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一动,一颗灰色核桃大小圆珠飞了出来,静静浮在面前。仔细端祥片刻,王玉成伸手将圆珠抓入手中,试着向其中输入元生诀法力。
随着法力不断渗入,元生珠渐渐亮了起来,从中透出晶莹光芒。王玉成大喜过望,立即全力向珠中输入元生诀法力。
很快,王玉成便发现元生珠在吸收一定的法力之后,无论怎样向其中输入法力,珠子亮度都不再增加。
用尽各种方法试了一段时间,这元生珠仍然保持不动,丝毫看不出它有任何用处。
“看来这元生诀和这元生珠的确有些关系,只是自己一时间找不到适当的方法启动它。”王玉成失望地摇摇头,无奈地收起了珠子。
过了几天,见酿酒法阵中的灵酒已经酿好,王玉成将灵酒收集起来,又换了一批原料,转身出门。
到了店中,王玉成将灵酒交给丁小曼,将一些新炼制的法宝和法符交给吴三娘,又从二人手中拿回了一些灵石和收购来的炼器材料。
仔细核对账目后,王玉成冲二人点头致意,又鼓励了几句,随后迈步出了店门。
从这一段时间经营所得来看,这仙云轩的生意十分火爆。“这样合作经营虽然少得了些利润,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短时期内还是可行的。”王玉成这样想着,沿着街道一路漫步。
前一段时间苦修元生诀,虽然有些新发现,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下一步该怎样修炼呢?王玉成一时间有些发愁。
“王师弟,且留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玉成回头一望,看见米归山正从街道一侧快步赶上来。
“见过米师兄。”王玉成拱手见礼,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暗自揣测:“听花师姐所言,这米归山四下找人活动,大概是想赖掉当年欠下的债务。此人心地不纯,不知今日又打的什么算盘。”
“王师弟,你我难得相聚,今日米某做东,请师弟到镇中望海酒楼饮酒畅谈。”米归山亦拱手致意,脸上难得浮出了一些笑容。
“师弟也正想着与米师兄叙话,今日正好欢聚。”王玉成笑着答应下来,心中已定了主意:“这事无法回避。若能与米归山单独和解,自然最好,免得别人再借此事牵制自己。”
二人来到望海酒楼,米归山要了一间雅座,唤来小二点菜。
米归山点了一些菜,又吩咐小二道:“拿两壶上品灵酒来;
。”
小二弯腰陪笑道:“前辈,本店有两种上品灵酒,一种灵谷陈酿,六十灵石一壶,另一种百花酿,一百二十灵石一壶。不知前辈要哪一种?”
米归山听了,略一沉吟,便转头看着王玉成,用目光征询意见。
王玉成听了小二的介绍,十分感兴趣,问道:“两种都是上品灵酒,为何价格悬殊如此大?”
“回前辈,这灵谷陈酿是由筑基修士酿造的,而百花酿是由元丹修士酿造的,两种酒中所含灵气品质差别很大,所以价格自然有差异。”小二笑着解释道。
“灵气品质差异?”一道亮光刹那间在王玉成神识海中划过,“难道那元生珠……”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王玉成面上依旧微笑,看了一眼身旁的米归山,吩咐小二:“就上两壶上品百花酿,元丹修士所酿灵酒想来味道不会差。”
米归山闻言冲小二挥手道:“快点上酒菜。”小二连忙答应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不多时,酒菜上来,米归山举杯道:“王师弟,先品尝这百花酿滋味如何。”说着先饮了一口。
王玉成轻啜了一口,仔细品味。灵酒方入口中,王玉成便感觉一股清香从舌上生起,缓缓蔓延,竟从口中散发出来,室内顿时芳香弥漫,身置其中,不觉陶醉。
酒入腹中,灵气化出,缓缓渗入体内。经脉运转,精萃的灵气如绵细泉水源源不绝从腹中向身体四处涌去,于脉穴中炼化后最终汇入丹田。
仔细感受片刻,王玉成睁开眼,看见米归山一脸陶醉,正沉浸在百花酿的美妙滋味里。
王玉成也不做声,只是仔细端祥杯中晶莹剔透酒体。过了一会,米归山睁开眼,感叹一声:“原来世上竟有如此美妙滋味。”转头对王玉成道:“师弟以为这百花酿如何?”
