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看见祖父出现在面前,王连成一时难以置信,恍如梦中,只是呆呆看着祖父,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
“丁道友奋力杀敌,辛苦了。”王玉成冲着王连成拱手致意,嘴角含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王连成忽地回过神来,忙冲着祖父拱手致意:“多谢王道友撘救,连成感激不尽。”王玉成只是轻轻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花师姐、陈师兄,师弟王玉成终于又见着你们了。”王玉成拱手致意,感慨万分,“记得三百多年前,也是在这里,我们曾并肩战斗。何曾想过,三百年后,我们又在这里同心协力,抵抗异族侵略。”
花念尘一直盯着王玉成看,内心里,惊讶、震骇、迷惑,甚至还有一丝畏惧。看见王玉成开口对自己说话,迅速收拾心情,双目注视,语声轻缓:“曾记得,当年大战时,在一片芦苇荡中,我与王师弟前后夹击,一同杀死了一名鬼灵门黑衣修士。那情景,恍如昨日。”
陈耀杰也凑上来,笑道:“我也记得,就在这片雾泽中,王师弟曾力斩敌方多名筑基修士。今日,王师弟又大显身手,斩了元戎国两名元婴修士。”
听了陈耀杰这话,王玉成忽然流出伤感神色。抬起头,环视四周,但见薄雾渺渺,茫茫一片,绝无人迹,唯有远处天际隐隐有轰隆之声传来。“就在这茫茫荒泽,几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身死魂消。”
感叹一番,王玉成收回目光,又对花念尘拱手说道:“我在南疆时,常忆起当年望仙宗时与花师姐并肩战斗情景,思之怅然。我这番回来,就是要和众师兄弟一道,将元戎修士逐出赵国,还我望仙峰清灵仙境。”
听见王玉成一番怀旧叙念,花念尘心中警惕不觉淡了许多:“看来玉成师弟并不计较当年东海之事;
。”脸上浮出笑意,语声不觉亲切起来:“当年众师兄弟中,玉成师弟修炼最为勤奋,脚踏实地,从不张扬。天道酬勤,三百年后,玉成师弟终成大器。”
王玉成又是一声长叹,说道:“无论到何时,在何地,王玉成总也忘不了当年在登云峰执事殿前,花师姐的一番谆谆教训——修道之人,本是逆天而行,若固步不前,又何必修道?正是因为这番教训,王玉成才有了今日成就。”
“玉成师弟果然是个极念旧情的人。”花念尘完全放下心来。“玉成师弟莫要如此伤感。我们先回去,和众师兄弟见面一起叙话。”
王玉成忙拱手说道:“师弟多年在外,现在最想的就是能和众师兄弟相见叙话。”
王连成见机,上前两步,手里托着两个储物袋,拱手对王玉成说道:“丁连成感激王道友搭救。这是那名敌国修士遗留之物,请王道友收下。”
王玉成盯着储物袋看了一下,笑道:“大家联手抗敌,何必分彼此?这样吧,我看那名光头修士所使禅杖不凡,请丁道友将那禅杖给我。作为补偿,我另送给丁道友一笔灵石。”
王连成急忙摆手说道:“王道友尽管将那禅杖拿去。丁某万万不能再要灵石。”
王玉成摇摇头,说道:丁道友若是拒绝灵石,王某也就不要那禅杖了。”说着,将一只储物袋递了过去。
“这?”王连成正在迟疑,却听得祖父传音说道:“这袋里有一法宝唤作黑刹降魔杖,十分厉害,在你手里可以发挥大作用。眼下正值战争时期,你有黑刹除魔杖在手,也能让我放心些。”
王连成听了,不再拒绝,拱手说道:“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说着,取出先前那支禅杖递了过去,又从王玉成手里接过储物袋收了起来。
花念尘见了,笑道:“丁道友这次与我和陈师弟一同作战,最终战胜强敌,居功甚伟。希望以后能经常与丁道友并肩作战。”
陈耀杰跟着拱手说道:“多亏丁道友奋力拦下两名强敌,方使我们最终坚持到王师弟来援。”
王玉成再次凝视王连成一眼,心中十分满意,嘴角不觉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令王玉成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这一丝笑意,使自己露出了破绽。
“嗯?”看见王玉成脸上神色,花念尘陡地起了疑心,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她惊异地发现,这两人虽然外表相差较大——一个寻常方脸,另一个俊秀鹅蛋脸,可是两人眉眼间模样却有几分相像。二人看向他人的眼神更是相似,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同——平稳中透着坚毅,还有一丝狐疑。
