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

第171章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南宫凛吐出染血的纸团,轻轻啐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擦拭脸颊。疼痛让她蹙眉,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白述舟,带着某种微妙的快意,乘胜追击:

  “别装了,那个笨蛋现在又看不见。”

  “你不会真忘了吧?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当初你双腿残废,只能坐在轮椅上,是她一个人打两份工,白天在营养液厂,你知道工厂流水线是什么样的么?穿着密不透风的塑料防尘服,机械性的一干一整天,她们比全自动化机器更便宜,腱鞘炎、腰肌劳损都是常态,很多人下班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她晚上还要去酒吧兼职,只为了多拿一点卖酒的提成,喝酒喝到胃穿孔,还是我送她回去的。她说不要去医院,只想回家。”

  因为很痛苦,所以只想要回家。

  仿佛那个破破烂烂的家就能为她遮蔽一切风雨,痛苦也将会不复存在。

  零星记忆一闪而过,神识海抽痛着,白述脸色变得惨白,刚才凌冽的气势顷刻间消散。

  她想起了那个画面醉醺醺的少女痛苦蜷缩着,被藤蔓牢牢束缚,她非但没有体谅她,反而冷冷训斥祝余对自己说谎。

  她碾压着她疼痛的根源,逼迫祝余自己释放治愈系异能,涂抹在颤抖的皮肤上。

  南宫轻轻碰了碰自己脸颊上划出的伤口,涌起一阵刺痛,正如她抚上白述舟不忍窥视的旧伤,冰冷指尖刺进去半截,势要搅得这尊清冷神像也血肉模糊。

  “我还以为你们多么缺钱,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送了不少东西,她提出要用劳动力来换,你知道的,这个笨蛋向来不喜欢欠人情。”

  “然而这么穷困潦倒的她,拿出了一整袋宝石,在拍卖会前夜求我送你离开,噢,还有一枚战功勋章。”

  “她完全没理由配合我,她是为了帝国的人民才留下的。我查了一下,这枚勋章是她孤身突围,以一敌百才拿到的,被钢筋从这贯穿”

  南宫的指尖在白述舟腰腹上虚虚划过,随着她冷静的阐述,仿佛激起无尽的幻痛。

  随即是一声愉悦、暧昧的轻笑:

  “这枚勋章,就是祝余的命。”

  “她曾经为了你,把自己交给我了。”

  白述舟瞳孔骤缩,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红发女人趁势攥住她的手腕,“啪”一声打掉镣铐的控制器,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动静不小,那些监视在周围的护卫敏锐地投来视线,南宫一把将白述舟拉入怀中,以暧昧的姿态附耳低语,“她爱上的,只是你的谎言啊。”

  “不是这样的!”清冷嗓音一片片破碎。

  “你将她丢下,任凭她被欺辱,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因此声望大涨难道不是么?”加重的质问。

  白述舟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在万众瞩目下冠冕堂皇的说辞,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神识海深处有什么正在翻涌,腹部一抽一抽的跳,强烈的刺激让信息素都有些紊乱,特属于Omega的玫瑰香气控制不住地溢出。

  “拜托,咽下去吧。”南宫将她之前的话原样奉还,勾起一个讥讽的笑,意有所指的轻笑,“别太早暴露了,苏家人可不会承认「苏屿」。”

  “没有实权,你迟早会被迫和贵族Alpha联姻,倒不如我们合作”

  胜券在握的气音尚未落下,看似弱不禁风的白述舟竟突然发难,手腕一折,骤然袭击向南宫询的腹部。

  王牌特工立刻出手格挡,红发在空中飞扬,血肉与骨骼的相撞声在暗处回响,招招卷起破空的风声。

  她在联邦乃至整个星际,近身格斗都是TOP的存在,千锤百炼的经验让她无往不胜,然而每次在扼住命门之前,白述舟竟都能生涩挡下,勉强还击。

  南宫询越战越心惊,她在某个那猛地意识到,白述舟是有深厚格斗功底的,手段之凌厉,根本就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该有的。

  只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她堂堂南宫询就被这个雪花似的女人狠狠压制在身下。

  “我看你是Omega,才特意让着你,没想到……!”

