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闭嘴了吗?”
影魔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鬼面小丑面具,鬼面在微微发笑,两边上翘的嘴角,笑的很诡异,那双眯成细缝的双眼,也在往上翘着。
似乎预示着阿鼻地狱的使徒,只为无情收割人命而来。
他站起身来,个子十分高,但身材却很细弱,仿佛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余缀,整个人就是一把尖锐利刀。
他全身一晃,一团黑色光影闪过,一把漆黑的铁爪已经扣在了仆从的头劲,犀利的抓锋还未刺实,就已刺破皮肤,流出了一丝鲜血,仆从从未感觉自己离死亡是这般的近,他只觉自己的生命在此刻已经不为自己控制。
隐魔看了看他,收回了铁爪,微微翘起面具,伸出一条猩红长舌,舔一舔,那回味的感觉,让他全身一振。
“记住,下次你若是还这般废话,你的命就留下吧。”
他原地淡淡消失身影,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离去,只剩下跌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的仆从,眼中的惊惧如何也抹消不去。
不远处,一处楼台顶上,隐魔再次显出身影,他半跪在顶上,配着他诡异的小丑面具,一股子惊人杀意在慢慢酝酿。
“秦川吗?”他抬起头,向着远方眺望,七十二焚天降龙阵就是他目的的所在。
“道友,你不妨将当天发生之事原原本本的讲清楚,可好?”
王洛川在一边高声提醒,眼见刘东凉已经有些松口,凭他老辣的眼光怎么肯放过如此良机。
秦川点一点头,当下就将那天发生之事都讲诉了一遍,听去没有丝毫纰漏。
这不免让在场的人再信了几分,刘东凉对着降龙阵中阵眼的男子传音道:“刘叔,你觉得此事是否另有一些蹊跷,若是小儿之死真是王家故意陷害,这也实在太明显了一点,恐怕背后另有推手也未可知的。”
那位长发男子得到传音,也是点一点头,不再多说,已经承认了此事的蹊跷之处。
刘东凉的疑心一下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清晰了一遍,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道,自己恐怕真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不过他并未立刻罢手,他刘家这般兴师动众的前来,如此罢手,岂不是沦为别人的笑柄。
想到这里,他刚想发话,没想秦川身后突然射出一道绿色短小飞箭,这只飞箭似有人操控,只有一寸长短,本身尖锐无比,不想凡铁打造,其上绿芒闪烁,分明就是有剧毒的样子,没想四周修士这么多,竟无一人发现有人射出了这只飞箭,而众人的神识也根本探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这利箭就是贴着秦川的身侧飞出,秦川眼中一片惊异,自己竟然丝毫未觉,如今想要阻止已然晚了,这只利箭呼啸间,穿梭出去,直破数道阵法屏障,目标直指刘东凉。
刘东凉眼见飞箭破空而来,当下全身就覆盖一层细密冷汗,他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后期的样子,看飞箭速度如此迅猛又飞出的突兀,自己恐怕没有办法立刻抵挡的。
他脑中刚才纷念踏至,飞箭就已直扑眉心,洞穿了他的护身灵光,没想飞箭还带破灵功效。
他的护体灵光根本没有丝毫阻挡的就被当场洞穿,眼见刘东凉就要被利箭洞穿眉心,要知道修道之士的神识都聚与眉心之处,一旦眉心被洞穿就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兀,众人心中都并未防备,修士之间彼此偷袭暗算不算好见,不过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敢动手,而且并未被人发现的却是少数。
“叮!”飞箭只离刘东凉指尖距离,一柄寒光飞剑从侧面直逼而来,剑尖在须臾间刺在了飞箭的箭头上,将飞箭打飞了出去。
刘东凉自觉眼前寒光凌冽,自己侥幸从鬼门关逃得了一条性命。
当下就全身一软,有些站立不住的蹬蹬向后退了几步。
他身后,刘罗早已赶至他身侧,一把抵住他的身躯,离奇愤怒道:“保护家主!”
随着他一声怒吼身后刘家修士各自法器法宝同时吞吐破空之声嗡嗡大作,天边五彩灵力刺眼夺目,眼看就要大战而起。
刘罗将刘东凉交予下手扶持,自己就单脚一催脚下那把寒芒飞剑直逼秦川而去。
没想刚才救得刘东凉的人竟是他!
