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南飞行了五天,王玉成飞进了河间府地界。这里的环境与北宁府大不相同,地形多为平原,偶尔可见一两座小山,且山势多低缓。但此地河流较多,草木茂盛,从空中望去,青色大地上,无数条银色匹练交织其中,阳光之下,如银河坠地,耀眼夺目。
又向南飞了半日,连着越过几座山峰,前方视线中出现了一座城郭,根据玉简中地图上的标记判断,此处正是山阳县城所在。
眼见距县城不远,王玉成找一无人处落了下来,沿着官道步行进了山阳县城。
这山阳县城中人群熙攘,很是热闹。王玉成沿着大街,背着双手,随意地走着。转过两条街道,王玉成意外地连着看见了两家连记商铺。
暗暗将这两家商铺的位置记了下来,王玉成又走了一会,竟看见一家连记酒楼。略一思忖,便迈步进了酒楼,直接来到二楼雅座。
刚坐下来,小二便跑了过来,热情地招呼着。王玉成一边点菜,一边随意地同小二聊天。
“小二,这连记酒楼都有哪些特色菜肴啊?”
“客官老爷,我们连记酒楼最出名的菜是竹林湖五色鳜鱼,这是连记酒楼独有的美味菜肴,别家都没有。”
王玉成一听这话,来了兴趣:“为什么只有连记才有呢?”
“因为这五色鳜鱼只产于竹林湖,而这竹林湖是我们连家的财产,别家酒楼不可能得到。”小二有些自得地说着。
“看来你们连氏是个富有的大家族啊。”
“那当然,整个竹林湖一带方圆几十里都是连家翠竹山庄的财产。”小二愈发自豪起来。
“听起来竹林湖风景很优美啊。”王玉成继续不动声色地说着,随手将点好的菜单递给了小二。
“是啊,竹林湖是整个山阳县风景最好的地方。”小二接过菜单,“客官老爷,酒菜很快就好。”说罢,小二躬了一下身子,退了下去。
不多会,小二将做好的酒菜送了上来。王玉成又问了一句:“这竹林湖怎么去?”小二陪笑道:“从东门出去,直向前走十五里就到了。”
王玉成听了点点头,便埋头吃喝起来。五色鳜鱼的味道果然不错,王玉成将盘中一尾鳜鱼吃得干干净净。
不多时,王玉成吃喝完毕,随手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起身就下楼去了。
依照小二所言,王玉成出了东门,沿着大道直向前走去。走了约莫十二、三里,眼前出现一片青翠竹林。
离开大路,王玉成沿着竹林间小径,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不多会,便出了竹林,眼前是一片湖水,方圆约有十余里,湖对面有一座小山,湖光山色相映衬,别样景致。王玉成只一扫视,透过水层,见不少五色鳜鱼伏在水草下方缓缓游动,点了点头:“看来这里便是竹林湖了。”
沿着湖边石径,王玉成信步向前。湖面视野开阔,远远望去,水面如镜,蓝天白云倒映其中。清风徐来,水面微澜,泛起点点粼光,身后竹林轻声细语。令王玉成吃惊的是,在这竹林湖畔,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
“此地竟是一个上佳的修炼之地。这连氏十有八九是个修仙世家,要仔细些才些。”王玉成心中暗自警觉。
走了约莫二三里,眼前出现一座庄园。走近了些,见庄门牌匾上写着“翠竹山庄”几个浑朴大字。四下环顾,见周围无人,王玉成纵身跃入了庄园。
就在王玉成潜入翠竹山庄之时,距此百里之外风景优美的文华山庄内,四个人正相对而坐,居然都是元丹修士。
左侧两人均身着灰袍,四十来岁模样;右侧两人中一人身着锦袍,约莫三十岁模样,另一人着青色长衣,四十岁模样。
锦袍人先开口道:“二位连道友,依你们的要求,我们将东西带来了。不过在交易之前,我们要先看一下贵庄的赤叶金莲。”
两位灰袍人对视一下,其中一人开口道:“可以,不过在交易之前我们也要看一下二位带来的货物。”
原来这两位灰袍修士是连氏家族现在主事的元丹长老连元文、连元武,另外二人是六合商盟的主事,锦袍人名叫郑睿文,青衣修士名叫何奉孝,二人此次前来便是代表六合商盟同连家交易赤叶金莲。
郑睿文见连元文如此一说,先同何奉孝交换一下目光,何奉孝点点头,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摆在面前。
两位连氏长老向前倾了倾身体,眼睛直盯着何奉孝面前那柄长剑。
这长剑通体长三尺,式样很是平常,同普通长剑几乎没什么两样,连氏兄弟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扭头望向郑睿文。
郑睿文笑了笑,对何奉孝做了个手势。何奉孝会意地点点头,伸手拿住长剑,在剑柄上一个凹槽处嵌入几块中阶灵石,随即翻转剑身,剑尖指向园中一块巨石,随即一道白光从剑尖处直射而出,正打在巨石上。
“轰”地一声巨响,四下粉尘飞扬。待到粉尘散去,那块巨石已不见了踪影。
连氏兄弟见状,亦惊亦喜,这一击完全可以匹敌元丹初期修士正常一击。望着何奉孝手中的长剑,二连的眼光火热起来,对视一下,连元文转向郑睿文开口道:“不知贵商盟打算用几柄这样的灵气剑来换我们连家的赤叶金莲?”
