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小月像孩子般地偏着头说,“走,老公,去洗澡刷牙,今天过年了,让老娘好好收拾你一次吧。”
“又渴了是不?”
“嗯。”
“你收拾谁?咱跟你差不多是棋逢对手,谁收拾谁呀?”
两个人一起洗澡刷牙以后又回到床上,伞兵忽然问:“咱们总这么做,你不怕大肚子了呗?”
“那我还是吃药吧。”小月说着下床吃药去了。
“不给我生儿子了?”伞兵问。
“当然生了,不过不是现在。”
小月回到床上,两个人又点上烟抽了起来。
“哎,你原来怀孕过吗?”伞兵问。
“怀过一次。”
“啥时候的事儿了?”
“上高中的时候,那时候不懂事,稀里糊涂就怀上了。”
“你们谁先追的谁?”
“当然是他先追的我了?”
“是,你牛比,第一次疼不?”
“当然疼了。”
“哎呀等下辈子吧,”伞兵说,“下辈子你把第一次给我,然后咱们结婚,一直过到死。”
“真的啊?”小月显得非常开心,“你这么爱我吗?”
“那是,”伞兵点点头,“就是爱你累了点。”
“那我以后控制点自己,别把我老公累坏了。”小月说着开始骚扰伞兵的下面,“老公,我见过一个这个比你还大的。”
“那指定有,非洲那些黑人哪个不比咱的大。”
“不是非洲的,是兰州的。”
“是你朋友?”
“不是,是客人,带套做的,他那个家伙有二十三厘米。”
伞兵看看小月:“那他还是人吗?”
“是真的。”
“那你爽吗?”
“傻老公,吃醋了?跟他就是为了钱,什么爽不爽的?”
“吃啥醋?赞也不是小气的人,不管你在外面做啥了,到家你还是咱的,咱想草就草,对不?”
“嗯,老娘是属于你的,来吧老公!来草你老婆吧。”
“先来点前戏呗,你先伺候伺候老子。”
小月捏一下伞兵的鼻子:“知道了,老娘先让你爽一会儿。”
享受一次疯狂的快乐之后,伞兵的心里算是平衡了,跟小月也算是前嫌尽弃。然而,小月就是小月,休息了一个小时,她又缠着伞兵要。没办法,窗外不绝于耳的鞭炮声像是在为凶猛而可怜的伞兵加油,再一次崩溃在小月的身上时,他真的筋疲力尽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个小时多,,伞兵甚至还小睡了一会儿,小月心满意足地起床了。她把自己收拾利落了,就告诉伞兵,她回家去拿饺子去,,让伞兵等他。
看了会电视,反而觉得更无聊,伞兵就想给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打个电话,但却发现自己的电话不见了。他心想肯定是小月这个鬼精灵怕他跑了,又把他的电话带走了。
他又想用小月的座机打,但又担心被老婆抓到把柄,只好作罢。
好在小月在八点半时,就已经带着饺子回来了,她像伞兵他妈一样说着“宝儿饿了吧”,就把饺子放在桌子上,又给伞兵拿来酒,这两个活祖宗就一起吃上了年夜饭。
小月把饺子喂给伞兵吃后,甜甜地说:“宝贝儿,老娘好吧?”
伞兵点点头:“哎呀,虽然说爱你累点,可也tmd值了。把电视打开,看会儿‘春晚’吧。”
“一会儿吧,现在的节目没劲,”小月说,“等一会儿赵本山出来再看。老公,我给你把中午的菜热一下吃了吧,要不你只能光吃饺子喝酒了”
“没事儿,”伞兵说,“就这么吃吧。”
“不行,还是弄点菜吃吧,大过年的,别让我老公委屈了。”小月说着自己热菜去了。
这时,小月来电话了,伞兵看了看小月的电话,没理它。小月过来看了看,也没接,但这个电话却一直执着地响着,小月只好又过来拿起电话,到另外一个房间接去了。
会是谁来的电话呢?伞兵想着,也许是小月的什么客户吧,但愿这个兔崽子别再受不了别人给的好处,再陪别人过年去。
很快小月回来了,嘴里还在说着:“嗯,王姐,也给你拜个早年,拜拜。”
“谁呀?”伞兵问。
“噢,是新城夜总会的王姐。”小月说完放下电话,又热菜去了。
伞兵心想tmd小月你少来这套,真是什么王姐来的电话,你还有必要躲着我打吗?不过小月背着她打电话,至少还能说明小月心里有他,在乎他。
一直到赵本山出来演小品,这两个活宝才吃完,他们被赵本山的小品逗得哈哈大笑。
这时,小月又来电话了,她到另外一个房间接了以后,回来小心地说:“老公,一个老客户又约我过去,他说今天给我双倍的钱,要不我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咋又变卦了呢?”伞兵不悦地说,“你昨天咋跟我说的?”
“不是,老公,”小月帮王健点上烟,“老公你不知道,这个客户特有钱,他还能给我介绍别的客户。我就出去陪他一会儿,他就给我两万块钱。我就去一会儿呗,好吗老公?”
看着小月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加上她说只是出去一会儿,伞兵只好违心地答应了:“那你抓紧回来,听到了没?”
“好老公!”小月开心地抱紧伞兵,“老公你要明白,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两个人,不管我跟别人怎么样,那都是逢场作戏,只有对你才是真的!”