王玉成放下酒杯,夸道:“这灵酒滋味当真美妙无比,师弟也是第一次品尝。”
米师山闻言又感叹道:“看来王师弟和我一样都是苦修之士,不像有些人整日花天酒地,沉迷于口腹之欲。”接着话锋一转:“其实,师兄我若像那吕不缺师弟一般富有,也肯定会好好享受一番。”
说到这里,米归山目光闪烁,紧盯着王玉成:“王师弟,不瞒你说,米某为了凝结元丹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灵石,现在可以说是一贫如洗。”顿了一下,字斟句酌道:“米某恳请王师弟,恳请王师弟归还米某祖传玉简。”
王玉成放下酒杯,笑道:“米师兄应当记得,当年你我之间可是签了借据的。”
米归山有些尴尬,低头沉默片刻,又道:“请王师弟先归还玉简,所欠灵石容我以后慢慢归还。”
王玉成略一沉吟,笑道:“其实那玉简在我手中也没什么用处,归还米师兄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按当年协议,米师兄现在欠我一亿多灵石。既然米师兄手头困难,师弟也不求师兄全部偿清债务,只要米师兄归还一点零头就行;
。”说着王玉成伸出一根指头:“师兄拿出一千万灵石,那玉简马上就可回到师兄手中。”
米归山先听到对方愿意商量,心中一喜,但一听说对方索要的灵石数目,眼睛大睁了一下,随即面露尴尬之色,略低下头去,陷入沉默。
怔了一会,米归山又抬起头,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缓缓开口道:“这袋子里有五十万灵石,我所有的财富都在这里。王师弟先拿这些灵石,剩下的灵石容米某以后分批归还。”
王玉成不觉一怔,暗道:“当年这米归山手头紧张,现在还是这般穷?”仔细一想,忽然明白过来:“自己早年在望仙宗先是靠了如意金符笔发了一笔小财,后来又经营灵酒挣了一些灵石,若非如此,自己当年定然也是十分窘迫。现在自己算是阔气了,可那完全是托了桂海清的福,这等好运气岂是人人都有的?”
转念又想到:“既然决定与米归山和平解决问题,不如做得干脆些,彻底摆脱花念尘利用此事对自己的牵制。至于那玉简中所述符阵之学,自己早已熟悉,而且在此基础上重新编写了新的更完善的符阵学,现在归还那玉简对自己毫无影响。若细究起来,自己现在的成就还是从米归山那里得到的,实际上是自己欠米归山一份人情。”
王玉成伸手拿过桌上储物袋,略一察看,从中取出二十万灵石收了起来,然后将储物袋连同其中剩下的三十万灵石还给米归山,一脸诚恳:“先前言语只是同师兄开个玩笑,收二十万灵石足够了。”
米归山闻言便楞住了,心中感动,几乎落泪。来到望海镇,初见到王玉成时,想要索回祖传玉简,却无力还债。无奈去求花念尘帮忙求情,只得到了一个含糊不清的答复。失望之下又去求连凤鸣帮忙,不曾想被一口拒绝了。绝望之中,抱着一丝侥幸直接来找王玉成商量,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惊喜。
米归山几近哽咽:“谢谢王师弟。”说罢,伸手收起灵石,举杯道:“师弟,师兄敬你一杯。”
王玉成亦举杯道:“昔年众多师兄弟如今大多不知下落,天幸你我师兄弟在此重聚。我敬师兄。”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边饮边聊,说起了许多昔年望仙宗故事。
酒至酣处,米归山笑道:“其实,当年师兄没有说实话,那两万灵石实际上只是向人借用法宝的租金。当时师兄有点小心眼,怕别人也用这法子,碍了自己的事,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可笑。”
王玉成闻言哈哈大笑:“我当年还是炼气水平,一心只想着做生意挣灵石,却耽误了修炼,后来才醒悟。”
米归山亦是哈哈大笑,接着二人举杯欢饮。临分手时,米归山忽然改用传音道:“师弟要小心了,有人想要暗算你。”
王玉成怔了一下,传音道:“可是连凤鸣想要害我?”
米归山警惕地扫视四周一下,传音道:“师弟要小心那李子铭。我曾看见他尾随师弟,还经常出入连凤鸣住所。”
王玉成一惊,忙拱手道:“多谢师兄告知这等消息。”米归山亦拱手道:“师弟要小心了。”说罢,转身先离开了。
看着米归山的背影消失在街头,王玉成的目光变得阴冷,放出一丝神识在四周逐尺逐寸地搜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