涞固市,山芋镇。
山芋镇三条进出路口,两座石桥一条土路,一条直通市与市的公路,还有一条泄洪的河,周边都是庄稼地,正好赶上收完玉米,正在种植小麦的日子,车辆紧接着一辆一辆进出。
今天是山芋镇集市日子,每过五天时间就会轮到山芋镇赶集,赶上芒种的百姓,再苦再累也不会忘记赶集买菜买各样衣服,车辆就算拥堵开不动,依然止不住他们赶集的念头。
萧朗从小就离开山芋镇,从未想过会回来看看,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回到家乡,心中自然对家乡那份情涌进心头,眼泪顺着眼角流出,十几年的变化,镇都快变成市,小楼也顶替老屋。
萧朗就站在街道口,集市中突然驶来一辆拖拉机,一点一点的挪动出来,朝着镇外面驶来,萧朗见状紧忙让开道路。
拖拉机行驶到萧朗身边时,拖拉机司机侧头看了一眼萧朗,瞬间又把头摆正,行驶没有十米开外,拖拉机司机突然停下拖拉机,摸着后脑勺,步步紧慢来到萧朗面前。
“萧朗?”司机两眼分散,朝萧朗不同部位仔细瞧,一分钟不到,司机突然惊道。
“你是?”萧朗疑惑道
“你五岁那年,到我家去偷鸡蛋,把鸡蛋偷偷的喂小狗,被我抓住脱光你的衣服,拿着小木棍打你的屁股,打的你屁股都快开花了,你不记得了?”司机开心道,
萧朗回想着小时候,使劲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情,好像也记得打他屁股的人,仔细打量面前的男子,忽然眼前一亮,这个人的容貌终于出现在脑海中。
“二叔,小时候的事情,你还提它干嘛?让我丢这么大的脸。”萧朗羞涩道。
“噗嗤。”
众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萧朗立即把凌风目光转向董语,董语等人小手捂着小嘴,偷偷的乐不停,虽然没有什么声音,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可笑的表情。
“她们是什么人?没听说镇上有事情发生,军队里的兵怎么来这里呢?”二叔望着萧朗道。
“二叔,你不要害怕,你无视她们就行,对了,我妈现在在哪呢?”萧朗笑道。
“我把拖拉机放在别处,我带你去找你妈,你在这里等我下。”二叔说道。
萧朗盯着司机背影,司机坐在拖拉机驾驶室里面,开动拖拉机走动后,萧朗摆动着右手,把她们聚集在一起。
“见到我妈的时候,要以笑容面对,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我在混道。”萧朗把话对着她们说完,猛的指着左旁的晓彤狠言道:“尤其是你这个破嘴,你给我把嘴封闭好,不要乱说话。”
“哼……。”晓彤眼神一撇,脑袋往左侧去,不屑一顾地转过身,小跑跑进集市当中。
萧朗先往出镇口方向看去,发现二叔正在朝这边走来,董语带着几人前去看晓彤,萧朗只是看了一眼,瞬间消失刚才严肃容貌,摆出一副笑容,迎对着前来的二叔。
“小朗,我带你去找大嫂。”二叔笑着拍拍萧朗肩膀道。
萧朗与二叔并肩行走,身后跟着十几名身穿军装的狼军团,也是萧朗现在唯一一支女子保镖,挤进热闹的集市当中,脑袋却不停地左右摇摆,看看两旁所卖的东西。
“语姐姐,前面好像有事发生,咱们去瞧一瞧吧?”晓彤指着前方道。
董语停止脚步,站在人群身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里面好像出现事情,至于什么事情,董语这样苗条身材,细胳膊细腿又高,都看不到里面,晓彤更不说。
晓彤早已钻进人群中,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看见一名妇女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透着鲜血,面前站立着三名男子,一名满脸痘痘的男子,正在指着躺在的妇女骂,时不时还用脚去踹。
“老娘们,你他妈的活腻歪了?我的地盘你也敢撒野?把地上的菜叶给我捡起来吃掉。”满脸痘痘的男子,凶神巴狠骂道。
妇女身体缩在一起,瘫坐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吭声更是不可能,晓彤有点看不下去,刚准备要上前搀扶起妇女,被刚挤进来的董语一把拽住,冲着晓彤摇摇头,意思是尽量别惹事。
