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元良伸手按在罗道士头顶,过了一会,松开手,罗道士便瘫倒在地,再也没能醒来。
“王玉成。”连元良脸色阴沉,低声哼道。“此人现在何处?”
连知县忙答道:“此人原是个花子,后在白云观做杂役,现已不知去向。”
“宝物已被此人取走,若遇此人,立即拿下。”他看了看跟着后面的连凤鸣,对连知县说道:“我欲带凤鸣回族内学习修仙之道,你意如何?”
连知县立即拉着连凤鸣跪下叩头:“多谢前辈。”
连元良带着一行人飞到武关县衙上空,将连知县和管家二人丢下,带着连凤鸣飞回连氏家族去了。
连知县望着连元良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心中欣喜不已。此次拘拿罗道士,虽然没能得到预想的东西,却意外地得知自己的儿子身俱上佳灵根,并跟随连氏族中长辈走上了修仙大道,总算圆了他这一枝连氏血脉几代人的梦想。
吴远山长老带着祁秀才和王玉成向西一路飞去。王玉成立于剑上,初时心中恐惧,不敢睁开眼睛,只听得周身风声呼啸。过了一段时间,王玉成心中渐渐镇定下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周围雾茫落茫一片。过了一会,周围雾气突然散去,王玉成发现脚下苍翠一片,一座高大的山峰正从身边飞快地向后退去,这才意识到方才是在云中飞行。
王玉成心中一阵害怕,接着又是一阵兴奋。扭过头来,见吴长老正和祁秀中说着什么。吴长老一脸慈祥,面带微笑,看样子对祁秀中十分关切。没来由的,王玉成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感――他心里很清楚,这吴长老是看在祁秀中的面子上才愿意带他走的。
七日后,来到一处连绵无尽的山脉之中。在参天陡峭的山峰之间转了几下之后,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令王玉成意想不到的是,山谷中竟有大片成群的房屋,甚至还有街道。这里俨然是一个山镇,看着比三溪镇还要大的多。
吴长老带着二人在小镇里一处高大石屋前落了下来,随即进了石屋。屋内一蓝衣人见了吴长老便立刻站起来,恭敬施礼:“吴师祖。”吴长老指了指王玉石成:“此子名叫王玉成,身具五灵根,你安排他在这里住下就行了。”说罢,更无他话,径直带着祁秀中飞上山去了。
等到吴长老飞得看不见身影了,蓝衣人才转过身来,指着王玉成,对屋内另一人吩咐道:“李师弟,你领此人去,安排一间屋子。”说罢,又看了王玉成一眼,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师弟走到王玉成近前,拿出一个玉牌对着王玉成留下了影像和姓名,接着又将玉牌复制了一份收了起来,然后笑嘻嘻地说:“跟我走吧。”说完,先迈步领头走了出去。王玉成扭头看了看那蓝衣人,见那人毫无反应,只得跟着李师弟走了出去。
转过几条街道,李师弟领着王玉成来到一排简陋的石屋前。李师弟拿出先前那两块玉牌,看了看,便挑了一间,打开门,领着王玉成进了屋。李师弟在屋里四下看了看,便在手中玉牌上做了一个标记,转手交给王玉成:“这玉牌你仔细收着,这是你的身份凭证,用这牌子才能打开这房门。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来找我好了。”说完,李师弟更无他话,直接出门走了。
王玉成站在屋里,四下打量。屋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王玉成心里有些茫然,浑身感到疲乏。
连续多天奔波,王玉成实在累极了,也不愿想什么事了,先睡一觉再说。倒在床上,王玉成酣然入睡。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了。王玉成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从吴长老的言语中,王玉成确认自己有灵根,可以修仙,但却极困难。这让王玉成有些兴奋,但有更多沮丧。
王玉成翻身坐了起来,从怀里摸出那本经书,仔细翻阅起来。王玉成心神完全沉入了书中,一会兴奋,一会沮丧,一会又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不知觉中,天近中午了,王玉成感到十分饥饿。收起了书,又看看那李师弟给的玉牌,想了想,也放入怀中收好。
出了门,来到街上,王玉成边走边四下观看。这条街上倒是有不少饭铺和酒楼,可看那样子都是比较高档的那种,王玉成看了暗暗摇头。转过一条街,终于看到一家装饰简单的饭铺,应该是比较低档的那种。
走进饭铺,小二迎了上来,殷勤招呼:“您老要点什么?”王玉成听了这话,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见一切正常,方才放下心来。目光向其他客人扫了几眼,看清了众人面前的饭菜,当下心里有了数,对小二说道:“来碗米饭,来盆烧肉,再上碗汤。”说罢走到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
饭菜上来,王玉成实在是饿极了,只顾低头猛吃。王玉成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付吃相竟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不多一会,王玉成便将饭菜清扫一空。伸手抹抹嘴,抬手招了招,小二急忙跑过来:“您老有什么吩咐?”“再上二十个包子,还有一葫芦清水。”
不一会,小二回来了,一手拎着一个葫芦,另一手端着一笼包子。王玉成麻利地将包子装进布袋:“结帐。”问清了价钱,王玉成摸出一块碎银丢给小二,手里拎着布袋和盛水的葫芦,迈步出了门。
走没多远,后面有一人喊道:“前面这位兄台请留步。”王玉成转过身,见后面一人正快步走来。
这人约莫十五六岁,个子不高,略有点胖,眼睛却十分有神。
来人走到近前,拱手施礼,笑眯眯地说道:“在下吕不缺,怎么称呼兄台?”
