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祁把附近的山势走向,地势特色,逐一的向太子以及戚氏叔侄介绍了一番,并附上了初步的泄洪方案。求书网WWW.Qiushu.cc
“这样一来,洛水会不会受到连带伤害?”泄洪固然好,可是如果是因为都江泄洪,而导致洛水受影响,却是不太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都江的洪水如此之凶猛,我们不可能凭人力围截的,即便我们可以围住,你待要如何处理洪流?”金阳有些不开心秦战的发问。
“金阳姑娘所言极是,秦将军啊,治理洪水不同与打仗,疏通才是关键。”
“所以接下来的,便是考虑如何善置民生了。”太子寅开口,这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良田被洪水洗劫,今秋的必然庄稼不收,这些不是他一个都尉能处理的了的事情。必得有皇家人出面才是。
“好了,好了,你们在这讨论吧,我们出去吧!”金阳不耐烦的拖着戚濯亦便往门外走。
“你是怎么来到都江的?”戚濯亦即便此前没有见过金阳,却也是有些耳闻的。
“这你不用管。我昨天在一家酒楼里发现了些好酒,你敢喝么。”
“这里的街道都被洪水冲乱了,你竟然还从中顺手牵羊?”作为一个从小立志要医世救命的医女,她着实瞧不起金阳这种游手好闲的玩物丧志的女孩。
“你要立志救世,那是因为你的生命短暂,你想要让你短暂的生命和别人比起来不一样。可你做的我也做过了啊,我不是把洪水引到别的地方去了么,你看,昨天这里的房子还看不到房顶,今天很多地方都露出地表了。热门小说网WWW.QiuShu.Cc再说了,等这酒楼的主人回来,这些个早就没了,我不拿,也总是会有人拿的。”金阳说着就提起一壶酒,准备开喝。
“别喝!”戚濯亦握住金阳提酒的手臂。
“我就喝!”某人倔强的脾气上来了。
戚濯亦反手打破了酒坛,纷香的美酒倾盆而下。
“你干嘛!”金阳气的跳脚。可就在戚濯亦只有两个字的解释之后,某人利索的跳上房顶,顷刻又跳了回来。
那两个字是“老鼠”。
“怎么这么多老鼠啊!凌祁!凌祁!”金阳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抱着戚濯亦不撒手。
“小心!”戚濯亦自是清楚,洪灾过后,最麻烦的便是鼠疫,只是这洪水尚未退去,鼠疫来的也太快了些,至少要比她预计的快很多。
“回都尉府去吧。”
两人一回到都尉府,金阳就朝着凌祁扑过去,而自金阳出现,太子的目光,便随着他移动,只是却只有戚濯亦看得到。
“好多老鼠……”金阳跟木界生活的太久了,对老鼠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天生一般的厌恶。
“这几天不要出去了,恐怕很快都江就会鼠疫横行了。戚太医,我们要尽快灭鼠以及制定预防鼠疫的方案。”
“预防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方才来报,城东的几个村落已经发现鼠疫了。”
“来的好快,至少要比我预计快两天,不过没有关系,这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戚长卿开始摩拳擦掌。说来惭愧,他少年入得太医院,出外历练的机会还不及他大哥家的侄女多,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女,戚濯亦。戚濯亦的外公是江湖中人,故此在江湖中走动的机会多些,也较为有照应。
“来,金阳,要不要喝点桂花酒压压惊。”太子寅原本是想安慰一下受惊的金阳,同时也是希望她可以离开那个讨厌的怀抱。
金阳原本趋于平静的心,在听到‘酒’字的时候,整个人又都不好了。
“好了,今天是月圆夜,我们去练功好了。”凌祁带着金阳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戚长卿忍不住问。
“来自来处来。”秦战难得拽了一次文。
“哎呀,秦将军什么时候学会整这些了。”戚濯亦不禁有些意外。
“这是金阳的原话,我哪里会整这些。”秦战被问的有点脸红。
玩笑归玩笑,金阳已经给都江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的事,既然陈寅已经在都江了,金阳自然不会再帮忙,况且她还处于满城都是老鼠的恐惧中无法自拔,自然没有什么经历去想别的。
“水塔还是没有露出来么?”杯子里的水已经被金阳堆的很高很高了,这两天她足不出户,脚都缩到椅子上了。
“还没有,你的法术都被你用到这上面了。”凌祁很无语的看着她的杰作。能够把水积压、堆积到这种程度,也是难为她了。外面的众人皆以为是太子泄洪有道,洪水在太子来后的三日便几乎消退,却不知这其中几乎有小一半的洪水,都在这被金阳当着玩具摆弄呢。
“不过应该也快了,最快今日日落之前,就能够见到旧址了。”
“是啊,现在只能叫做旧址了,我还记得当年父皇带我来的时候,我还那么小。”金阳听说都江发水,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如果说皇城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样子,那么这里,至少还是多少应该有一些旧时的回忆吧。
“金阳,在么”门外的敲门声,伴随着太子寅的声音一同响起。
“在,你进来吧。”话毕,那一杯“茶水”便消失在她的掌中。
“这两天一直在忙于治理洪水的诸多问题,方才听闻你一直在屋里,不曾出去,刚才来报,说数千年前大金王朝时期修建的水塔遗址浮现水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嗯嗯,要,我们现在就去!”金阳蜷缩在椅子里的双腿一时间跟不上她的动作,直直的从椅子上摔下来,太子寅顺势接住了她下摔的身体,借由强大的惯性,两人竟然摔向一旁的美人榻。
美人在怀,近在咫尺的香唇,让太子寅一时竟无法回神。
“都说要你起来活动一下,你不信,起来吧。”凌祁的声音冷的快要结冰。
“怨我咯!”金阳就势跳到凌祁的背上。
“下来。”凌祁虽然很少对金阳发脾气,但这不表示他没有,尤其是陈寅,他那点小心思,还是瞒不住他的。
“腿麻了,你还吼我。”作势就要哭出来了。
“不许哭。”
“凌祁……”
“凌祁,她也是害怕老鼠而已,金阳,别哭。”
“好了,走吧……”金阳的眼泪来的有多快,去的就有多快,这个他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