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隐见着暮溪,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在眼中流淌,幻化成爱恋的花,只是在看见暮溪微微红肿的眼圈时,变成了浓浓的担忧与疼惜“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好好的哭什么?”暮溪抬了眼,云淡风轻“无事,只是沙子进眼,自己揉的,师兄,师叔留我们在这儿小住几日,还说要和我们一同回去。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梵隐大喜过望“师叔要与我们同回门中?!”自己这个师叔,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统共见过他三次,一次是拜师大典上见过,一次是单独来此沽酒,还有一次,便是此次,如今师叔要回门中,无疑为半年后的论道增添了力量!“还傻站着做什么?跟着我来。”南蘅领着暮溪与梵隐来到庭院之中,开口说道“这几日你们便住在这儿,给我好好修炼,尤其是梵隐,几年不见,你并无长进!”南蘅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训斥,梵隐却恭恭敬敬的倾听着,这位师叔当初而立之年便飞升成仙,更在与魔界的战争中屡立战功,成为仙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仙君,若不是此后还有个天生神体的东华师叔,他怕是这三界中最有可能击杀魔神的人之一,可惜三百年前,师叔便隐世不出,具体原因,师傅竟也不知,不过,能得到师叔的教诲,自己很是幸运“这几日,由我来亲自教导你,至于暮溪,并不是我能教导的,你还是自行修炼为上。(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 ”梵隐与暮溪具是暗自吃惊,南蘅教导不了的?怎么可能,暮溪再怎样天赋异禀,也不至于让一介仙人说不是他所能教导的,不过两人也很聪明的没有多问,跟着南蘅各自去了自己房间不提……
月色微凉,暮溪洗去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房中陈设,样样具美,菱花镜更是以云银为底,海晶为面,明晃晃的,像极了前世的玻璃镜子,上头镌刻着精美繁复的缠枝莲,暮溪从镜中看见自己容颜的一瞬,也不免暗自吃惊,南蘅的手,堪称神手,镜中的容颜,足以天妒人怨,眉目生春,暮溪敛了镜奁,正欲就寝,忽的一声断喝“给我出来!”一双美眸冷漠的看着门外“再不出来,莫要怪我不客气。”“小东西,是我。”君灭世易容过后的面容出现在面前,暮溪冷冷的收回了手中匕首“蛇皇好雅兴,居然私闯民宅。”唇边的弧度讽刺,君灭世看着她剑拔弩张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放下身段,开了口“涒璃她……是我的嫂子,与我并无瓜葛,你莫要误会了。”暮溪惊讶不已,嘴上却得理不饶人“蛇皇说笑了,小女子有什么可误会的?”君灭世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怒火无故燃起,他都放下身段对她解释了,她就不能说句软话么“暮溪!你莫要得寸进尺!”“呵呵,君灭世,我何时得寸进尺了?若不是你,我怎会三番四次险些丧命?你不要以为我傻,今日那个要取我性命之人,你敢说不是妖界那位?”暮溪美眸含怒,冷冷的看着君灭世,她真是想错了,这种沙文猪,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君灭世一时语塞,看着暮溪满是怒火的小脸,弱不胜衣,轻轻颤抖着,分明是气得不轻,满腔怒火顿时消散“这事是我不好,你……莫要生气了,没的气坏了身子。”话里话外,分明是满满的讨好之意,暮溪一时懵了头脑,只见君灭世拿出一本《女娲心经》,献宝似的送到暮溪面前“这本修行书可比你那本更强多了,全当我赔罪,莫要再气了。”可怜兮兮的样子,那里还有半分睥睨天下的气概?不知为何,这一幕,竟似曾相识,冷着的脸也不由自主的放软,看着接过《女娲心经》,君灭世才松了口气,每次他对着她,似乎总是无可奈何,忍不住想要宠着她,由着她,她似乎对自己有着特殊的影响力,他本不该对别的女子有这种感觉,可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抗拒。”他摇摇头,暗笑自己怎么变的如此畏首畏脚,他是伏羲转世,这天地间,有何事物可以牵绊他?她之于他,不过是新鲜的玩伴,或许不久后,待魔神出世,他便不会再来见她了,君灭世转身欲走,暮溪却开口挽留“天冷了,今晚,你睡在榻上吧。”纤细的手指攥着心经,犹犹豫豫的开口,无论如何,君灭世还是有恩于自己,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今天气冷了,他睡在外头,会感冒的吧,君灭世心头一暖,虽然知道不该答应,却依旧抑制不住心头的渴望,轻轻颔首,他即使睡在外头,以他的体魄,并无大碍,只是,他贪恋这种被人关心的温暖,不愿意浅尝辄止,两人进屋,暮溪合上房门,躺上绣床,和衣而眠,君灭世躺上榻,虽然睡的憋屈,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愉悦的弧度,而暮溪,第一次与男子同房,虽紧张的手心冒汗,听着房中绵长的呼吸,竟安心的的睡去,这一夜,月色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