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在抢劫什么,公主殿下的心吗。
噢!更有趣了,还以为决斗只是古老传言。
毕竟不怎么符合现代法律。
但祝余很克制,她没有滥用这种暴力,并不会让人反感。
幸好有一层被子的缓冲,封寄言伤得不重,只是当众出丑对她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辱,挥开祝余和想要探查的侍女,一刻也没有多呆。
直到她离开,祝余这才得知封寄言是奉命来调查她拐走公主的始末的。
由封寄言调查,伊泽利娅执行,彼此相互制衡。
祝余冷汗都下来了,也不知道这些政客为什么总喜欢扯东扯西,关子卖得太多,没几句听懂的,就光顾着挨骂了,但凡封寄言要是质问公主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上个测谎仪之类的,她恐怕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在皇宫的生活,或许会比偏远混沌区更危险。
而且,白述舟也不在身边。
幻想中的朝夕相处并没有出现,只有洗澡时对着镜子触碰,才会增加一些实感。
祝余第一次厌恶自己体质太好,就连白述舟留下的吻痕和咬痕都消散得很快。
蚀骨的欢愉过后,乍然分开的落差让她很不安。
她的浴室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还有漂亮的鲜花,水汽氤氲漫上来时,会显得人的姿态非常好看,修长,俊美,纤毫毕现,热气和水波就是最好的滤镜。
好想给白述舟看……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会一发不可收,她控制不住的去想,如果白述舟也在这,如果她牵起她的手……
啊,不能再想了!
祝余沉下去,咕噜咕噜冒着泡泡,耳根发烫。
她一直在等白述舟回来,就像之前在偏远星系,白述舟也会等她下班,然后一起吃饭,聊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把夕阳拌进热腾腾的饭菜。
可是白述舟没有来,谁都没有来。
这座宫殿太大,光是浴室,就比她们之前租住的整个小院子还大,晚上睡觉时也只有祝余一个人,听不见白述舟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她去哪了?为什么留下宝石就消失不见?
没人能解答祝余的问题,侍长似乎不太喜欢祝余,只会给出一些很模棱两可的答案,她很迟钝的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隔绝在这座寝宫了。
而这座寝宫也不是她们的家,只是小小的偏殿,她们并不睡同一个房间。
按照规定,离婚后她就要离开了。原身的行李也不多,除了几个大衣柜全是奢华的衣服,最多的就是香水,没什么祝余用得上的。
而且原身这人超喜欢上锁,很多东西都设置了密码,也不知道是为了防谁,总之就是非常讨厌。
只有封寄言经常来盘问,祝余从装傻到装病,后来很自然地传出消息,祝余失忆了。
此时宫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当初实名举报祝余拐走了白述舟的那群北区贵族,为首的灰狼继承人,在封寄言负责的审讯关押途中,离奇死亡。
伊泽利娅没能抓到那天溜走的联邦大鱼,对联邦和机甲的恨意达到了新的高度,回来之后经常往研发部跑,美其名曰对抗实验。
最初单纯是为了发,但后来她发现,帝国的机甲研究落后联邦太多,机动性和火力相差巨大,一旦开战,再怎么勇猛的血肉之躯对抗钢铁,也是很容易受伤的。
为了追赶上帝国兽人先天体能上的优越,联邦已经悄无声息为此努力了数十甚至数百年,但傲慢的帝国贵族们并不愿意承认。
伊泽利娅承认,但她一时间非常难以接受,更抗拒亲自去试用机甲,只能一人强行围殴一整个机甲小队,以此试验自己的能力并没有退步。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她对上的红色机甲也是联邦王牌中的王牌,回去后发现机身损毁超过75%,只差一点就要当场报废了,也在暗自因为帝国兽人恐怖的攻击力而心惊。
