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成望着祁秀中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怀着心思,王玉成回到了居所。静坐下来,思忖良久,王玉成隐隐觉得吴师祖、候师祖以及祁秀中之间可能有什么隐情,具体什么事,无从知晓。
思索了半晌,王玉成忽然醒悟过来:别人长短,与已何干!一念及此,王玉成心绪逐渐平静下来,取出从藏经殿复制的玉简,逐一察阅。
“阵符精要”介绍了一些常见阵法中使用的符画及其刻制方法。阵符是法阵的核心,不同的阵符赋予法阵不同的功能。王玉成仔细阅读,发现有些阵符居然和一些法符极其相似,甚至完全相同,不禁沉思起来。
思索一会,又拿起玉简,仔细察看。这次发现阵符和法符最大不同之处在于:阵符往往比较繁复冗长,由连续多个简短符画组合而成;而构成法符的符画相对简短,少的只有几个符画组合而成。越高级的法符需要的符画组合越长,越复杂。比如火蛇符的符画就要比火球符的符画复杂得多。
正要进一步细研这些符画,王玉成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什么也看不清了。惶急之下,忙着闭上眼睛,静心坐了一会,才感觉恢复正常。
定了定心神,王玉成再次拿起玉简,仔细研读那些符画。结果再次出现头晕目眩症状。闭上眼睛,静坐。过了一会,又恢复了正常。
王玉成明白了,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能力研读这些符画。想了想,便拿起另一枚玉简,开始察阅“筑基心得”。
这“筑基心得”是由望仙宗一位李姓筑基前辈总结的心得。这位李前辈详细记述了自己的筑基过程和心得。
当王玉成读到李前辈记述的筑基过程中洗经炼髓感受时,眼睛亮了起来。
“服下筑基丹,片刻,药力显效,丹田中气海翻滚。约大半时辰,气海鼎沸,周身经脉穴窍涨痛欲裂,守住心神,全力运功,炼化药力。”
“丹药之力猛烈,且绵绵不绝,经脉穴窍中法力澎湃,竟弥漫于周身。”
“十余日后,丹田中气海已扩至极限,开始凝聚。体内杂质溢出,布于肤表,若体垢。”
“月余,丹田气海凝聚成液,法力精进,识海倍扩,神识之力巨增,身体轻盈,肤如莹玉,飘飘然若仙。至此,筑基始成。”
“盖筑基过程,乃借丹药之力,洗炼经髓,肉身脱凡;法力充盈气海,凝聚成液,初具形态;神念之力巨增,操控法力随心所欲,法术初圆满。筑基实为筑建法体基础。”这位李前辈在最后讲述了自己对筑基的体悟。
王玉成眯着眼睛,看似平静,内心却翻滚不定。这位李前辈描述的筑基过程中的一些现象与自己上次走火入魔时发生的现象极为相似,这是巧合还是其中有所关联?
苦思冥想半日,王玉成也没有得到什么头绪,干脆闭上眼睛,守住心神,静心修练起来。
三日后,王玉成停止了修练,早早出了门,径直到了传经殿。按照日程,今天由一位名叫陈蕴文的筑基修士讲解初级法术。
王玉成自觉在法术施展手段上也有一些心得,但若能得到筑基前辈指点,想来必有所收获。
进入传经殿,却发现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四下瞅了瞅,王玉成在一个角落里找了一块空地,便盘坐下来,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后,一位头顶玉冠,身着青色长袍,脚上一双登云履的青年走了进来,年纪大约二十七八,面色如玉。
众人站了起来,王玉成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人高声问候:“陈师叔,您来了。”陈师叔面带笑容,点头向众人致意。
来到中间讲坛上坐下,陈师叔直接开口道:“今日为大家讲解初级法术的使用技巧。”
“现在有很多低阶修士在斗法中过度依赖法器,而忽视了法术的使用。”听了这话,王玉成眼睛亮了起来。
“很多人之所以不重视法术,是因为他们认为法术施展速度慢。实际上,法术是可以快速施展的。这固然和各人的资质有关,但更主要的原因是缺乏练习。”
大殿中响起了一阵交头接耳之声,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陈师叔看了看众人,一抬手,十几个火球打在半空中,连着爆响起来,闪起一团团耀眼的赤色亮光,大殿中顿时显得灼热起来。陈师叔左手一挥,一团水雾飘了出来,大厅里的温度很快又降了下来。众人看的全都目瞪口呆,这些人谁也没想到原来火球术可以如此快速地施放,威力如此巨大。
