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二块低阶灵石一张,先付一半。”说罢,这位师兄递给王玉成一个装灵石的储物袋。王玉成则递过去一个装火球符的储物袋。两人分别察看了一下,各自露出满意笑容。
“我叫李子铭,师弟称我李师兄好了。”
“师弟王玉成,三日后见。”
两人拱手告别。王玉成径直飞到清溪镇交易广场上,在各个摊点大肆收购制符材料。正收购之间,竟发现价格开始上涨了。
王玉成见此行情,便不管价高价低,开始疯狂收购制符材料。只见市场上各种材料价格均是一路攀升。
转了几圈之后,王玉成便径直飞回望仙宗。回到居所,便取出如意金符笔,开始制符。随着境界提升和神识增强,经过这些年的制符练习,在使用如意金符笔的情况下,王玉成制符成功率达到了惊人的水平。现在制作火球符之类的低阶法符,基本上可以做到零失误。
疯狂地制了一夜法符后,略为休息一下,王玉成便来到执事殿,查看各种任务发布情况。当然最关心的还是求购法符的消息。
令人惊喜的是竟有上百条求购法符的消息。王玉成看了之后,心中狂喜,仿佛看见大把的灵石哗哗地往自己的口袋里流,这样的感觉也许真的可以称之为幸福。
站在任务栏前,王玉成不断地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发送消息。每次发出信号,不多一会就有人来同王玉成交易。十几天下来,王玉成竟卖出了上万张各类低阶法符。
如此频繁的交易,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一日,王玉成刚走出执事殿没多远,后面便有人招呼:“王师兄,请留步。”
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吕不缺。
“王师兄,师弟有一事相求。”吕不缺走到近前,躬身施礼。
王玉成笑了笑:“吕师弟请讲。”
“师兄知道师弟原本是个商人,师弟这几日见师兄生意繁忙,想帮着师兄做一些生意。”
“你想从我这里批发火球符?”王玉成有些明白了。
“是啊,师兄一人卖符太辛苦了,师弟我想帮着卖一些。”吕不缺一改恭敬表情,竟嘻笑起来。
“你打算出什么价?”王玉成原本想拒绝,但想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九折。”吕不缺又恢复了恭敬的表情。
这个价格出乎王玉成的预料。市面上的批发价一般都是八折,甚至是七折。沉吟了一下,王玉成决定答应吕不缺的要求。
“师弟要多少张?”
“先来二千张,卖完了再拿。”
“好吧,明天上午还是在这里交易。”
“多谢师兄照顾。”吕不缺恭敬地施了一礼。“师兄法力高强,这次斗法比试一定能名列前茅。”吕不缺顺手送上一记马屁。
“这次比试乃是为那些法力高强、拥有重宝的师兄们设立的,像你我这样,法力低微、又无厉害法宝,何必去凑那个热闹。至于得到筑基丹,成功筑基,师兄我是不会做那个梦的,还是做点生意,多挣些灵石更实际点。”王玉成亦真亦假、言不由衷地说道。
正说着,王玉成发现吕不缺抬起了头,眼睛直朝前望去。转身一看,却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白色衣裙、青丝高绾的仙子,却是十三层大圆满境界。其身后跟着一群炼气女修,当中一位圆脸、大眼睛的少女,王玉成却是认得――正是当初望仙宗招工时在飞舟上认识的那少女。
吕不缺上前几步,恭敬施礼:“师弟吕不缺见过花师姐。”
王玉成也拱了拱手:“见过花师姐。”心里暗自思忖这位花师姐到底是什么来头,眼睛却偷着打量。
只见花师姐蛾眉凤目,面若桃花,颈处肌肤如雪,头上青丝绾着高髻,一枝玉质凤钗别在髻后,神色端庄,令人不敢生丝毫猥亵之心。轻风袭来,长长衣袖随风飘摆,腰间玉环声如凤鸣,宛若出尘仙子。
正打量时,花师姐开口道:“这位师弟,看你也是炼气十一层境界了,法力神通自是不弱,为何如此自贬?”顿了一下,又道:“修道之人,本是逆天而行,若固步不前,又何必修道?望师弟自明。”
这番话轻声细语,可落在王玉成耳中,却声声如雷。王玉成顿时红了脸,低头拱手:“多谢花师姐指点迷津,师弟王玉成受教了。”
花师姐不再言语,只是看了看王玉成,便轻抬玉足,几个飘闪,就不见了踪影。那圆脸大眼睛少女扭头看了王玉成一眼,亦跟着一群女修走了。
见花师姐走远了,王玉成转过头盯着吕不缺:“吕师弟认识这位花师姐?”
