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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黄蜂守则1+2 吐维 3537 2026-07-22 07:42

  罗莫思用看诈骗集团的眼神望着我,显然他不知道何谓善意的谎言。

  艾利似乎想说什么,但我们后头有个看上去颇有黑道架势的男人,他右手挽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对挡在柜台前的我们十分不耐烦。

  “基佬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赶快付钱去搞你们的屁眼啦!”

  艾利忙弯身向那位客人致歉,他很快又转向我:“那个、你是……”

  “我姓胡,康柏生物专科老师,也是二R导师,不单只会拍裸照而已。”我打趣地说。

  叶艾利脸上一红,“我还在工作中,不方便说话……胡老师这周五晚上有空吗?我在宿舍后门口等你,我会把打工的事跟你说清楚的。”

  我点头答应,叶艾利便想招呼下一组客人,但我很快按住他的手。

  “……慢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艾利愣了愣,我摊平手掌,对他勾了下食指。

  “公厕主题房的钥匙,不是说有七五折优惠吗?”

  ★★★

  校车送走周五放风的康柏学生后,校舍栋又恢复一周一次的宁静。

  我在镜前穿上粉色的学生帽T,外搭黑色牛仔裤和长靴,返身锁上房门安全锁,启动警报系统。

  自从上回仲裁事件后,我把整个房间的警备做了个升级,加装了隐藏式摄影机、门锁也自费换了电子锁,现在就是FBI都不见得能进来查水表的程度。

  叶艾利站在宿舍后门搓着手,他没穿制服,上身是件老旧的脱线毛衣,头上是里长竞选活动时常见的那种帆布棒球帽,全身上下没一样东西看起来是新的。

  见到我,他礼貌地脱下帆布帽:“胡老师。”

  叶艾利先带我到康柏校舍后门口,那里设有自助出借的,虽是白铁中古款,但后面设有坐垫,坐起来挺舒适的。

  “原来这里有可以借,我都不晓得。”

  我再怎么废,还是能骑的,看来以后要下山,不必再仰赖那些无情无义的学生了。

  “那是毕尹学弟这届上任时的政策,但好像明年开始就要改成收费制了,车轮上会加装计时锁。”艾利说。

  “咦?为什么?”我大感失望。

  “好像是自治会后来的决定,康柏很多人都有司机接送,三年级还有些人有,使用率不高。”

  我抗议道:“但总是有人使用,少数就不是人吗?”

  叶艾利笑了笑,“毕尹也是这么主张,但政策也不是他说了算,毕竟他只是代理自治会长。”

  “代理……?”我一怔。

  “老师不知道吗?毕尹这任会长不是选举上的,是因为原本的会长江游过世,而卫弗明副会长又拒绝接任,才依照前会长的遗志推举毕尹。”

  我暗想原来如此,难怪那个金发男会说毕尹想选“正式的”会长。

  我之前就一直呐闷,以毕尹的孤僻性格、待人处事也稍嫌尖锐,实在不是民主选举中讨喜的人格。

  “你说前任会长过世……是生病吗?”我又问。

  “是意外。在大浴场泡澡的时候滑倒、后脑撞到池壁晕过去,运气不好面部朝下,刚好那时浴场里没人,就这样淹死了,我是这样听说的。”

  我不由得抖了抖,我也老爱在没人时去浴场泡澡,看来得去买双止滑拖鞋了。

  “胡老师……经常像那样、跟学生来旅馆开房间吗?”

  我还在沉思,便听见艾利问我。

  “抱歉,我看到江焰学弟写的那篇新闻稿……虽然知道大概不是真的,但还是有点好奇。”

  那天莫思被我拖进公厕房。不愧是主打的全新主题房,氛围做得十分到位,不单有小便斗、洗手台、也有隔间和大便用的马桶。

  不单如此,为了完美呈现公厕的氛围,厕门上还有涂鸦,上面写满淫秽的脏话,地上有充满艺术感的手绘秽物。

  某个隔间墙上还挖了个圆洞,大小刚好可够某种男性器官自由进出。

  我觉得十分有趣,刚想摆姿势让莫思满足野望,没想到他竟不领情。

  “我想拍的才不是这种照片!”他红着脸抗议。

  我实在难以理解偷拍癖的心灵转折,总之那天我付了一千两百块房钱,只洗了个澡、顺道上了大号,就被迫穿上裤子打道回府。

  罗莫思还死活不肯再载我,害我得爬半小时山路回学校。

  “你不害怕吗?”我不答反问:“知道我会对学生出手,还敢跟我单独出游。”

  叶艾利的神色倒是很平静。

  “我母亲说过,与其花心思怀疑一个人,不如先发布善意,你以善意待人的话,通常对方也会以善意回报你。”

  他又露出笑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胡老师不会害我、不会出卖我。”