“语姐姐,难道就看着她被欺负?如果是你母亲,你会怎么选择?”晓彤含泪道。
董语幼年的时候,父母就双双去世,一直跟妹妹相依为命,对于什么是母爱,完全没有这个感受,心里只有妹妹的身影,再有就是恨透绑架她妹妹的那些人。
两人争执的时候,一名站在人群后的女子保镖,见二人迟迟没有出来,立即把此事告诉还在走来的萧朗,萧朗一听甚是怒气冲天,就怕晓彤惹出乱子,被母亲知道自己现在在逃亡。
萧朗大步迈开,也没空去管二叔,带领着女子保镖,当萧朗站在人群身后时,女子保镖也站在身后,人群中有一部分人,见到穿着军装的女兵,看样子也是训练有素的女兵,都不敢招惹部队上的兵,纷纷给萧朗让开一条道路。
当围观的人让开道路,正好把还在对峙的二人露出来,萧朗快步走到二人身旁,不经意间见地上瘫坐着一名妇女,头发凌乱的已经看不到容貌,只见两名男子摁着妇女,一名男子手里拿着脏兮兮的菜叶,正在硬塞到妇女的嘴中。
这样欺负柔弱妇女,萧朗也实在不忍看,也不能去管这件事情,如果被当地派出所得知,会被当场认出来,萧朗不想还没有见到母亲,就跳进监狱里面。
“还看什么呢?还不快给我走?”萧朗怒斥二人道。
瘫坐在地上的妇女突然一愣,向说话声音方向望去,看到的却是只是背影,看着体型,身高,背影还有声音,都很像她的儿子,唯独没有看见容貌,不敢轻易的去看,更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看到这样的一个局面。
“阿朗,你干嘛老这么凶?你天生就是凶我的嘛?”晓彤指责萧朗道。
“阿朗?”妇女嘴里嘀咕着,忽然醒悟过来,含泪哽咽喊道:“小朗……。”
萧朗转过身还未离开,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鼻子犯起酸来,熟悉的声音,再也让他忍不住哭泣,猛的回过头,焦急地四处张望,整整两分钟的时间,萧朗始终没有发现母亲的身影。
感觉像是错误的听觉一样,站在原地流泪不止,瘫坐在地上的妇女,也在这么短的时间,看清楚面前的少年,正是她的儿子萧朗,却不敢去相认萧朗,就怕萧朗跟她一样受人侮辱,只能独自一人摸摸承受着。
“小朗,怎么不走呢?我带你去找你妈。”二叔前来催促萧朗,二叔跟萧朗说话的时候,只是随便朝着瘫坐的妇女瞧一眼,却激怒起二叔的愤怒,直接奔跑过去,一脚踹在满脸痘痘的男子屁股上。
“大嫂,你没事吧?”二叔亲切道。
萧朗瞪大惊恐的双眼,心里面突然一慌,看着二叔搀扶起地上瘫坐的妇女,这才恍悟过来,这位妇女正是自己的母亲,这么近的距离,什么地方都望过,唯独没有看地上瘫坐的妇女。
萧朗现在感觉到晴天霹雳一般,双拳紧紧地握着,母亲就在眼皮底下被人欺负,做儿子居然没有感觉到,这一刻彻底激怒萧朗,‘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磨着地磨向母亲的跟前。
董语等人愣在原地,瞪大眼珠子,看着萧朗现在的表情,还有萧朗现在的举动,完全不像之前杀人时那么果断。
“妈―让你受苦了。”萧朗哽咽道。
“小朗,没想到让你看见妈这样。”母亲用五指梳梳头发,双手手心呼啦呼啦脸,把眼泪也一扫而净,强忍欢笑道:“你先回家吧!妈妈惹到派出所所长的儿子,等他发泄完,妈就回去给你做饭。”
萧朗并不想让母亲知道,现在母亲惹到派出所所长的儿子,萧朗不能看着母亲任人欺负,刚才已经并不知道是母亲,现在才知道是母亲,已经后悔不已,萧朗突然猛地站起身,凌厉的目光转向满脸痘痘的男子身上。
“晓彤,先把我妈扶到一旁。”萧朗吩咐道。
晓彤早就忍不住,听到萧朗一吩咐,迫不及待地来到母亲的身旁,搀扶着母亲的左胳膊,冲着母亲微笑着,俩小酒窝瞬间呈现出来,众人也纷纷来到母亲的身旁。
“她们是?”母亲疑问道。
“妈妈好,我们都是萧朗的人。”晓彤笑着回答道。
“什么?”母亲两个眼珠子转不停,惊讶道:“小朗,给妈找这么多儿媳妇,你忙的过来吗?你忙的过来,母亲也忙不过来。”
萧朗并未就此事回答,董语知道萧朗的脾气,无论是谁惹到萧朗,还是欺负到萧朗的家人,这个人估计都会没有命,董语把母亲搀扶到人群中,静静地观望着萧朗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