  见鬼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南宫心中暗骂,白述舟绝对在公报私仇,好几次都差点直接扇她脸上。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女人冷冰冰的膝盖压下来,重心处像是被钝击一般,南宫咬牙,遮掩住戒指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挣扎着问:

  “你都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要放弃兽化的力量,到这装成平民Beta?是为了战前动员,还是为了机甲?”

  “不,”南宫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就连伊泽利娅都看不上你们的机甲水平,你可是龙啊……?”

  “无可奉告。”

  白述舟抿着苍白的唇,已经恢复了冷静,上下将南宫身上搜查了一圈,这才起身,单手不动声色捂住肚子,冷声强调,“是我保下的你,否则你的腺体也应该被封疆装上自毁芯片。”

  “你在这的唯一价值,就是祝余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她什么,但是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南宫眯起眼睛:“那如果祝余想知道的,是不该说的呢?”

  她抛出最后的诱饵,“祝余的身世,你很在意吧?她的记忆是不是被重塑过?我们联邦在这方面颇有些研究,曼陀罗也山寨了这种技术……”

  咔擦。

  骨骼被踩得发出脆响,剧痛间,南宫看不见白述舟居高临下森冷的表情,只能看见那一截修长的军靴,流畅线条紧绷。

  强烈的反应反而更加印证了那个近乎荒谬的猜测,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小祝余出现在贫民窟的时间,那些造的案,十八线混沌区管理向来混乱。

  趴在地上的红发女人狼狈抬眸,眼底却折射出兴奋的光,“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她那么听你的话,你为什么非要把她强行扣留在身边,她就是当年那个被创造出来以应对末日的,人类最强兵器吧”

  “住口。”

  踩在红发女人肩胛骨上的漆黑军靴重重碾下去,强行中断了她的慷慨激昂,这个称呼让白述舟混沌的竖瞳彻底定格。

  “祝余就是祝余。”

  “那个位置,本应该是我。”

  浅蓝色眼眸低垂,满是冷漠杀意,思及南宫刚刚所说的记忆重塑,她俯身,清冷嗓音暗哑:

  “但你确实还有些用处,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

  夜色渐深。

  祝余踩着耳机中的节奏跨入电梯,鼻尖嗅了嗅,已经习惯性在期待今晚的菜品。白述舟总是会做很多她爱吃的,两人六菜一汤,她总是将碗的吃得干干净净。

  哪怕多吃了两口蔬菜白述舟都会夸她,冰冷指尖摩挲她的唇,亲自给她喂餐后小甜点。有时是草莓双皮奶,有时是沾着冰淇淋的樱桃小蛋糕,哄小朋友般的温言软语。

  祝余感觉不太好意思,总是红着脸拒绝,然后白述舟就会勾住她的手指。

  在这个狭窄、拥挤但漂亮的小屋,她们就像是一起回到了小时候,在昏暗世界穿越爱丽丝的奇妙兔子洞。

  白述舟喜欢牵着她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那枚殷红小痣轻晃,将祝余拉回光怪陆离的梦,改写过去、改写未来,就仿佛她们从未分开过。

  只不过这一次,深陷其中的是白述舟,她从那个清冷倨傲的上位者,主动开始放下身段,学着爱人。

  祝余推开门,暖金色的光便涌了出来,银发女人在袅袅热气中回眸。

  她只披了一件宽大的白色丝绒睡袍,仅靠腰间一根宝蓝色绸带松松维系,仿佛随时会滑落,露出一片雪色。

  啪嗒。

  银白刀具搭上案板,女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缱绻的笑,那双白日冷酷理智的浅蓝色眼眸,此刻被水汽润泽,漾着雾蒙蒙的、迷离的光,直直地望着她。