郑睿文目光闪了两下,开口道:“那就要看二位提供的赤叶金莲的品质和数量了。”顿了一下,又道:“二位连道友还是先让我们看一下那赤叶金莲吧。”
连元文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吧,请二位道友跟我来。”郑、何二人听了这话,对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疑惑。连元文将二人表情看在眼里,忙解释道:“那赤叶金莲长在灵水池中,尚未采摘。”
听了连元文如此解释,郑睿文眼中疑惑略去,站起身道:“请二位连道友带路。”连元文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带路,向后院走去。
四人沿着园中曲折小径,鱼贯而行,不知转了多少个弯,眼前出现一片池塘。
郑、何二人仔细看去,只见这池塘并不大,只有三丈见方,四周池岸均是用晶莹白玉砌成。池水上方雾气缭绕,散发着浓郁灵气,池水正中一枝金色莲蓬亭亭玉立,四周荷叶却呈赤红色,晶莹剔透,在雾气之中时隐时现。
郑睿文一见这金色莲蓬,心中激动起来,急忙趋步上前,想要进一步查看。身后的何奉孝心中疑惑却重了起来,迟疑之间,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郑睿文。这时连元武站在何奉孝一侧,见何奉孝如此动作,目光闪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攥了起来。
郑睿文眼睛紧紧盯着池塘正中的金色莲蓬,暗暗打量莲蓬颜色深浅,感知那莲蓬的灵气浓度,心中大致有了个结论:这金色莲蓬至少已经生长三千多年了。
强按下心中的激动,郑睿文扭过头来朝向后面的连元文,却发现后者正背着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瞬间郑睿文心头一颤,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站在远处的何奉孝看见连元文的举止,心中一沉,当下也顾不得郑睿文的安危了,急向后退去。就在这时,连元武左手一扬,一只银色小钟飞了出来,并迅速变大,发出“当”地一声巨响。
何奉孝只觉得浑身一震,全身大半法力被禁锢起来。
连元武见一招得手,面上露出狞笑,左手一掐诀,一柄银色飞剑闪电般刺向了何奉孝。这一刻,连元武眼中似乎已经看见何奉孝斩为两截的悲惨模样。
下一刻,何奉孝双手之中突然出现两只长剑,手腕一翻,剑尖指向前方,从剑尖处射出两道白色剑光,正打在银色飞剑之上,银色飞剑一阵颤抖,向后翻滚退去。
连元武睁大了眼睛,醒悟过来:“灵气剑!”心中一阵懊悔:“怎么会忘了这宝物还在何奉孝手中。”但此刻不是后悔之时,连元武很快振作精神,同何奉孝战在一起。
与此同时,郑睿文已经完全醒悟过来,急掐法诀,欲施展手段,却发现体内法力异常凝滞,几乎无法运转。
“连道友,这是为何?六合商盟曾多次与道友交易,何曾亏待过道友?”郑睿文此刻已知自己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无奈之下只得低声下气地与连元文攀交情。
连元文只是一声冷笑:“千年以来,不知有多少人曾打过我连家这株赤叶金莲的主意,但所有的人都死在了这里。这些人都犯了同样的错误,那就是他们都不曾想过,为什么这株赤叶金莲会在这里完好无损地生长了数千年?如此神物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染指的?”
郑睿文此时心知自己必死,但还是问了一句:“连道友能不能告诉在下这中间缘由?”连元文听了这话,哈哈笑了一声:“几乎所有死在这里的人都问过这句话,告诉你也无妨。这赤叶金莲会散发出一种无形毒素,事先没有服过解药的人只要一接近池边就会中毒,并永远留在这里。”
说罢,连元文手一招,一柄青色飞刀只一闪便将郑睿文斩为两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