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单手抱起冯璐仙,看着远方悄然站起的隐魔眼中深深戒备。
此时的隐魔脸上的小丑面具已然破裂了数道裂痕,咔咧一声,数块碎片掉落下来,将隐魔的半边真容显露了出来。
他有一只猩红的眼睛,嘴唇微微淡薄,有些发白,脸色十分苍白,似乎带着一丝病态。
他看着秦川,并无任何动作,眼中竟然闪过挣扎之色,到了此刻,他的刺杀已经算是彻底失败了。
没想眼前对手的身体简直强的变态,自己的千罗毒都不能奈何他分毫,看他现在样子已经基本恢复了。
但是他十分不甘心,从未失手的他,竟在今天栽了跟斗。
秦川道:“阁下的暗杀技艺确实出神入化,不过现在我毒性以除,若是动手我想谁胜谁负都犹未可知。”隐魔瞳孔一缩,确如秦川所言,这番形势下,自己已经不沾任何优势,继续拼斗对自己反而不利。
他看了看清楚手中的人儿,再看秦川的伤势还不甘心,双拳紧握,身影再次消失。
但是他立刻就现出了身影,秦川手中情道合力融合为一,银灰剑芒闪烁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强烈剑气让他生生阻住了身形。
他见过秦川施展过一次情道合一,深深知道这种剑诀的庞大威能。
此刻来看,秦川完全摆脱的毒液的影响,这样看来自己和他光明正大的一战对自己大大不利。
想到这里,隐魔恼火眼神一闪即逝,即使再不甘心自己的刺杀也完全失败了。
隐魔紧紧盯着秦川道:“我还会回来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独自消失在原地,这次似乎是真的离去了。
秦川外放神识不停查探周围,过了许久才叹一口气,苦涩道:“如果你再不走,我就真要拼命了。”他看一看怀中脸色发白的人儿,也顾不得男女的肌肤相亲,抱起冯璐仙向着啥都有奔去,看冯璐仙的样子,根本不能再拖延片刻,她陷入昏迷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
“胡掌柜,你快来看看,她究竟怎么了。”
秦川焦急的抱着冯璐仙来到啥都有,胡老妪放下手中一捆晒干灵草,皱眉道:“小子,你怎么抱了个大姑娘回来,咦,小魔头?”
她似乎认识冯璐仙,看着她苍白的俏脸,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秦川,顿一顿才问道:“她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但身体没有任何伤势,经脉也平和如常,明显就是受了什么媚惑法术的。”老妪根本没有给冯璐仙把脉,就一眼看出了冯璐仙所受的伤势。
她来到冯璐仙的面前,单手一拍冯璐仙额头,一团银色灵力进入冯璐仙额头之中,过了片刻,也未见冯璐仙转醒过来,眉头再皱道:“没想她中的还是媚精的媚惑之法,这可有些棘手了。”秦川也是听过媚精之说,惊愕道:“前辈,媚精的媚惑之术十分独特,也不知有何解除的办法。”老妪沉思片刻,道:“媚精的媚惑之术厉害就厉害在它能形成一个梦魇般的梦境时空,让中者永远陷入梦境之中不能转醒,不过到是有一个办法将她唤醒的。”“必须有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一半魂魄之力进入她的身体之中,将她的魂魄唤醒。”老妪深深看了秦川一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秦川闻言一呆不解道:“前辈究竟什么是魂魄之力,而且魂魄一旦分开部分想要再回到原样恐怕并不容易吧。”老妪点一点头道:“魂魄之力,历来传说颇多,不过真正修炼过魂魄之力的修士并不多,魂魄如果分解两半当然不能轻易回到原样的,具老妇所知,魂魄一旦分成两半,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愈合的。”“还有魂魄之力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有几人真正见过的。”也不可能真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去舍命救她的。
老妪说到这里,大有深意的看着秦川不再多言。
秦川闻言眉头深皱,魂魄之力确实少见,不过自己就是一个修炼魂魄之力的修士,如果分开一半魂魄也应该不会陨落身亡的。
他看一看仿佛睡熟中美人儿,救人心切下,坚决道:“胡掌柜,我想救她,而且我愿意用我一半魂魄去唤醒她。”老妪摇头道:“即便你愿意也不可,毕竟男女的魂魄各有不同,我都不知道你的魂魄进入她的身体之中,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有这种法术,老妇我也不会施展。”“前辈,她是为救我才身陷梦魇之中,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的,既然前辈知道唤醒之法,想来肯定知道谁会这门法术的。”秦川认真看着老妪,眼中坚定。
老妪看了看冯璐仙,道:“小子,你连她是何人都不知道,就要如此舍生救她?你可知一旦她被你救醒,一个女儿家如何才能面对你?”“莫不成你想和她结成双休道侣,不过我看你眉清目秀,修为也不差,虽然面黑了点,人却不坏,要不我做主,和她师傅说一声,你们两人结了道侣也好顺应了此事。”老妪脸上带着古怪笑意,看看秦川,又看看冯璐仙,不知心中所想。
秦川苦笑道:“结成道侣一事还容晚辈我考虑一番,如今救人才是正事,既然前辈认识她的师傅,想来也要告诉她师傅一声,一起寻找对策的。”“小子,她师傅就是洛霜,你在王家见过一次,而此时有办法救她的也只有洛霜了。”老妪摇一摇头。
“你去黎老头那将她找来,老妇我有话和她说,还有你要记住,洛霜看似性子清冷,实则面冷心热,脾气易怒之极,你切不可惹恼了她。行了你去千兽阁找她吧。”老妪挥一挥手,冯璐仙平放在地上,唤出了那台金铁傀儡。
秦川惊讶道:“没想到胡掌柜连我见过她师傅一事都知晓,莫非当时您也在场?”“谁说不是呢?”老妪呵呵一笑,也不点头。
秦川走出啥都有,心中实则怪异无比,他总觉得今天的老妪十分古怪,似乎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有自己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