  她的手背在身后。

  祝余并不知道,几分钟之前,白述舟还面无表情捏着那柄刀。水流下,银白色刀尖一挑,修长如玉的指间瞬间多了一道红痕,血珠顺着清水流下,鲜艳得刺目,恰似她们的戒指,应该将彼此牢牢禁锢在一起。

  她每天都在不断治愈伤口,再亲自捏造出最真实的装。

  十指连心,她挤出医用凝胶,恰到好处的薄涂上伤口,愈合时细密的痒意直冲上脊骨,又痛又麻,惹得抑制不住地喘息,苍白脸颊漫上一抹薄红。

  但白述舟的手依然很稳。

  这只手轻轻缠上祝余,深粉色伤痕带着颗粒的质感,湿漉漉地滑过手背、从根部没入,摩挲着她指尖薄薄的茧。

  弥漫着水汽的清冷嗓音,沾染了一点草莓味的香甜,均匀呼洒在耳畔:

  “欢迎回家。”

  她牢牢包裹住她的手。

  第134章 吃醋(修)

  第二天,祝余难得迟到。

  红发女人大摇大摆占据了祝余原先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不时向大门张望。

  期间有几位学生迟疑着来请教问题,她也维持着这样漫不经心的姿态,撩拨着发丝,三言两语就将问题点拨得很清晰,末了勾起红唇,向人轻飘飘的笑:

  “不客气,小蛋糕。”

  帝国民风淳朴,思想保守,很少有人像南宫询这么肆意潇洒,哪怕戴着镣铐,浑身上下也散发着惊人的侵略性,初出茅庐的学生哪见过这场面,当即就红了耳根。

  随即就听见女人磁性的嗓音在笑:

  “零蛋的水平,真是太糟糕了。”

  “不过你们也是受害者,要怪只能怪你们老师,这么落后的东西都教不好。”

  “……”

  南宫说得理所当然,嘴太欠了,学生们脸红的原因从怦然心动转变为了愤怒,一个个小河豚似的憋着气,敢怒不敢言。

  不知道从哪来的机械尺忽然探过来,戳了戳南宫,隔在她和学生之间。那道眯起来的眼睛偏转,在与来人对上后,微微亮起来,闪烁着感兴趣的光。

  “祝余老师!”眼见靠山来了,学生们一改底气不足,声音都大了起来

  祝余用尺子在她和学生之间虚虚划出一条线,“保持距离,别靠学生这么近!”

  她警觉得就像教导主任远远看见骑着鬼火的黄毛,竟敢对自家好学生放电,护卫犬急速赶来阻止,坚决守护帝国未来的科研苗苗。

  南宫也不恼,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扫视一圈,很自然地发现祝余穿了一套之前从未穿过的衣服。黑色立领,恰到好处的剪裁勾勒,不对称设计的黑白腰带收束,更衬出少年教官的宽肩窄腰。

  没有大牌logo,但南宫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哪家的高奢定制,看似低调简约,非常硬挺的质感,面料却都是斯曼星球的特供款,穿上像云朵一样柔软。

  品味很好。显然不是祝余会买的。

  更刻意的是,立领的脖颈后有一枚宝蓝色扣子,遮掩得严严实实,自己并不方便系,又虚拢在脆弱腺体上,这是帝国人隐晦的浪漫,宣誓主权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又戴上了细小的银白色耳环。

  只有一枚,左耳。

  南宫懒得看了,又实在忍不住去看,渊博的知识面让她很轻松就看出了这是一对情侣款,素圈,不,准确来说是项圈款式,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上面还镌刻了祝余的名字缩写,在黑色碎发间若隐若现。

  不得不承认,白述舟的审美真的很好。

  令祝余从上到下,从到外,都隐隐发生了某种改变。不再是那条看着就很柔软可欺的小鱼,连带着气质都锐利起来。

  那只手握着机械尺,就像是握着一柄剑,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攥紧时青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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