“在下王玉成。”王玉成亦拱手道。
“原来是王兄。”顿了一下,“王兄是新来的吧,有什么需要,或者要了解什么情况,可以来找我。”
王玉成诧异地看了看这位吕不缺,上下打量着。
“兄台不必诧异,这里很多新来的人都到我这儿买所需的东西。我这儿的货很全,又便宜。什么法器、丹药、经书和各种符纸,应有尽有。”“对了,王兄住那里?”
“前面拐过一条街。”
“巧了,我也住那儿,正好同行。”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王玉成的住处。
“吕兄,这儿便是我的住处。”王玉成停下脚步。
“啊,那王兄请歇息吧,我就住在前面。每隔几日,我就会在集市摆摊,欢迎王兄光顾。”吕不缺微笑着拱手施礼,告辞了。
王玉成望着吕不缺远去的背影,怔了一会,方才取出玉牌打开房门进了屋。将手里的布袋和葫芦放在床的一角,王玉成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思索着刚才的事。从吕不缺那里,王玉成对此地有了个大致印象。
这望仙宗开宗立派只有一百多年,还处在创业发展时期。因为有灵根的人极少,万人中也难以找出一个身俱灵根之人,这就使得望仙宗招收弟子很困难。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宗内的长老和一些高阶修士经常出去寻找有灵根的人,招收为弟子。有些人象王玉成这样的,虽有灵根,但资质太差,弃之又可惜,便带回来放在山下,让其自己修行,和凡人一起生活。时间长了,便形成这个山下小镇。因为谷内有一溪流,本地人称此镇为清溪镇。
望仙宗之所以聚拢这些灵根资质差的人放在清溪镇,并非无的放矢。据吕不缺的说法,身俱灵根之人的后代身俱灵根的机会要比一般人的后代高的多,这些人在清溪镇定居下来,结婚之后生儿育女,就为望仙宗提供了一个庞大的候选弟子人群。
望仙宗的修士在清溪镇设了一个交易市场,供修士交易一些修仙常用的物品。因为这个原因,周围不少和望仙宗有关系的修仙世家也在清溪镇派驻人手,设立商铺。慢慢地,清溪镇成了这一带最大的修仙坊市。
想到这里,王玉成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吕不缺对自己这么热情了――这吕不缺是个生意人,肯定是在为自己拉拢潜在的客户。
又胡思乱想了一会,王玉成便取出怀里的经书,对比刚才从吕不缺那儿听来的一些修仙知识,重新研读起来。不知不觉天近黄昏,光线暗了下来。王玉成叹了口气,正准备出去买些蜡烛,却惊奇地发现屋顶上亮了起来。仔细看时,原来是屋顶上一些拳头大珠子发出的光。王玉成好奇地研究了一会,也没明白其中奥秘。
放弃了对发光珠子的研究,王玉成重新翻阅经书。饿了,就吃几个包子。到半夜时分,王玉成大致明白了此书的用途。
这书是白云观祖师红莲道长留下的,书中交待,此书共包含锐金诀、青木缠丝诀、清灵水诀、灵火诀和厚土诀,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红莲祖师嘱咐,任一种经诀修练至一层后,可用神识察看那两块玉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