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修士心中大喜,正欲逃走,忽然四周剑光大起,三十六柄火红色的飞剑将他团团围住,并在迅速地收紧包围圈。白衣修士战斗经验也是极为丰富,立即意识到情况危急,顾不得刚才法力大损,猛力摧动三枚圆环,迅速向一侧冲去。
旋转不停的圆环同火红飞剑发生猛烈碰撞,白衣修士顿觉体内法力水泄般流逝,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咬牙强摧。电光石火间,趁对方剑阵未成之机,击飞了前方的拦路飞剑,白衣修士冲出了数十柄飞剑的包围。王玉成看在眼中,惊讶之余,暗赞那五色圆环法宝厉害。
连着施展强力手段,强行冲出千魂幡的鬼魂迷阵和剑阵的双重包围,白衣修士的法力已耗去大半。然而尚未来得及喘息,一朵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赤色火莲迎头拦住了他的去路。无奈之下,白衣修士只得振作精神,继续迎战。
这白衣修士当真是手段非凡,只见他一掐诀,三枚圆环立即聚在身前,首尾相接呈品字形,飞快地旋转起来,在三环前方形成一个旋涡,死死地吸住了火莲,并迅速地将火莲向漩涡中吸入。
王玉成猝不及防,眼睁睁见那朵三味真火莲被漩涡吸了进去,心中惊讶万分。急忙催动十二柄真火剑扑了过去。白衣修士故伎重演,再度催动三环发动漩涡,顿时十二柄真火剑被吸了过去。
这一次王玉成有了准备,全力控制住了真火剑顶住了那漩涡的吸力,双方一时僵持住了。
白衣修士此时已陷入两难之中,若是撤回三环,那十二柄赤色飞剑必定扑在自家身上,立时便有生命危险,若是弃三环逃走,心中实在不甘。
双方又僵持了片刻,白衣修士自觉体内法力消耗已快到极限了,一拍储物袋,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飞入了口中,紧接着急摧法力,顿时三环闪起亮光,前方旋涡急转,十二柄真火剑被迅速地拉向其中。王玉成见状,也是急摧法力,十二柄真火剑发出清亮鸣声,立时抵住了三环漩涡的吸力,再度同旋涡形成了僵持。
白衣修士心中焦急万分,一时间却无计可施。扭头望了望在另一侧静立不动的王连成,已然明白眼前形势――那人恢复法力时刻便是自己陨落之时。白衣修士心直往下沉,瞬间下了决断。
王玉成见双方僵持住了,一掐诀又发出一只青色手掌拍了过去,却不料那白衣修士直接弃了三环不顾,转身飞逃而去,当真是心性坚忍狠辣之辈。
转眼间,白衣修士就逃到了十几丈开外,眼看就要脱险而去。王玉成被那三环缠住,一时间却无法追击,正焦急时,变故再起。
数十柄黄色飞剑迎头拦住了白衣修士的逃生之路。见此突变,白衣修士心中一沉,竟不做抵抗,转身便向另一方向逃去。
那里还逃得了,只见黄光一闪,大片黄沙呼啸而出,将白衣修士陷入其中。原来王连成杀了三人之后,便在一旁休息,急速恢复法力,同时警觉地注视着另一边的战况。稍稍恢复了些法力,王连成正要上前助战,忽见那白衣修士转身,立即意识到此人要逃,便立即放出飞剑从一侧直接拦住了白衣修士的去路,接着便困住了敌人。
见此情景,王玉成大喜,急发力收了那五色圆环法宝,飞扑过去,放出三十六柄真火剑围在黄沙阵四周,彻底断了敌人逃路。
白衣修士陷入黄沙之中,刚刚从重围中逃脱的轻松感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万分的惊恐。
“难道就要在这里陨落了吗?不,决不会!”一瞬间,白衣修士脑海中转过千百个念头,飞快地下了决心。
“噗”,一口精血喷到了锦绣丝帕上,丝帕顿时闪起万道霞光,刺得人睁不开双目。王连成只觉得心神一晃,一时间几乎难以控制黄沙。
白衣修士立觉周围黄沙威力大减,全身一阵轻松,当下毫不犹豫直冲而出。
刚冲出黄沙陷围,还没来得及高兴,白衣修士忽觉周围灼人气浪滚滚而来,大惊之下方才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正是落入了王玉成预伏剑阵。
白衣修士望着周围怒涛般涌来的火浪,眼中现出绝望之色。到了此时,白衣修士直正是强弩之未,再也无力挣扎。
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白衣修士几乎是本能地做了最后的挣扎,体内残余的法力一涌,笼罩全身的护体光罩最后闪了一下,整个身体便被火海吞没了,随即化作了轻烟。
王玉成一招手,将白衣修士遗留下的锦绣丝帕和储物袋收了起来,另一边的王连成也迅速地将另外三人的遗物收了起来,并顺手将尸体化作了轻烟。
王玉成转身冲王连成一挥手:“走。”随即全力遁去,王连成亦紧随着离去。
飞不多远,王连成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原先战场雾气翻滚,和周围其它地方没有任何区别,仿佛那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王连成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全力遁去。