  艾利载我到蜂蜜镇西的车站,那是距离康柏最近的一个火车站。

  时值周五晚间巅峰时段,车站挤满下班的旅客,十分热闹。但艾利没往站台上走,他在站前停好车,领着我一路走到后站。

  后站有个供人车通行的涵洞,涵洞之侧有间小土地公庙,据老学究的说法,这里常会有上了年纪的人在这里泡茶聊天,顺便摸个三四五六圈。

  涵洞旁已经围了一个个小圈圈,每圈活动各不相同,麻将固然是大宗,也有赌扑克牌的、赌骰子的,也有下象棋搏输赢的,越夜越热闹。

  叶艾利似乎早有目标,他一路往土地庙后方走,那里有个古色古香的凉亭,飞檐阴影下坐着个年轻人,这侧影怎么看怎么熟悉。

  那人是张毕尹。

  ★★★

  毕尹穿着轻便的黑色帽T、头上戴着同色兜帽,背后还有个骷髅头的图案,脸上竟没戴眼镜。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毕尹这般野性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叛逆感、又有种难以言喻的狠劲,看得我一时呆滞。

  美中不足的是他右耳还包着绷带,用透明胶带黏在耳壳上。

  他双手抱臂、闭着双目,坐在凉亭正中央。他面前是个木制的大棋盘,上头黑白两子错落,但棋盘只有八乘八的大小,又不像是围棋。

  我看见毕尹身后的柱子上,挂着一张以红漆手写的牌子。

  ‘奥塞罗对战,六百一注,胜者1赔100!’

  他对面是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棋局似乎走到终盘,四角都已被毕尹的白子占据,盘面上也全是白花花一片。

  中年男子额角沁汗,毕尹则面无表情,看来胜负已定。

  “毕尹。”艾利低声唤了声。

  毕尹睁开眼睛,对艾利点头打了招呼。

  但他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艾利身后的我,瞳眸蓦地睁得老大。

  “胡蝶伊……?”

  我咧唇一笑:“嗨,代理自治会长,好久不见。”

  毕尹不负我望地从椅上跳起来,抚住尚未伤愈的右耳。

  他望向叶艾利:“他胁迫你带他过来吗?不……应该是骗了你什么吧,比如要调查你违规打工之类的。”

  毕尹脑袋确实灵光,但就是性子暴躁了点,不懂得藏拙。

  艾利显然不知道我和亲爱学生间的纠葛,他解释道:“胡老师担心我从事不正当打工,我想说直接带他来看,让他安心……”

  我怕叶艾利接下来就要提我胡扯的事,忙截断他们的对话。

  “我以为你是西洋棋手,原来你还会下别的棋吗?”

  这时毕尹对面的大叔掷子投降,白子海放黑子十六子,根本辗压。

  大叔边从口袋掏钱、边对着毕尹苦笑:“我听朋友说这里有奥赛罗的高手,好奇来试试看,果然名不虚传,不用找我了,甘拜下风。”

  他掏了一千元压在毕尹身旁的桌上,那里已全是一堆堆蓝色小朋友。

  但毕尹把千元钞推了回去:“一注六百,这是规矩。”

  他往叶艾利瞄了一眼:“庄家也已经到了,我让他找钱给你,下一位。”

  毕尹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多是上了年纪的大叔,也有不少年轻人。周围人声鼎沸,大半是来看热闹的。

  我排开人群,大步走进凉亭。

  “未成年聚赌,这跟康柏的校规不合啊!”

  第8章 学生对老师应诚实以待

  “我没有赌博,是这些人付钱请我教他下棋。”

  毕尹丝毫不受动摇,收拾着棋盘上黑白交接的棋子。

  “西洋棋社也有类似的活动,在棋馆教人下棋,收取合理的费用,跟赌博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熟练地辩解。

  “那我跟萌萌通风报信,说康柏学生在庙口开赌盘赚钱,也无所谓了?”

  毕尹总算抬起头来,少了镜片的锐利目光直视着我。

  “……你不会这么做。”

  “你上次这么说,是我用解剖刀刺破你耳垂的时候。”我说。

  “你如果抓到我的把柄,会自己留着自己用。”毕尹耐着性子,“把情报交给吴佳萌,你就无法拿它来威胁我,你没那么笨。”

  毕尹不愧是毕尹,我抚着下颚。

  “原来如此,你让叶艾利做你的庄家,自己当打手。你自信自己不会输棋,把注金压低、赔率抬高,再经过口耳相传,就能吸引到那些好事的赌徒……没想到你意外地是个好人嘛!老师之前都误会你了。”

  我作势要摸他的头,被毕尹嫌恶地挥开了。

  “为什么盯上叶艾利?”他冷声问:“如果你想透过室友探查我的底细,只能说是白费功夫,我和他没那么熟。”

  “是安特拜托我的。”我答道,看见毕尹一愣,“叶艾利和章德马国中同校,德马同学担心他的竹马,才请安特来委托我。”

  我故意说道:“可能是上次宋老师的事,你伤透了他的心,让他不再相信你了,才转而向我求助。”

  令我意外的是,毕尹竟没有回嘴,那双清秀的眸子闪过一丝落寞,但他很快又恢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你如果没有要学棋,就请回吧!”

  “谁说我没有要下?”我提高声量,环伺一圈虎视眈眈的赌客们:“你会设这种赌局,就是自信一定会赢吧?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一局?”

  “我说了,我并没有赌博。”毕尹扳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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