吕不缺四下望了望,小声道:“这位花师姐名叫花念尘,是本宗太上长老无心老祖的嫡亲后人,已经炼气大圆满了,随时可以筑基,登临仙门。”
王玉成听了吕不缺之言,心里吃了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拱了拱手:“吕师弟,明天上午你我此处见面。”言毕,便转身回乱石谷了。
回到石屋内,王玉成盘坐休息,心里却回想着刚才碰见花师姐之事。这位花师姐虽然在望仙宗身份贵重,对同辈弟子却是和蔼,看起来面色冷峻,实际上心地却很善良。虽然见面时间很短,相互间只有寥寥数语,王玉成心里却对这位花师姐产生了极好印象。
正念想间,眼前又浮现出一张妩媚的面容,掩口轻笑模样,一转首,又如浮烟般消散了。
正胡思乱想间,猛听得门上传来“当当”敲门之声。
王玉成没有马上去开门,而是稍稍等了会,收拾了一下心思,等心神平静之后,方才站起来,走到门前,伸手打开门。
门前站着一人,身着青色长衣,头戴方巾,方脸,生得浓眉大眼,目光却是沉稳,练气十三层境界。
王玉成见来人面生,便拱手道:“师弟王玉成,不知师兄找我何事?”
来人拱手道:“米归山,来得冒味,请师弟见谅。”
王玉成顿了一下,便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便进入屋内,分别盘坐在地上。
米归山见王玉成不作声,便开口道:“实话实说,今日米某登门,是打算同王师弟做一笔交易。”王玉成听闻此言,只是看了米归山一眼,仍不作声。
见王玉成如此,米归山只好继续开口:“这几日见王师弟在执事殿大量出售法符,想必挣了不少灵石。”
王玉成翻了翻眼,冷声道:“米师兄所言过分了。”
米归山有点尴尬:“王师弟不要误会,师兄这是急不择言,请师弟见谅。”“不满师弟,师兄我打算参加斗法比试,为的是争取赢得一枚筑基丹。”“但是宗内炼气弟子高手如云,米某现在并无十分把握,打算购一件重宝,确保进入前五十名。”
“这与师弟我有何相干,我手中并没有什么宝物。”王玉成脸色沉了下来。
“师弟真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来向师弟购买宝物的,而是来向师弟借灵石的。”说到这里,米归山的脸有些红了,尴尬地搓着双手,眼睛却望着王玉成,充满了期盼和不安。
王玉成听到这里,有些发楞:“米师兄,你已经是十三层境界了,你能看上眼的宝物想必价格不菲。师兄你尚且没有那么多灵石,师弟我是小本生意,那里有那么多灵石,师兄你找错人了。”
米归山脸更加红了:“我不会白借师弟的灵石,我有一些东西,可以用来抵押。另外,借的灵石我会付利息的。”
王玉成听了米归山的话,默然无语,只是拿眼瞅着米归山。
米归山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来。“这是一张血遁符,若用精血激发,可瞬间遁至百里之外,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他看了一眼王玉成,“我用这张血遁符做抵押,向师弟借两万低阶灵石,年息一分。”
“师兄说笑了,这血遁符虽然很珍贵,但绝不值两万灵石,顶多一千灵石。”王玉成冷冷说道。
米归山冷笑道:“不是师兄嘲笑师弟,这血遁符得用七级妖兽皮方能制作,珍贵无比,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一张,师弟却是不识货。”
王玉成丝毫不为所动:“如此,师兄还是向识货之人抵押去吧。”
米归山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一咬牙,取出一枚紫色玉简,“这是我家祖传之物,非金丹以上修士不能打开,我以此玉简向师弟抵押两万灵石。”
“请师兄明示,此玉简到底为何物,我不收无用之物。”
米归山稍作思索,便答道:“告诉师弟也无妨,这一枚有关制符的玉简,但只有元丹以上修士才可打开。”
王玉成伸手接过紫色玉简,神识一扫,却如泥牛入海,吃了一惊,急忙收回神识。心念急转:“元丹修士才能打开的东西必定不是简单之物,这生意倒是可做,只是一分息有些低了。”
“好吧,就以此玉简作押,借给师兄两万灵石,年息一分五厘。”想明白了其中利害,王玉成拿起那张血遁符,“这张符就作为第一年的利息吧。”说罢,便取出两枚玉简,在其中输入了相关借据信息。抬头看了一眼米归山,然后将借据玉简递了过去,同时将紫色玉简和血遁符符拿在手中,另一只手取出一个装灵石的储物袋,递到米归山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