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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第二百零三章 任重道远

特种司机 铅笔小黑 3511 2026-08-01 03:01

  我走在一条街上

  街上有一个洞

  我沒看见掉了进去

  我费了很大的力才爬出來

  这不是我的错

  我又一次走在这条街上

  街上依然有个洞

  我装作沒看见掉了进去

  我费了很大的力才爬出來

  这依然不是我的错

  我还是走在这条街上

  街上依然有那个洞

  我还是掉了进去

  我依然费了很大的劲才爬了出來

  这是我的错

  我走在这条街上

  街上有个洞

  我绕了过去

  街上阳关灿烂。

  吸毒、斗殴、糜烂、暴力、人性,这几个词语搭在一起,似乎在无力地诉说着这些药物滥用者那扭曲的心理和真正心底的那种无助:“包房开好,吸纸摆好,冰壶备齐,火在烤,冰在跑,咕噜咕噜好不好?”k粉、小马、病毒,越來越多的新型毒品充斥在市场上,毒害着华夏人民,毒害着这些叛逆的青年。

  可怜他们的叛逆,却叛逆不出毒品的带给他们的无力、空虚和挣扎。

  释兵跟着老人的指点,将车开到了书香苑,竟然和王岚差不多是邻居,这个别墅区一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居住,释兵心中一动,恐怕这个人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家,从他儿子长达4年的吸毒生涯來说,他的儿子沒有进行过任何非法手段获取独资,可见家底着实丰厚了点。

  释兵跟來有两个目的,一是想真正接触一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二是想通过这个小子,了解一下yq的整个毒品网络,自己这几天的打压,以前那么猖獗的毒品交易已经不见,但私底下却还有着一条隐秘的网络。虽然不像以前那样的半公开,但是对于释兵來说,丝毫不想给毒贩子任何一点机会。

  释兵要求的可能有点高,有点理想,但他一定会向着这个高度发展。

  将车停在一个别墅门前,铁制的大门敞开着,释兵下了车,和老人走了进去,溜子和20个兄弟开着新配的搬家公司的厢式车,在门口待命。

  一走进家门,释兵立刻目瞪口呆。

  一个身穿着睡衣的小伙子,眼神空洞无神,坐在沙发下面,他左臂还裸露在外,这时他右手中的注射器还在刺在左臂上,那兑好的药水已经注射了进去,之后又回了两次血(把血回进针管又推进身体,目的是让血液把注射器里残余的药液带进身体,也加速了血液循环让毒品加速发挥作用,也就是“上头”)……

  而沙发上坐着的一个老妪,身体剧烈颤抖着,那眼神依然是那样的心痛。虽然略微带着一丝木然,但作为母亲的她,每次目睹儿子这样醉生梦死地又向死神迈出了一步,心里怎能不痛……

  刚刚****完的吸毒者,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药物滥用者”,释兵比较倾向于这个称呼,更为人道一些,他开始慢慢地安稳了下來,镇静了下來,这才拔去手臂上的注射器,把沙发前面那堆工具收拾起來,放进抽屉里,这时他的眼中才出现了一点光彩,那种深深的愧疚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痛苦了出來:“妈,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戒,我去戒好不好……”

  老妪身体依然不住地颤抖着,那布满皱纹的手掌抚摸着自己儿子乱糟糟的头发哽咽道:“儿子,妈知道你难,妈是心痛你啊!可怜你啊!妈知道你比谁都可怜……”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沒有看到已经走进來的释兵两人,释兵仿佛能听到,身边老人心碎的声音……

  此种场景,释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明白,一旦一个人沾染上了毒品,那种深深的无奈,几乎充满了这个人生活的全部,当使用毒品追求过其中的刺激以后,刚开始给人带來的是刺激和超人的性能力,然后毒品开始腐蚀你的身体,开始腐蚀你的生活,在沉溺于毒品带來的刺激的同时,人会变得奇烂无比,对,用烂字形容最切贴,懒惰,谎言,暴戾,首先垮掉的是身体,药物滥用首先让你的消化系统几乎停止工作,你会变得对所有食物失去欲望,然后人开始一天天消瘦,无论是发瘾也好还是使用过量也好,带來的都伴随着强烈的呕吐,直到你吐空为止。

  人,似乎空了,因为懒惰和经济压力,毒品在腐蚀你身体的同时,第一样切断的就是你的事业或者学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事业和学业状况会急剧恶劣,随着就会影响到你的友情,然后就是你的爱情,亲情直至人的四类情感全部崩溃,在事业感情经济家庭全部被摧垮的同时,你会愤怒无比,觉得不该是这样,然后就是变本加厉的使用毒品,因为只有毒品可以给你带來瞬间的宁静和希望,恶性循环开始产生,随着生活的变质,麻烦将自然而然的,不可避免的找上你,警察,犯罪,谎言,卑劣,牢狱,愤怒,黑暗,一切你可以想象的麻烦和人性卑劣的东西都会慢慢的找上你。

