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一瞬间,房顶的灯泡显得那么亲切,上面右半边被贴着奥特曼,只能照到床上范围,照不到周边。
慢慢的坐起来,背着靠着床头,头微微作痛,想不起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在外面雨中躺着。
伴随着开门声音,门被缓缓地打开,一位中年妇女长发飘荡,左手端着白色碗,碗里面还有白色丸子。
看到萧朗醒来,高兴道:“儿子,你可算醒了,昨天你干嘛了?”
“妈,我怎么回来的?”
“还不是小梅这孩子搀扶你回来的,你这孩子真是的。”碗已经放在床旁桌子上,手指戳了一下萧朗额头,训斥道:“小梅这孩子不错,长的眉清目秀,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噗。”刚端起的碗,里面的东西刚喝一口,还没有从嗓子眼咽下,听见母亲这句话之后,萧朗全部给吐出来,擦擦嘴角委屈道:“妈呀!那小娘们心狠着呢!如果我跟她在一起,她非得跟一天吃三顿饭一样暴揍我三顿。”
萧朗极不情愿跟张梅在一起,一想起每次张梅的闺蜜被人欺负,就会帮闺蜜出头,打的同班同学到处找牙,一想到这些心里面就害怕不已。
“你这孩子撒谎都不脸红?你衣服都是人家脱得,还说没一点关系?”
“我呸。”萧朗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拿起旁边的毛毯裹在身上,跳下床来笑眯眯道:“妈,我洗个澡清除身上晦气。”不等母亲在说话,一头栽进旁边的浴室里面。
先打开浴盆一头的水龙头开关,哗哗的流水声音,足可以抵挡住母亲说话的声音,还没有等水温度正好还是不正好,跳进浴盆里面,清洗着身上的脏东西。
分分秒秒时间慢慢流逝过去,萧朗洗了一遍又一遍,整整在浴室呆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脑海里面反而出现许多问题,尤其是今天去学校的问题,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有去无回的结果。
“我不能连累我妈,我一定要让我妈离开这里……。”嘴里不停地嘀咕道。
感觉到时间不早了,迈出浴盆用白色毛巾擦拭着身体,将浴盆里面的水释放掉,裹着毛毯走出浴室,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探头贼眉鼠眼看。
来到客厅的位置,看到母亲已经做好早餐,萧朗早已经饿的不轻,扔下手里的毛巾,坐在硬椅子上面,用手去抓刚煎好的荷包蛋,直接放进嘴中,撑的萧朗的嘴都没法嚼动。
“你慢点吃,跟谁要抢你的一样。”母亲笑道。
“妈,今天你也别干活去了,收拾好行李会乡下吧?”萧朗边嚼边说道。
“为什么?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我准备一会交房租呢!”母亲疑惑道。
萧朗一听没有交房租,这正是个很好的机会,拍拍双手,穿着拖鞋,拖拖拉拉小跑进房间里,在衣柜里面找到一身崭新的衣服,这件衣服是母亲给萧朗买的,萧朗一直舍不得穿,穿了怕脏还得让母亲洗,所以一直保留着。
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穿上微带红色边的运动鞋,梳理梳理刚洗好的头发,拿起梳妆台一瓶香水,不停地往身上喷洒,拿起来的时候还是半瓶,当萧朗喷洒完放下时,已经剩下不到针管所抽满血的量。
“你喷洒这么香水干什么?”
萧朗还没有走出房间,母亲就已经闻到香味迎面飘来,就知道是萧朗在喷洒香水,萧朗本来就是爱臭美的人,不喷洒香水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萧朗床上放着两个行李包,无论是萧朗用的东西,还是穿的衣服,都被无情凌乱褶起来扔进行李包,满满的行李包被塞满,这个房间的东西全部被收拾完,除房间原带物品没动意外,连一只破洞的袜子都没有放过。
一手拎着一个行李包,一手拽着行李包,有点吃力的从房间出来,将装满好的行李包放在客厅,又拎着空箱子进入母亲的房间里面,与之前在萧朗房间一样,凡是自家的东西一律装进。
“妈,我给你收拾好了。”双手拎着行李包走出来,很吃力的走到母亲面前,催促道:“别收拾这些碗筷了,一会我再回来收拾,我送你去车站吧?”说着拽着两个行李包出了门。
萧朗的母亲傻傻地愣在原地,不明白萧朗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但话多了,而且还主动驱赶母亲离开,更为奇怪的事情是主动帮母亲干活,这些萧朗连碰都不会去碰的事情,刚过一个半多小时,居然都被萧朗都做了。
“妈,你怎么还不快点?”萧朗大声喊道。
母亲没有半天逗留,解下围在腰间的围裙,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将门锁上,替萧朗分担着重活,从萧朗手中接过一个行李箱,顺着楼梯往下面走去。
在小区的门口,萧朗拦住一辆红色出租车,在司机的帮助下,两个大箱子被装进车里面,虽然后备箱敞开着,还是能放下一个行李箱,司机坐进车里面,开始发动车,驶向的方向是火车站。
“阿朗,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强迫母亲离开呢?”
“咱们穷交不起房租,你又有病,我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回到乡下有舅舅照顾你。”
“可是.。”
母亲还想再说点什么,被萧朗无情的打断,母亲只好闭口不问,总之儿子一切平安是她的最大心愿,无论在什么地方居住都一样。
车很快便到达火车站,萧朗跑进人满为患拥挤的火车站大厅,挤了半天愣是给挤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一张马上开动的火车票,急匆匆地跑回到原地,将票交到母亲的手中。
“你要照顾好你自己。”母亲叮嘱道。
“知道啦!”萧朗随便回应道。
萧朗陪同母亲走了一段路,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离开动还有点时间,只是没有说话的时间了,萧朗摆了一下手,示意母亲进去吧!母亲喊着泪珠舍不得萧朗,总想在说点话,时间却是不允许,只好忍着离子之痛进入候车室。
萧朗并未就此离开,一直躲在暗处偷偷抹着眼泪,偷偷关注着母亲的动向,直到母亲离开候车室没有踪影,萧朗这才从暗处缓缓地走出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朝着大学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奔跑着,心里面谴责着他自己,从未瞒过任何人,这次隐瞒的自己的母亲迫不得已,如果母亲不走的话,想迫害他的天地帮,一定会抓他的母亲作为要挟,萧朗宁愿自己去死,也不可能让人有要挟他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