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散发出玫瑰红的色调,柔和而温馨。
我翻了一个身,在翻身的一瞬间,我的朦胧的意识里,突然闪过一丝特别的感觉。
我可以百分百地坚信自己的判断,门外,正有一阵轻柔的脚步,朝我的卧室走来!
嫂子!一定是嫂子!
我心头跳动的速度,没来由地快了起来。
果然,嫂子推开了我的卧室门,探了半个头进来,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克,小克――”
我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和激动,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陡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下地,冲上前去,将嫂子的腰一把揽住,时间不超过一秒,手脚的速度比心跳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嫂子,你怎么来了?”
我想我的脸上,一定洋溢着温情!我的双手环住她的腰,头也低了下去,将嘴凑近了她的脸。
“来看看你呀,想你了嘛!”嫂子脸上有无限娇羞:“怎么?拦着我?不欢迎嫂子进你的窝?”
“怎么会?嫂子快请进!”我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一直退到了床前。嫂子用身子使力,示意我坐下。我乖乖地坐在床沿,仰脸望着嫂子。我想我眼中的柔情,一定开始了星星点点的燃烧。
嫂子俯下身子,将梦幻一般迷离朦胧的脸凑到我眼前,呼吸如兰,体香似麝,撩拨得我心头狂乱地跳。
“小克,一个人住在城里,习惯吗?”
“不习惯――”我说话的语气有些怪异,自己都觉得特滑稽。
“真的吗?都有啥不习惯的?给嫂子说说。”嫂子的脸贴上了我的脸,声音近乎呢喃,双眼近乎阖上,眼睫显得勾魂夺魄地长。
欲望的火焰已经燃成了一种窒息,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血液开始澎湃,脑袋开始发晕。嫂子滚烫的呼吸,烘烤着我的脸,连带烘烤着我的意志;嫂子那成熟女人特有的带着奶香味的体香,更是迷醉着我的呼吸,也连带着迷醉我急速流淌的血液。
“嫂子,没有你,我,我什么?都,都习惯不了!”我声音颤抖,几乎话不成句。
“那你为什么不娶了嫂子?”嫂子身子再次用力,我仰脸便躺在了床上,嫂子的娇躯自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娶!我娶!我这就娶!”我全身战栗着:“嫂子,我爱你,我早就想娶你了!”
“小克,嫂子也爱你――”嫂子声音迷醉狂乱,仿佛进入了梦幻世界。
“嫂子,嫁给我吧!哥临死的时候,把我交给了你;现在,我请你放心地把你交给我,让我好好地爱你,好好地供养你!”
“小克,嫂子就等这一天了……”嫂子的小嘴吻了上来。她的眼里,一片迷茫……
就在我们吻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一阵美妙的和弦声突然响了起来。
和弦声是我精心选择过的,原本美妙动听,但此时听来,却显得异常刺耳。在这种关键时刻,除了嫂子轻轻的呻吟是美妙的,其他的任何声音无疑都是噪音!难怪这声音一起,便吓得嫂子一个激灵,双手朝我猛地一推!
我吃了一惊,脑袋一阵懵。睁眼看时,才发现眼前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
什么嫂子?什么亲吻?什么抚摩?全他娘的扯淡!
靠,原来是个美梦!
我说我也没这么大胆子,敢压着嫂子做好事,原来是梦!我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叨咕:靠!自己心中日思夜想,都他娘的想成梦了!
嫂子,下次回家,我一定得跟你挑明了!不然,这相思的滋味保不定哪天就会把把兄弟我给整成疯子外加色棍第一!
和弦声没有停,继续惊天动地地唱。
该死的手机,你这时叫你娘个什么劲啊?晚叫那么一点点时间,让老子泄掉要死人啊!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我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火气。
手机依然顽强地唱,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怨气。
娘的,谁他娘的这么早打电话啊?我闭上眼睛,没好气地伸手去头边摸那遭天杀的东西,心里一千遍一万边地发狠,老子非把你砸个稀巴烂!
我的心思还在嫂子的身上,脑海里努力地想浮现嫂子的形象。可惜好梦已经被惊醒,我可怜的脑海里再也无法浮现出嫂子的形象:修长的眉毛,深情的眸子,玲珑鼻,樱桃嘴,还有她那灿若桃花的脸腮……什么都没能浮现!
我沮丧至极,一翻身便坐了起来,大骂起来:“叫,叫,叫你娘的头!老子砸了你――”
我可不敢真砸!一千多块钱买来的呢!靠,忍忍吧!不然,一个月工资又得除脱一大半!
我将手机拿过来,翻开盖,心里便老大不舒服!我靠!是秃经理!这么早打电话,未必是要车?娘的,晨练是可以减肥,但也用不着开车去吧?
我无奈地将手机凑近耳边,那边立即传来一阵咋乎:“小克,你小子又在睡懒觉!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我看了看时间,心里暗骂:我靠!这才六点不到,我睡你娘的个懒觉!这么早把人闹醒,你咋乎个球啊!但我嘴上却陪着傻笑:“经理,昨晚喝高了,睡死了点,嘿嘿――”
“喝高了点?不影响出车吧?”秃经理似乎有些不安:“今天一起床,就有只老鸦守着吵,吵得老子心惊肉跳的。”
奶奶!你个老秃猪才是守着老子吵的老鸦!我心里没好气,嘴上却打着包票:“绝不影响,绝不影响!”
影响出车?我靠!你还以为老子真喝酒了?
“不影响就好!”秃经理似乎放下了心:“八点接我去公司,十点送我去鸿运茶庄,今天又得他妈的去烧香!”
“好的!我准时到!”我恭敬至极,娘的,给别人当跟班,这日子过得说他娘多窝囊有多窝囊!
“好个鸟毛!是烧香耶,能好吗?”秃经理平生对烧香这事最不情愿,也难怪他要骂骂咧咧的。好在他说完后,啪地先关了手机。
你毛个鸟!我心里愤恨,死老秃猪,晚上你老婆没跟你过性生活还是怎么的啊?干吗来折磨我呀?八点接你去公司,这不是老规矩嘛?干吗非得打电话给我啊?还这么早,还偏遇到老子做好梦的时候!靠!靠!老子狠狠地靠!
梦已经被扰了,再躺床上无益,我索性穿衣起床,简单洗漱了,照例去街心公园跑了回步,耍了几趟拳,在楼下吃了早点,看看时间,才刚到七点,心里的不平又来了:死秃猪真他娘的该靠!这时才七点!看他把老子催的,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