着一把竹枝鱼竿,神情恬淡的看着溪流清水,眼神清澈明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笑意。
他转过头来,看见岸边秦川,对着秦川点一点头,笑意盛了几分,招一招手,示意秦川到他身边。
秦川眼神疑惑更重,这位平凡至极的老人,钓鱼却如此不平凡。
他在青石上钓鱼?
他十分不解,按下心中疑问,快步几下,来到了老人的身边。
徐多禄年纪已有数百高龄,是逍遥门年纪最高的几位长老,传言他一身修为停滞分身后期几百年,自感修为再无寸进,隐退之后,终日流连在山水之中,修身养性,也让平日在逍遥门中的弟子渐渐将他遗忘了。
但此时秦川眼前的这位平凡老人,竟让他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只匍匐蛟龙,老人充沛的生命力并无衰竭,饱满的精神,明亮的双眼,无不显示他修为的精深,身体的强健。
似乎与外面传说的完全不同。
秦川站在青石之上,学着老者一副模样,稍稍浮在青石之上,鞋不沾水,一揖手,道:“徐长老,秦川前来拜访!”
徐多禄也不回头,道:“不用多礼,没想到你身体恢复的这么快!”
他似乎有些感慨,摸一摸稀疏胡渣,手中一僵,道:“好好的胡须,我为何要将它剃了呢,真是自食其果!”
这句话似是低声自语,又向对秦川所说,一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松开鱼竿,没想这鱼竿自动悬浮在半空,淡淡灵力流转,竟是一件法宝。
他转过身来,道:“你是来学金石决的?”
秦川点一点头,很是诚恳道:“小子是来询问长老,如何让金石决威力再上一层的!”
“威力?呵呵”徐多禄也不回答,只是自言一句,摇一摇头,笑意不减。
眼前这位老人一副话中有话的样子,不解释,不回答,让人心中猜之不透。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徐长老,莫非我说错了什么?”
徐多禄道:“你并没有说错什么,只是从来没有明白而已。”“不明白?”秦川双眉一皱,老人话语不尽,有似带玄机,实在让他听不明白。
但他脑海中想起那天徐多禄挡下自己金石决的场面,心中坚信,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长老,定是对金石决参悟精深,另有玄妙的。
当下,他双手抱拳,脸色恳切道:“徐长老,恕我听不明白,您能解释给我听吗?”
徐多禄闻言点一点头,双眼离开秦川,再次向着清澈溪流怔怔发呆。
他语气轻缓道:“金石决只是一门威力尚可的法诀,你若是要让它威力再增,恐怕是痴心妄想,老夫参悟几十年,都不曾让它的威力再增加分毫的。”
秦川急忙道:“但当日您的道法........”
徐多禄摇一摇头,道:“你只看到表面罢了,有如这水面中的鱼儿倒影,镜中花,水中月,终究是错了!”
他抬起头,认真道:“你确定我的金石决威力比你大?”
这番话语虽然略显深奥,不过秦川的思绪一下随着徐多禄的提醒,慢慢散开。
他仿佛回到了当日被许多禄施展金石决的时候,那幕场景一下在他的脑海中定格。
突然,他眼中一亮,带着怀疑口吻道:“一样的?”
语气略显不确定,但徐多禄却是点一点头。
“你明白了?”他眼中露出一丝异色,主动开口道:“我和你的修为当然完全不同,所以金石决的威力当然不同,但你可曾想过,若是你到了我这般修为怎会连这点道力都没有呢?”
秦川似懂非懂,点一点头,眼中疑惑反而更甚,“但....”
徐多禄打断了秦川的话语,手指一下溪流之处,微笑道:“你若还不明白,不如问它就可!”
“溪流?”秦川看一看溪流流淌,不明所以,但他隐隐觉得,徐多禄的话语中另有玄机。
在犹豫之间,他盘膝坐下,双目紧紧盯着溪流一眨不眨,看了大概大半时辰,抬起头来,一弯发酸的脖子,苦笑道:“徐长老,我只见水中溪水清澈,更有一股淡淡清香,想来是上游植被特有的香味,但除此之外,我不能再看见别人任何。”
徐多禄听后,突然反常的哈哈大笑道:“不懂?不懂就对了,你要明白,许多东西都不是用眼睛看的!”
他说完,站起身来,一收手中鱼竿,一指点在了秦川的胸口,道:“有时候,你必须用这里!”
接着他脚踩半空,一步一步缓缓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