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限时忠犬

第106章

限时忠犬 过审 2501 2026-08-01 02:31

  五感逐渐逐渐才回归过来, 像死去了一小会儿。

  先是听见虞白焦急的声音,然后模模糊糊地看见她。

  她在用力拍季风的后背, 想让她顺过气。

  季风对于她来说太重了, 险些扶不动。

  季风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 如果能忍住不摔倒就好了,再忍一下又能怎样呢?

  不想让虞白因为同情或者愧疚, 或者其他什么, 顺从自己。

  她像条鱼,苦胆被扎破了,浑身都是苦的,不想让她尝到。

  但虞白抱着依偎进怀里的时候, 还是没忍住, 本能地拥紧她。

  她的兔子在哭, 她也在哭。她安慰不出声, 抚摸着怀里的兔子, 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季风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

  虞白的恐惧变成痛苦, 嚎啕大哭起来。

  纵使最不愿用私密的爱意玷污, 她意识到自己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她难过,舍不得她受伤。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季风为什么压力这样大。

  只是低血糖而已。

  季风仍在试图安慰她。

  低血糖……Healing开了个小差,也许。

  虞白不该为她哭的。受害者不该共情凶手。

  “……您怎么啦?”

  虞白哭得头疼欲裂,抓着她的袖子,毫无办法地把鼻涕眼泪擦在她衣服上。

  季风一叠声告诉她没事,从后脑勺摸到下腰,拼命往身上贴。

  自己是一堆雪,在融化。

  在身体里埋了个可怕的舱体,莫名其妙晕过去,还有突然的白发。

  季风怎么了?

  绝对不会因为虞白吧……虞白觉得自己没资格捅这么大的娄子。

  那一刻她几乎感觉,自己要失去季风了。

  被认为是亵渎的爱突然爆发了,像被捏爆的水气球,污水溅得到处都是。也溅到了季风身上。

  对不起,虞白没克制住。

  只是个小插曲,所有的一切还要继续。

  抱着虞白,低头闻她的头发,心痛微微好受了些。

  季风是绝望的病人。她只有一颗药,病得太难受的时候舔一口。

  “对不起……我可能只是太着急了。”

  “您怎么了?您有什么心事吗?”带着哭腔。我能帮上忙吗?

  “一直在找有没有办法能治你的病。”季风想让她安心一点,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她一时还死不了,“对不起,太着急了……太爱你了,所以太着急了。”

  季风已经不习惯在她面前找借口了。连真相都那么单薄,借口更加没有说服力。就这么说出来了,爱的意思,单方面没办法控制的感情,不是自己配得。

  比任何走投无路都绝望。等不到让她活下去的方法。

  只是说实话,也没要求虞白相信。

  她表白过好多好多次了。一次比一次认真。虞白何曾信过。

  虞白渐渐平静下来后,她也沉默了。只是轻拍着虞白后背的动作还没停下。

  哭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吧。不想洗澡可以不洗。不想走路的话,她可以抱她。

  “长官,您不用爱我。”

  季风在寂静中听见这样的话。

  心比痛更痛了一点,不过也没有关系了。

  爱都爱了,回不去了。

  “您是合格的女朋友,您已经仁至义尽了,白不需要别的。”

  她的兔子没有力气离开她的怀抱,低头就能看见侧脸,泪水斑驳地贴在自己胸口。

  仁至义尽……足够赎罪的意思。

  也并不是赎罪,虞白从不认她有罪。足够让季风宽慰自身的意思。

  所以不要再自欺欺人地说爱了。虞白听了会难受。

  季风明白她的意思。

  “有情侣的名分,不一定要相爱。”

  季风默默地听着她对于爱与名分的悖论。她感觉自己无从反驳,也没有论据反驳。

  她也经常失语。

  虞白心疼她的憔悴,她知道季风丢了队长的职位。她想向季风解释明白,自己并不要求那么多。

  30天的名分,已经供大于求了。

  其实有什么关系呢?她们本来就是对手。

  处刑是理所应当的,杀戮是天经地义的。

  虞白同意、纵容、引火烧身。

  “您能放下吗?不必为了我做任何事。”季风在沉默,虞白很害怕。

  这是追问,再不回答,就不礼貌了。

  她缠绕在指尖的发丝,那么柔软。

  “虞白。”季风没力气思考更多东西。她的心脏就暴露在虞白面前,说不了假话,“我放不下。对不起,我一直都很爱你。”

  X很爱你,虽然不能替那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承诺,但现在我很爱你。

  我很想亲手杀了那个伤害你的人,碎尸万段。她怎么死都不过分。

  她令人发指的控制欲,仍延续到我的身上。让我在本该放手的爱面前放不开手。

  你早该解脱,我早该判罪。

  现在的我,除了爱,只有恨;我非常非常爱你,非常非常恨我自己。

  季风低着头,虞白的侧脸在眼底模糊。

  自己也瘦了很多。想必没有以前漂亮,但愿她不要嫌弃。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的一只兔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瘾症。这么恶心的词汇怎么可能用来形容她。

  不是瘾症。是爱着。

  过程惨痛,代价惨痛。

  “一直?”

  虞白觉得季风不可理喻。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要当面回绝,放不下。

  一直是什么时候?她什么时候染上的偏执?

  撑着她的肩膀直起身子,看着季风一副很无赖的表情。

  爱说不说吧,就是放不下。这样的无赖。

  这个世界真幸运。能有她存在。

  虞白跪在自己身上,季风抬头看她。

  完美的脸,不会被伤痕玷污。

  忽然想不起痛苦,看着她的脸笑。

  笑着笑着又被泪水蒙住。

  “虞白,你那天闯进会议室,在你父亲面前救了我。”季风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慢。

  那时她的身份是X。她和虞白还没有相识几天。

  “一个月后,你又在销毁装置前面救了我。那天雨下得很大。我以为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你就像一个路人,在湍急的河流里看见一只狗,快要被淹死了。然后你就跳下去。”

  你那么惜命的人,怎么一点都不惜命了。

  “您在念我的好?”虞白看着她哭,“您不是知道那是一己私欲吗?”

  ……私欲?

  喜欢你还把我当成私欲的时候。

  泪水在滚落,季风忘记去擦。

  “我一直都很爱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

  那天她把季风视为所有物,脱掉她的衣服,发丝蹭在脖子上。说爱她,因为她带着她从五十九楼一跃而下,从死神的高台之上。

  其实是感激吧,虞白。

  你先动的手,我无权爱你吗?

  “从头至尾。”

  季风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丢脸,说一句哭一句。

  “虞白,你就让我为你做一些事情吧。我简直想为你做一切事情。”

  擦不干她的眼泪,虞白只能抱住她的头。

  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哭声闷闷的。她能感觉到季风很疼。因为她的心在疼。

  季风哭累了,虞白听懂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