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破晓,雷芒澎湃而下,化为电流,淹没整个凹陷地面,从远眺望,东挪镇一处青光绽放,将天空染成白昼,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孔。
巨龟消失,天雷轰散,夜空再次陷入黑暗,万里无云。
“丹成!”
秦川轻吐一语,身下护的周全的丹鼎左右震动,里面的脱胎炼骨丹就要破鼎而出,该是他收丹之时,极灵指越发熟练,手诀已成,但他面容却是一变。
“前辈,你现在来此,不会是要我的这炉丹药吧!”
他面色凝重,没想最后还是被人乘虚而入,而且来袭之人修为不弱,自己只能凭借他似有似无的气息判断有人靠近,不过并不知道具体方位。
“小子,你神识这般强大,老夫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半空,一块血色戒尺幻化一颗巨大血囊,血囊人高,里面一位身穿阴阳道袍的老者,清晰可辨。
“我这血魔茧可是用我血粼玉施展而出,普通修士根本不能察觉一丝我的气息,哪怕合体修士也要集中神识,才可查探我的方位,你竟然也能发现我,只怕你有探测神识的宝物吧!”
血囊人影传出闷响回声,实属诡异。
“我这次来,当然是为了这炉丹药的,哪怕只是伪仙品灵丹,你以为老夫要的东西,你能保的住吗?”
撤去血囊,戒罗手微笑看着秦川,但眼中凶性,却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
“前辈,你想强抢,也需问过我手中剑!”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强抢的人,秦川根本不会客气,手中巨剑舞动,这一次他脸色竟然没有冷漠之情,情道合力在巨剑之上施展,对于他的影响竟然小了不少。
“看来我这次施展应该也没问题,没想巨剑竟然能够返回我不少情道之力,这样说来,连续施展三次情道合力,就是我的极限了。”
心中一沉,对面敌手修为强大,根本不容自己有任何闪失,情道合力再次祭出,漆黑夜空三色剑芒闪耀,衬托秦川坚毅脸庞。
“小子,你根本不明白什么叫蝼蚁和巨象之别,凭你手中的道法,威能虽强,却对老夫完全无用的。”
戒罗手颇有兴致的打量秦川一眼,在他眼中秦川只不过就是他随意就可拿捏,踩死的蝼蚁之辈。
“灭!”
也不废话,秦川巨剑脉络清晰显现,情道合力化为巨剑剑芒,拖起百尺剑芒,劈星斩月。
情道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塌碎,如夜空鸿沟,划过天际,将天都劈开了两半。
“你还是不明白!”
戒罗手,眼中带着浓浓失望,嘲笑道:“蝼蚁究竟还是蝼蚁。”
血粼玉化为一团血色光茧,将他全身包裹,血色弄得如化不开浓稠血浆,滴滴答答,在地面溅起一朵一朵的血花。
情道所过,无物不破!
血茧和情道合力正面相撞,原本以为哪怕不能重伤此人,也可让此人留下轻伤,没想戒罗手犹如闲庭散步般,踩着情道之力坍塌空间的碎片,如帝王般审视着秦川。
“退下吧!”
他手中握起一颗血色光球,鲜红的不知是否是刚刚从生人身上采集的血液,滚烫粘稠。
秦川见此血球,惊愕道:“你怎会血神宗功法,难道你与魔宗之人有何联系。”
很是享受血球中弥漫而出的腥味,如昙花芳香,深嗅一口,戒罗手也不回答,自言自语道:“难道你不觉得,鲜血是如此的醇香,比酒浓烈,比花清香。”
秦川并不继续出手,正如戒罗手所说,自己与其修为天差地别,没想到一颗伪仙灵丹,却把他引出来了。
“血神宗也把手伸到了东挪,看来森罗万象之书出世的消息已被几大门派得知,就是为何道门一派只派我一人前来,难道真是我身怀特殊血脉的缘故吗?”