“莫非这二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花念尘一时间生出了如是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玉成师弟原来和丁道友早就认识。这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合作就更顺利了。
王玉成陡地回过神来,转向花念尘笑道:“以前在东海时,我曾急需一种炼器材料。当时丁道友手中恰有这种材料,听说王某需要,便割爱出售给了我,帮了我的大忙。”
花念尘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丁道友待人慷慨,在赵国修仙同道中人所共知,花某也十分佩服。”暂时收起了疑心,对王玉成说道:“也不知赵天成道友他们现在战况如何,我们还是先回去看一看,说不定还会有一场恶战。”
王连成拱手道:“花道友所言极是。丁某也十分惦记赵师兄他们。”
王玉成跟着说道:“既如此,我们快走吧。”陈耀杰自然无话,领头向紫英石矿区飞去。
很快,一行四人飞到了矿区近前,众守卫见是陈耀杰领头,立即打开了防御大阵,放众人进入。正要落下时,花念尘却出声止住:“且慢。有人朝这里飞来。”
王玉成也已察觉到西北方向有五人正疾速飞来,凝神细察,见那五人四男一女,均是元婴修士,其中两名男子是元婴中期修为。王玉成注意到,这五人气息或多或少有些不稳,分明受了伤,只是各自伤势轻重不同。
花念尘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转向王玉成说道:“是天运宗赵天成几位道友。”
不多会,那几人飞近了些,王玉成竟然从中认出一人来:“那女子不就是连成的梅师姐吗?原来这女子也成了元婴初期修士。”
天运宗五名元婴修士很快飞入了矿区,来到王玉成几人近前。其中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二十来岁青年模样,身材高大挺拔,白衣玉冠,气度极是不凡。王玉成见了,暗道:“这人大概就是天运宗太上长老赵天成了。”
这人迈步向前两步,扫了王玉成一眼,冲花念尘拱手道:“花道友,原来你们早一步回来了。不知战果如何?”花念尘笑道:“赵道友,见到你们安然回来,我十分高兴。至于战果,可以说大获全胜。我们斩杀了敌方一名中期、三名初期共计四名元婴修士。”
“什么?”天运宗五名元婴修士均是大吃一惊,各自脸上一付难以置信模样。赵天成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了王连成。
王连成并不说话,只是冲赵天成轻轻点了点头。
“赵道友,这自然是真的。”花念尘笑了起来,指着王玉成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王玉成师弟,刚从南疆回来。正是王玉成师弟连斩了两名敌方元婴修士,挽狂澜于既倒,逆转战局,终使我方大获全胜。”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移到了王玉成身上。赵天成上下打量王玉成几眼,脸上露出灿烂笑容,上前一步,冲王玉成拱手致意:“在下天运宗赵天成,能在此地见到王道友,十分荣幸。”
王玉成亦拱手致意,笑道:“久闻赵道友大名,今日得见,甚感荣幸。”赵天成又盯着王玉成看了一眼,感慨道:“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看见王道友,方知自己老了。”用手指着身后几人,对王玉成说道:“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天运宗太上长老。”
一一指着说道:“武玉泉,武宗山,武德明,梅映雪。”随即又指着王连成说道:“这位想必王道友已经认识了,丁连成,乃是我天运宗后起之秀。”
王玉成一一拱手致意。在赵天成介绍王连成时,王玉成同样拱手致意,同时从眼角余光察觉到武宗山、武德明眼中各自闪出一丝不善目光,分别瞄准了王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