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冰山前妻不想拿我be剧本

  时岫步子迈得飞快,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脑袋乱糟糟的一片。

  她一边在想她该怎么把殷蔷的骨灰带回来,一边在想上辈子这件事具体是怎么解决的。

  如果说,上辈子时岫就经历了那么几件好事。

  那么殷蔷迁坟这件事,可以算得上其中一件。

  上一世这件事做得很顺利,时岫跟时文东回到老家,那边仪式就已经开始了。

  她被老家那群不熟的亲戚热情洋溢的迎回老宅,没过一会儿,村长就毕恭毕敬的把她妈妈的骨灰盒拿了过来。

  时岫还清楚的记得,村长当时是用捧的。

  她妈妈的骨灰盒被擦得干净,还用一张昂贵的红布包着,上面用同色的红线绣着殷蔷最喜欢的蔷薇花。

  当时她身边除了时文东,还有谁来着……

  “哎呀。”

  时岫低头想着,根本没注意刚刚还行人寥寥的路冒出来个人,一头就撞了过去。

  那个人轻飘飘的,时岫只是踉跄了一下,对方就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摔疼了没有。”时岫忙道歉,伸手就去把人家拉起来。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伸手过去的结果是对方紧握住了她的手。

  清冷又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她面前那定压得低低的帽子下传来:“时岫,我说过,你给我什么我都高兴。”

  阳光随着人拿下来的帽子扫进时岫的眼睛,商今樾握着她的手,沿着她的指节儿细细摩挲。

  第54章

  事情发生的太过凑巧, 时岫像个宕机的电脑。

  而商今樾是最狡黠的病毒程序,握着时岫的手,眼底的笑意算不上多有道德感。

  这样的眼神, 时岫并不陌生。

  午夜的灯光蒙着一层昏暗的虚影, 商今樾选的胶片流出舒缓的音乐, 唱片慵懒而富有磁性的歌声亦如她交缠上时岫手指的手。

  那时的时岫始终坚信, 爱与欲是无法分开的两个字。

  商今樾握过她手时的厮磨, 远比说爱她要更加具体。

  那现在呢?

  时岫定定的看着握过自己手指的商今樾,兀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有病快去看病。”

  风钻进商今樾的掌心,她的手一下空落。

  只是听着时岫的话, 她还是保持住了唇角的笑意:“我没有生病,阿岫不用担心我。”

  可时岫不是这个意思。

  她感觉商今樾完全没听明白自己的话外音,干脆给她挑明了:“没有吗?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都到外面来发疯了。”

  话音落下,商今樾脸上的笑容僵掉了。

  原来喜欢的人对你出言讽刺,是这样的感觉,比吞一千根针还要难受。

  而她过去又无意识的对时岫说出多少次这样的话呢?

  商今樾的呼吸都透着刺痛,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跟时岫说:“我来这是为了找你的。”

  “我去了你家,家阿姨说你来这了。”

  时岫没想到在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商今樾还能保持表情不变。

  太阳压在她的眼睛上,叫她不自然的眨了眨眼,接着对商今樾说明来意, 简单的“哦”了一声:“什么事。”

  “我听说老家提前准备迁坟了。”商今樾说着,看着刚刚从住院部出来急匆匆的时岫, 又补充道,“但我觉得你应该是知道了。”

  “对。”时岫点点头, 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商今樾,“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这件事是你做的?”

