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沉沉的,紫英石矿区一片沉寂,不见丝毫光亮。突然,一道眩目亮光闪起,穿透了黑暗,也打破了夜的寂静。
无数道白色光柱随之而起,如破空长剑,一齐从空中刺向紫英石矿防御大阵,轰隆爆炸之声惊天动地。
紫英石矿区上空瞬间亮如白昼。远处,数百艘飞舰整齐排列,一齐发炮,猛烈轰击紫英石矿防御大阵。无数团亮光在大阵上方同时爆闪,整个防御大阵摇摇晃晃,崩溃在即。
在空中舰队上方,十七名元婴修士一字排开,正注视着前方惊人景象。正中央有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坐下一只青毛犼,其人黄发蓝眼,身材高大,金盔金甲,极是引人注目。
此人注视前方一会,心中忽生疑窦:“照此下去,这防御法阵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击破。为何不见对方元婴修士出战?”
空中其他十几名元婴修士大约也同样生出了疑心,纷纷转头相互对视,暗暗传音交流;
。只见一群人五颜六色眼珠骨碌碌乱转,狐疑之色尽显。过了一会,众人纷纷将目光都投到了那金甲修士身上。
其中一名红发黄眼元婴中期修士抢先开口说道:“烈克金大人,我看这是一座空阵,内里并无人镇守。赵国修士一向狡猾,要谨防其中有诈。”
“难道就你一人看出来了?自以为是。”那金盔修士烈克金冷笑一声,说道:“空阵又如何?那些赵国人能有什么厉害的诡计?”
红发黄眼修士听了,目光一阵闪烁,心中有些不服,大声说道:“烈克金大人来到此间不久,对这里的赵国修士并不十分了解,怎敢断言其中没有陷井?”
烈克金盯着红发黄眼修士看了一眼,冷笑道:“瓦德胡法师所言极是。不过,请瓦德胡法师告诉我,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消耗?若依着你瓦德胡法师和某些人的意见,我们现在退回到边境去,固然可以暂时得到一些喘息时间,可是,以后怎么办?”
红毛黄眼修士瓦德胡一时间楞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目光缓缓扫过众元婴修士,烈克金的声音变得低沉阴郁:“在我出发来这里之时,在中线和东线两处战场上,我们接连受挫。目前的现实是,我们已经没有了后路,只能拼死一搏。”用手一指前方,声音又变得高昂起来:“只要能打下这块地方,消灭此地的赵国元婴修士,我们就有了立足之地,而赵国修士也将从此失去反击之力。整个赵国将最终成为我们的生存之地。”
受到烈克金的感染,众多元戎国修士的情绪也跟着高昂起来,纷纷指着矿区防御法阵指指点点。红发黄眼修士瓦德胡并不作声,盯着前方看了一会,又转头说道:“烈克金大人,我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破阵之后,须要小心进入,万不可冒然一哄而入。”
烈克金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瓦德胡法师所言甚是有理。待会破阵后,就请瓦德胡法师先入阵勘察,其他人在阵外监视守卫。若一切正常,其他人再依次进入。”
瓦德胡做梦也没想到烈克金会来这一手,却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一切听烈克金大人吩咐。”心中暗骂不止:“混蛋烈克金,欺我太甚。若不是因为你那大法师祖父别列佐夫,老子早就教训你了。”
终于,紫英石矿防御法阵猛地暴闪了一下,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爆响,彻底黯淡了下去,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嗷——”,黑夜里,元戎人的欢呼声响彻四方。烈克金也跟着兴奋起来,命令数百艘飞舰原地待命,自己则带着十几位元婴修士快速来到破碎的防御大阵前,放出神识仔细向内察看。
“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异样。”观察半晌,烈克金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头对红毛黄眼修士说道:“瓦德胡法师,请你入阵仔细检查一番。”
“是,烈克金大人。”瓦德胡无奈,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烈克金,一边缓缓向前飞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里。
烈克金虽然对自己的神识之力很是自信,心中却也惴惴不安:“这一切太不正常了。赵国人前些天在战场上连连得手,自身并无重大损失,为何不作丝毫抵抗?”
半天之后,一个身影从远处黑暗中出现,快速朝烈克金一伙人飞来;
“是瓦德胡,毫发无损。”烈克金一眼认了出来,心中彻底放松下来,“放手一搏,竟然轻易得手了。只是,那些赵国元婴修士现在哪里?”
黑夜中,大批元戎国修士跳出了飞舰,从四面八入涌入矿区,开始着手修建新的防御大阵。矿区上方,在一伙元婴修士的拱卫下,烈克金骑在威风凛凛的青毛犼上,蓝眼珠密切注视着四方动静,不停地下达着各种命令。
此刻,在登云峰清虚殿中,祁秀中脸色铁青,背着手快步来回走着。四周,一群元婴修士束手而立,默然无语。
“你说,”祁秀中一时气急败坏,用手指着在一旁低头垂手的宁武玉,“花师姐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宁武玉不敢抬头,小声说着,“前些天,花师姐命令我带着大部分低阶弟子悄悄潜下地下矿洞中,沿着矿道,又从千里之外一处偏僻之地钻出地面,分乘飞舟返回登云峰。矿区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祁秀中气得一时无语。又来回转了两圈,将目光盯住了躺在地上的韦应雄,“韦师弟,你是乘传送阵回来的。当时,花师姐和你说了些什么?”
韦应雄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祁秀中,费力说道:“花师姐告诉我敌人势大,矿区有可能守不住了,要我先撤,她自己和王师弟等人则留在青丘雾泽中继续战斗。”顿了一下,又说道:“花师姐一向深谋远虑,无论做什么,总有周全的考虑。祁师兄,我们要相信花师姐,相信她的判断和决策。”
“相信她?”祁秀中气极而笑,“不战自逃,擅自放弃最重要的紫英石矿。这是何等的过错,你让我怎么相信她?”
吕不缺看见情势不对,忙劝道:“祁师兄,现在最紧要的是尽快联系上花师姐,然后派援军前往青丘雾泽同花师姐、赵天成等人汇合,联手收复紫英石矿。”
“派援军?”祁秀中冷笑道,“现在传送阵已丢,如何派人?若乘飞舟前往青丘雾泽,中途极易遭受敌人伏击。”
祁秀中双手抱拳一拱,又道:“祁秀中奉恩师卫宗主之命镇守望仙峰,全权负责西线指挥事宜。现在,我命令,所有人员固守望仙峰一带,不得出击。”
指着吕不缺说道:“吕师弟,你要尽快与花师姐取得联系,命令她立即率人返回登云峰待命。”
紫英石矿区一座大殿内,烈克金一伙元婴修士也正在紧张商议下一步作战事宜。
“现在,我们有两种选择。一是巩固此间阵地,与望仙峰祁秀中等人远望对峙。二是乘祁秀中等人仓惶失措之际,再度发起突袭,一鼓作气拿下望仙峰,取得西线战事完全胜利。”烈克金环视众人,自信满满说道。
红发黄眼修士瓦德胡将烈克金得意神态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快,立即发问道:“请问烈克金大人,原先驻守此地的赵国元婴修士去了哪里?敌人实力丝毫未损,怎言我方大获全胜?”
见瓦德胡公然发难,烈克金不觉有些恼怒,正要出声教训,猛地感觉脚下大地剧烈摇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