小月这句话让伞兵听了很舒服,她匆匆穿好衣服,又过来亲亲伞兵:“老公我走了,等我。春节一过,咱们就买宝马去。”
伞兵没说话,眼看着小月出去了。
其实伞兵也理解小月,毕竟钱的魅力太大了,小月能说给他买宝马----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就已经说明他在小月心里的位置了,他又何必苛求小月呢。
电视里的人又唱又跳的让人心烦,伞兵索性关了电视,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马路上几乎没人,往日似乎永远都是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终于不见了,这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忙着过年,没人有工夫有雅兴出来闲逛。
哔哔剥剥的鞭炮声反而加剧了伞兵心中的落寞,这时他开始后悔刚才把小月放走了,同时也更加想念家里的女儿妞妞了。
突然,鞭炮声像炸雷般响了起来,整个天空都被点亮了!伞兵知道,此时马上就是零点了,春天真的来了,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然而,春节的气氛达到顶峰的时候,也正是伞兵最失落的时候,春节的气氛越浓郁,他就越失落!想象着此时小月在别人的怀抱里,想象着他的宝贝女儿妞妞在这个时候看不到她的爸爸,此时炸雷般的鞭炮声简直像是丧钟一样难听,点亮夜空的烟花此时也更像是地狱之火。
新年的第一时间就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异乡的街道上,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
常言道:但做好事,莫问前程。
其实,一个人又何必总去想着未来会如何如何呢?不光累,也不会有结果,只要你一直努力地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想必未来也不会太差的。
也不知道一个人走到了哪里,路旁的一个店面里还亮着灯,这是一个发廊,里面有一个中年女人和两个年轻女人及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子正在忙着煮饺子。
伞兵停下了脚步,一个年轻的女人马上过来拉开门:“大哥,进来坐会儿呗。”
年轻女人熟悉的乡音一下子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伞兵默默地走了进去。
也许,最能让人感到温情的就是那些发廊里向你招手的女人了。中国有太多的不平等,似乎只有她们这种观念最淡薄-----当然,你也不能太像个要饭的了。当你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异乡的土地上,也许,唯一能向你招手的就是这些发廊里的小姐了。
有人说她们不过都是为了钱嘛。
废话,没钱谁陪你玩儿?经济社会 ,谁也离不开钱,你花不多的钱就能买到一点温情就已经很不错了,就怕你花了大把的钱买回来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最后她反而要了卿卿的命,那才是极度的悲哀呢。比如,那个演员和那个大富豪,美丽的容貌,大把的金钱并没带给他们快乐,反而遭到盈满之咎,一起到地狱去了,真是无上悲哀!不知道当他们的冤魂远离这个花花世界时,他们是否会发誓,来世只做一个普通但是快乐的人。
不是不能努力,不是不能贪婪,不是不能玩儿命,而是你不要太努力,太贪婪,太玩儿命!并且最好还能让李耳那样玩儿个将欲去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将欲灭之,必先学之。如此才好。
“煮饺子吃了?也有咱的一份呗?”伞兵坐下说。
“大哥你也是辽宁的呗?”年轻女人给伞兵接了一杯热水,放到他身边。
“是,咱沈阳的,你呢?”
“老乡啊,咱是铁岭的。”
“是老乡就在这一起吃呗。”那个中年女人说。
“得交钱不?”伞兵打趣说。
“交啥钱,”年轻女人说,“大过年的就图个热闹。”
“啥馅儿的饺子?”伞兵问。
“有两种馅儿的,”年轻女人说,“三鲜馅儿的跟酸菜陷儿的。”
“哎呀妈呀,”伞兵说,“老长时间没吃老家的酸菜馅儿饺子了。”
“那你就在这吃呗,”年轻女人说,“你在别的地方吃的酸菜陷儿饺子都是假冒的,酸菜是都是用醋泡的白菜,咱这的酸菜都是自己积的,绝对是正宗的东北酸菜。”
“那咱得吃几个。”
“干啥吃几个啊?”年轻女人说,“吃就吃饱了呗。”
此时的伞兵觉得这个东北的老乡实在是太可爱了,心里也觉得非常舒服。
很快饺子煮好了,伞兵夹起来吃了两个:“唉呀妈呀,这才是正宗东北的酸菜馅儿饺子,老给力了。”
“那你就使劲吃,”中年女人说,“吃饱了不想家。”
“大哥在北京干啥呢?”年轻女人问。
“咱能干啥,开个小门脸,卖点电脑跟手机。”伞兵一时不知道自己说是干什么的好,就信口说自己是干了上次王健和庞倩做的买卖了。
“生意景气不?”
“还行。”伞兵说着站了起来,“没烟了,我出去买盒烟。”
“买啥呀?咱这有。”
伞兵出了发廊,到了隔壁烟酒店里说要买条中华烟,但老板说没有,他就买了条玉溪,又要了五瓶啤酒,然后拎着东西回来了。
“你看你这是干啥?”年轻女人说,“都是老乡,干啥这么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伞兵说,“我就吃饺子了。”
“别客气,使劲吃,”年轻女人说,“饺子包得多,只定够吃的。”
喝着啤酒,吃着饺子,伞兵觉得这个年过的也不是那么郁闷,至于小月,也正像她说的那样,完全是为了钱,也可以说是为了他们两个人,那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吃完饺子,伞兵惬意地拍拍肚子:“哎呀,真得谢谢老乡的款待的了,这一年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谢谢了哈!”
“又客气上了,”年轻女人说,“家里还有不少酸菜没吃呢,你啥时候想吃就过来,咱给你包。”
“哎呀妈呀!那更得谢谢了!以后可少不了麻烦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