眼见刘罗愤怒冲出,事态发展已到了白热阶段,刘东凉原本想阻止的话语在舌尖打了滚,咽回了腹中。
“啊,啊”两声,他惊讶发现自己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殊不知他身后扶持的,竟是一个披发遮面,两指尖夹着一根一寸银针插入他脊背的诡异男人。
他银针插入之后,相貌又是一变,将刘东凉交予身后冲上来的人群,自己混在人群之中,不带一丝痕迹的消失无形。
“好大胆子,竟敢暗算我爹,今天我就要取你性命。”
刘罗愤怒的挥出手中一剑,阴寒剑芒劈向了秦川的右肩。
剑芒带着淡淡阴寒之气,连空气都带起一片冰晶雪片,剑痕从上划落,直取秦川的手臂。
这剑招看似威力不强,剑芒吞吐只带寒光,但那透彻身骨的阴寒竟让秦川一下全身不适应起来。
剑芒未到,全身就仿佛跻身阴煞邪风之中,呼呼阴风直吹的人神识都有些溃散的样子。
“这柄剑有诡异。”
秦川在剑芒劈身之时,脚下玄步一踏,右手一推身边的冯璐仙,整个人取代了她的位置。
冯璐仙被他莫名其妙的向后退出,正敢惊讶,谁知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一道寒芒剑光劈落,将整块皮毯一分为二,虽然自己动用一些手段也可以避过,不过秦川临威的推手,也让她感到了一丝好意。
她脚下腾起一把花伞,默默看着场中身影道:小子,这次就放过你了。
寒芒威力确不惊人,不过险险划落秦川左边,更是擦着他袖口滑下,和他金色左手滋滋两声,并未刺破秦川的金石诀。
“威力不大,可是里面那股子古怪的阴煞之力究竟是何物?连我四周布置的神识都能一斩而断,那我对敌之时不就无法及时防备了!”
秦川眼神微眯,刘罗斩出的阴寒剑芒实在诡异,他只是轻轻擦过一点,自己四周神识竟被剑芒切割了一大片,一时那片割裂的区域形成一片虚空,自己根本不能查探。
他眼神戒备的看着刘罗,眼前对手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刘罗一剑不能得手也不在意,又是挥出一剑,剑气纵横,直劈秦川腰腹。
一味闪躲并不是对敌之策,他金石诀一运,双手平推露出手臂猛然鼓起,经脉流动,金石诀被其蕴在了双掌之间,和剑气剑芒交接在一块。
秦川用肉掌抵挡刘罗的剑芒。
当下秦川身后的洛霜两人都愕然道:“他是体修?”
体修只有当施展功法之时,才会被人看出,肉体强健都可以用外物滋养,体修的身体却与那些靠着外物滋养的人又有所不同,靠着神识探测也不能轻易知晓的。
那股子阴寒再次随着剑芒斩到扑面而来,钻入秦川身体之中,不像寒霜的冷冽,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阴冷之意。
秦川再次感觉自己的神识被斩出了一个大大缺口,又是失去了感应。
他轻喝一声接下了剑芒,双掌金色光影发出一股淡淡冷气,他收掌一看,一下让他大惊失色起来。
原来他的手掌因为吸收了过多的寒气,一下失去了神念的控制,一双手臂连知觉都被抹去。
“莫非是这股阴冷之意?竟能冻结我的身体经络?这把剑究竟是何物所铸,好是厉害。”
秦川再次感到面前敌手的棘手,他这把阴寒飞剑,带着一股子神妙。
刘罗眼见秦川脸色古怪,一双手掌有些微微发抖,一时动弹不了,嘲讽道:“我这柄阴邪剑相信你已经有所领教了吧,不妨告诉你,这柄剑是我从万丈地底取出的一块万年阴煞石中炼制而成,融合了地煞,阴煞两种煞气,专功人神识,经络和知觉,要知道修道之人少了三样中的一样,修为就会大打折扣,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他不再多言,全身灵光大放,阴邪剑上一团白雷电闪,蔓延全身,他双目开阖精光四溢,明显就是催至极致的表现。
此时他施展的正是刘家家传绝学,千雷幻剑诀。
白雷越聚越多,威能更是直线攀升,没有人会怀疑其中蕴含的霸道威力。
过了如此之久,秦川才觉双手经脉顺畅了一些,当下抽出木剑,手中同样剑诀变幻。
“师尊,你看那人能够挡下刘家的千雷幻剑吗?”冯璐仙来到玄龟背上,拉着妇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仙儿,为师也不知道,但看他施展的剑诀同样威力巨大,应该不在本门的绿凌剑法之下,不过刘罗的那柄飞剑倒是有些棘手。”
洛霜并不打算出手相助,眼前两拨人马只等一个契机,是战是和,还需场中这场斗法有一个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