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

  时岫抬头看了商今樾一眼。

  她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亮,让她在十七岁的商今樾脸上,恍惚看到了二十七岁的她的影子。

  所以跟商今樾说说也没关系吧。

  毕竟这是她们在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未来。

  “我在开学前做了一个梦,梦是我没有学画画的未来。”时岫开口。

  “因为放弃了绘画,所以我在梦做了很多事去代替它,可我始终都得不到快乐。”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搞代餐的结局就是折价销售,看她烂掉。”

  时岫重新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她终于有了直面自己逃避之事的勇气。

  没什么比失而复得还要好的了。

  月亮静静的注视着世间,看夜色下人影来往,人生热闹。

  有人在这重新获得未来,计划着离开。

  有人心如刀绞,拼命的想要留住什么。

  商今樾没想过时岫会这样评价她们在一起的十年。

  “烂掉”两个字太过刺眼,好像前面坏掉路灯的最后一抹光亮,直剌剌的插进商今樾的身体,在地上溅出一片撒着光亮的血点子。

  “滋滋啪!”

  紊乱的一阵电流声后,那盏坏掉的路灯彻底熄灭了。

  说完这些,时岫感觉自己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也想回家了:“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夜色渐深,路上人影寥寥。

  她看着商今樾,眼底不再有期待,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今晚的氛围说好也不够好,说坏也没有坏到哪去。

  商今樾突然外露的担心的确让时岫意外,但并不足以佐证她懂时岫。

  时岫只做叙述者,从一开始就没想给商今樾讨论的机会。

  “姐姐走啦,以后不要乱挣脱绳子,你可得好好活到二十岁。”时岫蹲下身,她的最后一声道别是给葡萄的。

  看到时岫离开,葡萄委屈又焦急,想赶紧跟上时岫的脚步。

  可牵引绳稳稳的锁在它的脖子上,根本不容它追上时岫,也不是它能挣脱得了的。

  小狗露出不明白的表情,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却见商今樾对它轻轻摇了摇头,俯身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不要出声。”

  .

  时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零点了。

  她没什么离家出走的负罪感,门开的光明正大,寂静的房子响起一阵开锁声。

  只是当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还有另一道光灰蒙蒙的落在时岫的视线。

  “回来了。”

  餐厅,手机的亮光照亮了小姑娘冷淡的脸。

  是岑安宁。

  时岫的继妹。

  “嗯。”时岫淡淡的应了一声。

  时岫跟岑安宁是年前刚认识的,她们没什么共同成长的经历,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见面打个招呼,可能就是她们每天的主要互动了。

  这么想着,时岫就换好拖鞋准备回房间。

  却不想岑安宁喊住了她。

  “时岫。”

  时岫意外:“有事?”

  “给。”岑安宁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手拿着个文件,要时岫过来自己拿。

  “什么?”时岫皱眉。

  “知情书。”岑安宁说,“我妈签的字。”

  听到这话,时岫愣了一下。

  她注意到岑安宁手那份知情书纸张规整,墨迹很新,一看就不是她给时文东的那两份。

  就刚刚岑媛的态度,时岫可不觉得她会做这种事。

  是岑安宁。

  上一世时岫黏在商今樾身边,没怎么注意自己这个继妹。

  她对岑安宁的印象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叛逆拽姐。

  岑安宁大学是去国外读的,岑媛本想通过这个给她镀金,钓金龟婿。谁知道岑安宁专心搞事业,不仅不配合,还编了个什么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故事大肆宣扬,甚至传到了商今樾耳朵,气得岑媛不轻。

  时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果她也被逼着相亲,她也会这么干。

  岑安宁是个有主见的人,时岫想她不必因为她妈妈的原因跟她疏远。

  “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岑安宁不着急应约:“你还是先检查一下知情书有没有问题吧。”

  刚刚还昏暗的餐厅“咔哒”一声,小吊灯的光在寂静的夜晚呈现出一种暖调。

  岑安宁给时岫打开了灯。

  时岫意外自己继妹的贴心,说了一声:“谢谢。”

  岑安宁温温一笑,重新坐回原位,不着痕迹的看向时岫拿着知情书的手。

  这人的手从小就好看,十根手指细长细长的,骨骼分明,裹着一层细嫩白皙的皮肉,好像造物主的得意之作。

  而时岫又何止一双手是造物主的得意之作呢?

  岑安宁的视线沿着时岫的手指,贪婪的往上看去。

  先是小臂,然后是肩膀、锁骨。

  看她零碎的头发扫过脖颈,精瘦的线条随着呼吸而滚动……

  “没问题。”时岫看完知情书,认可的跟岑安宁点了下头。

  岑安宁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话题回到了时岫的答谢上:“有空请我吃饭。”

  “吃什么我都请。”

  岑安宁此举无疑让时岫少去了很多麻烦,时岫答应的格外爽快。

  “好啊。”岑安宁笑着的注视面前的少女,瞳子是一片不可估量的深邃。

  她说着就从椅子上起身,在跟时岫走近时,疏远又亲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睡。”

  “你也是。”时岫回以礼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

  是夜寂静,风沿着街道吹起一片枯叶。

  别墅二楼卧室的灯灭掉了,昏黄的玻璃此刻漆黑的倒映着夜色。

  没人注意到还有道人影停在窗外。

  小狗摇着的尾巴落了下来,商今樾静静的在路边望着时岫房间。

  树影交叉纵横,将商今樾的影子刺穿包裹。

  她记起结婚后,时岫跟她说她当初送自己回家,还要看着自己卧室的灯亮才离开。

  商今樾当初觉得这样做完全是没有意义的,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可现在她也是那么一个“没有意义”的人了。

  是她活该。

  盯着那扇黑掉的窗户好一阵,商今樾终于肯收回自己的目光。

  却是鬼使神差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另一扇窗户。

  那窗户同样也是黑漆漆的。

  只是商今樾看过去,那扇窗户后好像也有一双眼睛,同她四目相对。

  她记得。

  那是时岫继妹,岑安宁的房间。

  第17章

  作为国内超一线城市,凌晨的宁城还有不少写字楼亮着灯光。

  有些人甚至都意识不到这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夜市食材充足的小吃摊依旧有不少顾客光顾。

  商今樾家也是。

  在时岫家楼下站得那半个小时,商今樾近乎是被冷风吹透了。

  车的暖风烘不透她,寒意还是往骨子侵。

  倒是葡萄生龙活虎的,乖顺的趴在商今樾的怀,时不时的拿鼻头蹭蹭商今樾的脸。

  似乎知道,商今樾的冷不是因为秋夜的寒凉。

  “汪。”回到家,葡萄就收敛了自己的叫声。

  她被商今樾放下来,在门口摇着尾巴,等人来给自己擦脚。

  这个时间奶奶应该睡了,管家佣人也差不多都跟着睡了,不好找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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