  时岫眼神锋利,说着就朝商今樾刺去。

  不信任就像把沾满了盐渍的刀子,虽不致命,却又能让人痛不欲生。

  商今樾轻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跟时岫表示:“阿岫,你太看得起我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时岫持续怀疑。

  “因为这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我很早之前就派人在留意着了。”商今樾坦白。

  既然她知道上辈子发生过什么,那些不愉快,她也不想在这一世再发生,

  时间在某些时候很值钱,在某些是时候也并不值钱。

  对时岫重要的事情,即使要过几年才发生,商今樾也从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事实证明,商今樾做的没错。

  商今樾担心时岫不相信,又跟时岫说:“我现在才刚刚接手一些事物,这件事情究竟为什么提前这么早,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时岫垂眸,好像想起了什么。

  “你?”商今樾诧异。

  “商今樾,你知道蝴蝶效应吗?”时岫缓缓抬头,从左到右看了一圈天空,“或许是我的重生影响了这个世界的发展,我选了跟上辈子不一样的路,导致妈妈不能在地底多安息几年。”

  这么想着,时岫心口就好像被压了颗大石头。

  她依旧抬着头往前看,眼睛却落下了,乌沉沉的瞳子失去了原本的活力,黯淡无光。

  她选择新的人生的代价。

  为什么会是打扰妈妈的安宁呢?

  负面情绪压过晴朗的天空,朝时岫吞噬而来。

  就在她要陷入自责的时候,一只手从她头顶落了下来:“或许,妈妈只是很想早些回到你身边。”

  商今樾学着在日本的时候,时岫对她做的动作,也揉了揉时岫的脑袋。

  初春的风还有冬日没有化掉的寒冷,可被太阳晒着,也有了些温暖。

  时岫错愕,抬头看向商今樾。

  她从来都没想过,还能从这人嘴巴听到什么安慰的话。

  这个人不应该冷冷的给自己发来一句【注意安全】吗?

  “长嘴了?”时岫嘀咕,声音没有刚刚那样低落。

  好像因为商今樾的那句话,朝她胸口压过来的石头被轻而易举的弹走了。

  是啊,为什么不能是妈妈想她了呢?

  把殷蔷从老家接回来,时岫给她找了一处很好的新地,还种了一圈的蔷薇花。

  每当她清明去祭拜,总会有一片蔷薇迎接她。

  蔷薇在春风中卷起一阵清香,朝商今樾扑面而来。

  她听着时岫的嘀咕愣了一下,没听清楚。

  只是就在她想开口问问的时候,时岫接着就抬起手来,一下打开了商今樾的手:“商今樾,我同意你碰我了吗?”

  这人直呼自己的大名,声音却算不上厌恶。

  商今樾望着时岫重新昂起来眼神,被忽然撇开的手臂一下坠痛。

  她过去做错的太多。

  也活该被时岫拒绝,没什么好觉得委屈。

  “抱歉,下次我会先征求你的同意。”商今樾乖顺。

  两人说话间,商今樾家的车就停在她们面前。

  时岫在司机位上隐约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接着就听到商今樾对她说:“上车吧。”

  时岫目光一凛,抄口袋拒绝:“我们不顺路。”

  “你不要回老家了吗?”商今樾问她。

  “这件事上辈子就是我做的,你也不想要这件事出什么差错吧。”

  随着商今樾平静的声线,时岫的回忆逐渐清晰起来。

  当村长毕恭毕敬的把殷蔷的骨灰盒捧给自己的时候,商今樾就站在她的身边。

  时岫看着商今樾,不由得想:所以这背后是不是又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时岫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的心口好像有口浊气,怎么也吐不出来似的。

  而商今樾这样的事情暴露的越多,她越会觉得难受。

  “你都做了什么?”时岫问。

  “我把妈带了回来,这次我也能做到。”商今樾回答。

  时岫皱眉,对商今樾的措辞不悦:“是我妈。”

  界限划分的清楚,商今樾紧攥了攥手。

  接着她还是点头,顺着时岫的话更正:“你妈。”

  顿了一下,商今樾又觉得不对,改称:“你的妈妈。”

  挺无聊的点。

  时岫无所谓,也没回商今樾。

  而商今樾走到她面前,主动给她打开了车门:“要上车吗?”

  关于自己的事情,时岫可以拒绝商今樾一千次一万次的援手。

  但关于殷蔷,关于她的身后事,时岫任性不了,更赌不起所谓的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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