心中沉吟,戒罗手耐心已尽,血球再次涨大许倍,轻声说道:“你身上的血液可是对我有些用处,炼体修士主炼皮肉筋骨,血液也是甘甜鲜美,我会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一股合体修士的威压,完全爆发,秦川身体骨骼噼啪作响,竟然一时只能半跪地上。
“死吧!”
血球慢吞吞的飞来,但秦川惊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站起身来,眼看血球飞来,连挣扎之力都没有。
第一次,秦川被完全压制,眼睁睁的看着血球临面,无法抵挡。
这种修为的差距实在犹如天谴鸿沟,无法弥补,任凭秦川道法惊奇,实力超凡,却也无法越三阶对敌,他和戒罗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突然,血球在秦川面前停止,只差分毫,戒罗手颇有可惜的说:“这般废掉你的身子,到时有些可惜了,对了,林啸这人你还记得吗?”
血球在秦川面前诡异鼓动,发出咕咕之声,全身浮起一层细密冷汗,自己只差分毫就要身死当场。
“小子!”
身旁,熊爷还未反应,就被戒罗手一句呱噪,挥倒在地,久久不能爬起来,他就如神明般,脚踩散落银光,走到秦川面前,抓起他的头发。
浓稠的血腥,从他身周散发,让人直欲作呕,他继续问道:“林啸此人,你听过吗?”
秦川完全失去抵挡,就如带宰羔羊,只能粗重喘息。
他双目平静看着戒罗手,怒气涌现,这份任人宰割的滋味,他已经许久没有尝到了。
看着他愤怒的双眼,戒罗手,古怪一笑,啪的一声,重重打在他的脸上,打的响亮。
“不识抬举!”
咔擦,一瞬间,秦川的手臂被道力扭曲变形,怪异的耸拉在一边,手骨尽断,经脉已被绞成一团,乱麻般的缠绕。
身体的疼痛刺激着秦川的神经,但是这份耻辱更让他憋屈。
“好,很好,小子,没想你这般硬气。”
戒罗手高兴道,轻轻一拍秦川另一只肩膀,又是咔擦一声,他跪倒在地,双臂齐断。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能撑到几时。”
羞辱,不停的羞辱,秦川的四肢被完全断去,整个人跪在地上,眼前这人就如天神一般审视自己,正如他所说,自己就是一只蝼蚁,他轻易可以捏死自己。
嘴唇紧紧抿着,全身颤抖,他的身体浑身浴血,让戒罗手,舔一舔猩红的血手。
“都说炼体修士,哪怕头颈折断都不会死,今日我倒是可以试试。”
他依旧如同一个病态的猎人,在疯狂折磨自己眼前的猎物。
单手握紧秦川的脖子,掐的发白,秦川绷紧的青筋怒号着,咔嚓。
清脆断裂,秦川歪倒脖子,整个头颈都被扭断,一片鲜血淋漓。
“真是可口,这份醇香,绝对是我品尝过的最为美味的甘露。”
手指轻轻一挑,在脖间蘸一蘸血液,放在舌尖,静静品味,享受之极。
“小子,我倒是有些不舍得杀你了。”
他一指点在秦川伤口之处,他的一身鲜血,化为一条血箭,射入了戒罗手的口中。
“要杀变杀,我秦川决不让人轻辱。”
秦川催动金丹,就要自爆,奈何,金丹狂震,自己竟连自爆都不行。
“我很讨厌别人在我进食面前自杀,这可影响了我的胃口。”
双目血红,他欣赏的抚摸秦川每一块肌肤,似乎在挑选上好的细肉。
“放开他!“
一个女声,从远处急速赶来,原本紧闭双眼的秦川怒吼阻止:“仙儿,快离开!此人修为逃过卓绝,你不是此人对手的!”
远远赶来的正是驾驭花伞的冯璐仙。
她带着哭音,这一刻,她再次相见自己迟迟来到的一幕,这次决不能再赶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