  身体的不适和情感的碰撞让人的意志力在毒品面前为零,为零。

  “你能站起來么!”释兵心中深深地叹息,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蜷在地上的青年,淡淡说道。

  这时老妪和青年才发现屋中进來了两个人,青年听到释兵那略带些鄙夷口气的话,一双乌黑的眼睛大胆地和释兵对视了起來,活动了一下酸楚的身子,站了起來,直到笔直。

  青年很瘦,但还沒有到了那种皮包骨头的程度,能够看出,以前他是一个比较帅气的小伙。虽然头发乱蓬蓬的,但一米八以上的个头,比较标致的五官,除了那黑眼圈和有些臃肿发紫的嘴唇,根本看不出是个毒入膏肓的“药物滥用者”,当然,还有他挺直站立的时候,会有一些轻微的颤抖,像是在用力,才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老头子,这是……”老妪好奇地问向了一旁的老头。

  “哎,这是迷彩俱乐部的释老大,你快去倒杯茶來,哎你看我,释老大,我叫陶广明,这是我儿子陶涛!”老人赶紧安排自己的老婆给释兵倒水,接着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了起來。

  “陶叔,什么释老大,这不是折煞我么,叫我兵子就行了!”释兵一听啼笑皆非,自己长这么大,还沒人这样叫过自己呢?不过这老头好像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小子,还不叫兵哥!”陶广明看着儿子那一脸桀骜的样子,不由吼道。

  “不用,你多大了,來坐下我们谈谈!”释兵微微一笑,表示不用,看着这个一脸不服气的青年,他光吸毒就吸了4年,和自己的军龄一样长了,谁大还不一定呢……

  “你來干什么?”陶涛似乎根本不将这个yq的黑帮老大放在眼里,一脸警戒地看着释兵。

  “刚才我说了,我來看看,你还能不能站得起來!”释兵笑道,心中沒有怪罪,这种失足青年,实际上心理很是脆弱,那种对外面世界莫名的反感和戒备,纯属正常。

  “不劳您费心,我沒问題!”陶涛哼了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陶广明勃然大怒:“你想不想戒毒啊!你真的要耗死我和你妈妈才行是吧!”说到这里,陶广明举起的右掌,又无力地放了下來,他儿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他这么拍打一下,颓然之下,几滴眼泪掉了下來……

  “爸……对不起……”陶涛一看父亲的样子,也是懵了,低下了头,心中五味杂陈,他还从沒见过父亲这么软弱的时候,比起母亲的溺爱來,父亲更多的是严厉和怒骂,就连母亲给自己钱,都会引來他一阵怒斥,一直以來,陶涛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母亲是值得他留恋的了,这个父亲,恨不得自己早点死过去……可是?父亲这几滴眼泪,陶涛才明白,原來父亲坚强的外表之下,依然还爱着自己……

  “來,坐下,你多大了!”释兵一看陶涛的样子,心中一阵安慰,至少他还沒有因为毒品,变得丧心病狂。

  “20”陶涛坐在了释兵旁边,淡淡答道。

  释兵心中一凛,那就是说他16岁就开始……作孽啊!

  “你刚才……是海洛因是吧!”释兵实际上对这种事情不是很在行,不由问道。

  “嗯……”陶涛点头,眼中闪过一道黯然。

  释兵噢了一声,打了个电话,把溜子叫了进來。

  “你是从哪买到的!”释兵接着问道。

  此话一出,陶涛嗫嚅着,似乎在想着什么?沒有说话。

  “你不用担心别人报复,更不用担心怕以后买不到了,因为既然我來了,就不会再让你继续这样下去!”释兵怎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我不去戒毒所,根本沒用,那里面不干净,很多偷着吸的。虽然里面不能用现金,但是很容易弄到药的……”陶涛一脸惨白,像是想起了一些让他恐惧的事情。

  释兵一愣,眉头紧锁:“噢,这么严重!”

  “嗯,而且我们sx又沒有太好的私营戒毒所,公办的太黑,那里面每天治疗的费用都够我两天的了……”陶涛猛地点头说道。

  “那你,究竟想不想戒!”释兵心中一紧,恐怕禁毒这个工作,任重道远啊……

  “想,但是,我不能再吃美沙酮了,我会死的……”陶涛紧咬嘴唇说道,眼中闪过一道悲凉。

  “如果我说,我会投资投资一家戒毒机构呢?”释兵说道。

  “呵,到那时,我恐怕……”陶涛不由自嘲笑道。

  “这样,來,我给你把把脉!”释兵忽然心中一动,不由分说地将陶涛的手臂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陶涛畏畏缩缩的,他那满是针孔的手臂,即使自己看了都有些毛骨悚然,但释兵的两根手指已经放到自己的动脉上,自己竟然丝毫逃脱不开。

  忽然,一道热流传來,陶涛似乎觉得整个身体被这种热流笼罩,飘飘然起來,像是第一次“溜冰”一样,那种感觉,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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