这一场战斗是可以说是王连成出道以来第一次同修士之间进行真正的生死搏杀,其中的感觉与面对妖兽时完全不同。特别是那白衣修士,手段高强,心志坚忍,可以说是个真正的强者,但最终还是灰飞烟灭,修道之路就此终结。
这一刻,王连成忽然觉得自己真正懂了平日里祖父的一些教诲,真正明白了“修道乃是逆天而行”这句话的含义。
二人连续飞了两天,王玉成方才选了一座无人的山峰,带着王连成落了下来,并飞快地开凿了一个山洞,钻了进去,随即遮掩了洞口,布下防御法阵。
祖孙二人在洞中歇息了半日,恢复了大半法力。王玉成首先停止了运功,取出这一段时间里的收获,仔细察看。
半天之后,王玉成方才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对面正在修炼的孙儿,心中微叹,开始收拾整理身上所带的一些东西。
半晌之后,王玉成收拾完毕,开口唤醒了王连成。
王连成睁开眼睛,却见对面的祖父面容严肃,心里不觉一怔。
“连成,这里有两个储物袋,其中一个里面装了一套聚灵阵和一些灵石,另一个储物袋中装的是一些功法神通玉简,还有一些关于炼器、炼丹和制符的玉简。”说着,便将两个储物袋交到了王连成的手中。
王连成手中拿着储物袋,看着祖父,心中有了一些预感。
“连成,这些灵石可以让你在一段时间内无需为修炼资源担忧,至于这些功法神通玉简,还有那些制作类的玉简,你可以有选择地学习,不过”王玉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其中有一炼体功法名为金刚力士诀,有机会一定要修炼。当日那壮汉便是修炼了此诀,其效果值得称道。”
“连成,你此去天运宗,以后就改名为丁连成,不要再和梅花峪的王家有任何来往。”王玉成说到这里,面容变得极为严肃。
王连成听了这话,眼睛眨了几下,一脸疑惑地望着祖父。
“连成,你可能有些疑惑。可是你仔细想想,你在修仙界肯定会有一些仇人,万一让这些人知道了你的出身,那怕只是一个低级的炼气修士,便可举手间灭了整个梅花峪。你想关心家中的亲人,可实际上那样会害了他们。”
王连成听到这里,已完全明白过来,坐直了身体,肃容道:“祖父,我记住了。无论身处何时何地,用什么名字,我永运都是梅花峪王家的子孙。”说罢,伏在地上,向祖父连着叩了三个头。
王玉成满眼尽是慈爱,伸手抚了一下王连成的脑袋,叹了一口气:“修道与亲情,实在是难以两全啊。”
想了一下,王玉成又取出三件法宝交到王连成手中。一件法宝是刚从白衣修士那里得到的锦绣丝帕,其余两件是当年米归山用过的龟壳防御法宝以及那柄法锤。
王玉成叮嘱道:“这方丝帕叫做五色织锦金丝绣帕,既可防身又可攻击,并可攻击神魂,可防鬼道修士,配合这防御极强的龟壳盾,再加上攻防兼备的玄沙罡风轮,可以确保你的安全。”说到这里,王玉成用手指了指那方丝帕法宝:“不过,这法宝来自于那天运宗筑基中期修士,想来那人在天运宗也是一不凡人物。你以后使用这丝帕法宝时,定要小心防着被他人看出来源。至于这柄法锤,我没有亲手使过,但它的威力着实不低,若用得好了定是一记杀手锏。”
王连成望着手中法宝,一时间鼻子有些发酸,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要胡思乱想了,赶快将这几件法宝祭炼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王玉成看出了孙儿的心情,忙出言打断他的心思。
待王连成祭炼法宝完毕,王玉成递给他一枚玉简:“这玉简中记述了我收集来的一些与天运宗有关的资料,现在抓紧时间看看。你很快就会进入天运宗,这些资料肯定对你会有些用处。”王连成不再赘言,伸手接过玉简,心神浸入其中,仔细察看起来。
两天后,祖孙二人离开藏身的山洞,收敛气息,变成炼气十一层的修士,一路向东偏北方向飞去。又飞了两天,周围开始有各色遁光划过,并且越来越多。看到这些情景,王玉成忽然放慢了遁速,王连成也跟着慢了下来。
“这里离天运宗不远了,路上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了。从这里向前飞行半天后便有一处小型坊市,三日后,天运宗就在那里举行招收弟子活动。连成,现在你就独自去吧。”
王连成早想到了会有这一刻,但没想到来得这样突然,一时间有些发楞。
“连成,你终究是要独立的,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
王连成呆立不动,凝视祖父一会,终于狠下心来,转身向前飞去。飞了约有半里路程,实在忍不住又回过身来向后望去,却见祖父仍立在原处,直望着自己。
这一刻,王连成觉得眼中有些湿润,远处的祖父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强忍着泪水,王连成深深地望了祖父一眼,慢慢地转身向前飞去,越飞越快,很快变成了一个黑点,随即消失在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