“各种法术都有不同的使用技巧。应用好了,完全可以抵挡上品法器甚至极品法器。”说着,陈师叔周围出现了十几个冰盾。“你们可以随意使用各种法器来攻击我。”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终于有一胆大弟子放出了一柄法剑,打向了陈师叔。“当”地一声,法剑被弹了回来。众人见此,纷纷放出法器,大都是法剑,也有一部分其它形状法器。
“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各种法器纷纷弹了回来。陈师叔做了个手势,众人便收了法器。
“说到法器,我顺便说一下,法器是可以灵活使用的。举个例子,法剑可以进攻,也可以用来防守。”说完这话,陈师叔周围便出现了十几柄飞剑,环绕着飞来飞去。“大家可以随意攻击。”
这一次,众人不再犹豫,各种法器迅速打了上去。又是一连串当当之声,各种法器被弹了回来。
陈师叔做了个手势,众人停了下来,“下面谁有什么疑问,可以提问了。”
接下来有不少炼气期弟子相继提出了自己在修练法术中遇到的一些问题,陈师叔一一详细解答。
王玉成没有提问,而是坐在角落里仔细听着,很多提问和解答都让他开了眼界,受益良多。
最后,陈师叔说了一句:“各种功法、神通乃至于各种法器、法宝均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如何灵活应用,也是由人决定的。
诸位师侄千万莫要被一些条条框框拘束,对于法术和法器的使用,一定要根据个人情况,灵活变通。”
王玉成听得这话,顿时如醍醐灌顶,心里一片透亮。
陈师叔说完便起身离去了,众人相继散去,王玉成却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直以来,王玉成都是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独自揣摩修练,自己的一些状况与书中所描述的情况有不少差异,心中一直有所耽心。方才听了陈师叔一番话,心里像是突然打开一扇窗户,变得透亮起来,许多疑惑和耽心都消散了。
回到住所,王玉成犹自兴奋不已。盘坐了半晌,心情方才慢慢平复下来。
定下心神后,先是仔细回忆了传经殿中所见所闻,接着便开始试着练习陈师叔演示的那些法术及各种手段。
仿照陈师叔演示,王玉成放出十二柄飞剑环绕周身飞行,接着又放出十二柄飞剑散至四周,然后从四面八方向自身攻来。一时间,两组飞剑斗在了一起。
很快,王玉成便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在飞快流逝,其速度大幅超过了使用玄铁盾抵挡飞剑时的状态,这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所见众修士大多用防御护盾抵御进攻了。看来陈师叔所说的法子也是有缺陷的,只能当作应急从权之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玉成除了每隔几日去传经殿听讲外,其余时间都在全力修练。
一个月后,王玉成正在修练,门上传来“当当”之声。有人在外喊道:“王师弟在吗?我是牛天聪师兄。”
王玉成打开门,冲着牛天聪做了手势,想请他进入屋内。牛天聪却是不动身,站在门前笑眯眯道:“王师弟,你来翠竹峰已经一个月了,按规定从这个月起你就必须做日常任务了,严师兄让我来唤你去领任务。”说罢,牛天聪转身便离去了。
王玉成怔了一下,望着牛天聪的背影,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待牛天聪走远了,王玉成便回屋收拾了一下,然后便出门向严世才住的地方走去。
严世才住的地方正是翠竹峰的执事厅,五间高大的石屋,比普通炼气期弟子住的石屋要好上百倍。
王玉成进了执事厅,见严世才正坐在大厅中间,身边有三名炼气期弟子正围着说话,其中有一人正是牛天聪。王玉成放慢脚步,来到严世才面前。
严世才正与牛天聪等人说话,见王玉成来到面前,立即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笑容,热情招呼道:“王师弟来了,请坐。”说着,取过一个蒲团递到王玉成面前。
见严世才这般热情,王玉成心中的一丝疑惑消散了。接过蒲团,盘坐在严世才对面,拱手道:“严师兄,师弟王玉成前来领取日常任务。”
严世才打量了一下王玉成,笑道:“王师弟,按宗门的规定,所有炼气期弟子都必须接一个日常任务,我只是照章办事。不过若是有可能的话,我会尽量照顾师弟的。”说着,严世才取出一个册子翻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