伊泽利娅的暴力高压行为让许多军部下属既敬畏又不满,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挨揍,有人小声说要是祝余来驾驶机甲,说不定能勉强让伊泽利娅这个疯子满意。
祝余原本就是帝国皇家军校的优秀毕业生,万挑一通过了机甲师的选拔,她甚至拥有一正在研发中的定制机甲,之前征兵宣传时极大的激发了群众的积极性。
帝国花了大力气打造的平民之星,怎么能因为一些尚未查明的原因就废弃,更何况祝余现在的名气如日中天。
她以一己之力硬是挡在了两国的种族矛盾之间,在唇枪舌战中的作用类似于薛定谔的鱼。
帝国指责白述舟的失踪和祝余的受辱背后都有联邦的影子,联邦立刻跳出来澄清和祝余是超越国界的友好合作关系,大家应该统一战线打击星盗。
自知理亏,为表诚意,联邦还主动交涉送回了一批受害者,其中就包括那夜逃走的凤凰和小鸟们,刚好被南宫的人救下。
如果那天拍卖会,真的由白述舟发表演讲,再怎么完美的外交措辞也总会找到漏洞或曲解,可人家什么都没说,只放了联邦自由宣言,反而更加震撼人心。
不少联邦人为此感到羞愧,游行示威,要求严查买家,并解放所有被非法买卖的兽人。
虽然活动是由联邦动物保护组织承办的,又引发了新一轮的互掐。
在这种时候,大家都不相信祝余会叛国,她也绝对不可能叛国。
再怎么说,祝余也是伊泽利娅当初从基层挖出来的,伊泽利娅也只能拉着脸去找封寄言,暗戳戳告诫差不多得了,赶紧把人拿出来,我这边急着要用。
封寄言有口难言,她巴不得祝余早点站出来吸引火力呢,软禁祝余又不是她的意思。
祝余与世隔绝,又号称失忆,想引导都没办法,当初涉案的所谓「证人」突然暴毙,封寄言必须对此全权负责,还得继续查拐走白述舟的案子,越查越不对劲。
而当外界一片腥风血雨时,祝余正过着三餐送入房中,游戏打到无聊的日子,每天最艰难的任务就是数宝石,每一颗都仔细擦拭,盘点,记好。
一颗宝石,她爱我,两颗宝石,她很爱我,三颗,她超爱我……最后又把迭好的宝石塔推开。
姐姐,我不想要宝石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不明白为什么白述舟能消失得这么干脆,明明前几天的夜,她还动情的吻她。
躲在被子思考良久,祝余将潮湿的记忆一遍遍拿出来晾干,哪怕是当契约情人她也认了。
可为什么白述舟总是转身就消失不见,连回眸也没有。
她不再做那个坠落的噩梦,白述舟也没有放手,她只是消失在漫天大雪中,祝余就一个人慢慢的走,找不到方向。
还是封寄言满怀恶意的告诉她,白述舟的病情恶化了,是异常精神力波动诱发的基因病,研究员严重怀疑是因为她和祝余结合的缘故,甚至还拿出了数据报告。
态度之严谨恨不得当场把报告扇在祝余脸上,怒斥你这个劣等Alpha怎敢肖想龙族公主!
祝余这才知道,心心念念的爱人这些天都在住院。
总是沉默得像哑巴的侍长难得开口,说这并不怪你。
她沉静的语气也像白述舟,恍然有一双温柔的手在风雪中将祝余护佑,不怪你,别回应。
浮华世界充斥着太多陷阱,你要慢慢走。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白述舟自己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于是平静地洗漱,在短暂的时间安排好一切,主动去皇家科学院接受治疗。
她病了太多年,早已经习惯,只是这次多了一个祝余,还有些不习惯。
我会安排好我的一切,包括你。
祝余不能踏出宫殿,是因为只有这座宫殿完全在白述舟的掌控之下。
她要牢牢将她握在掌心。
一旦祝余离开,各方揣测和算计就会接踵而来。
侍长说:“殿下并不希望你知道这些,她会没事的,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请多给殿下一点信心,耐心等待就好。”
这么多年……祝余鼻子一酸,她对她的痛苦竟然一无所知,让她只能独自忍耐。
祝余问:“可是我想见她,我会对她有用的,您能帮帮我吗?”
侍长定定看着她:“所以说,殿下不想让你知道。不要去科学院,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万一你出事,她保不住你,徒增烦恼罢了。”
侍长看着白述舟长大,始终对祝余有一种微妙敌意,尤其是在出发前,白述舟捏了捏祝余的睡颜,抬眸轻声叮嘱,不要叫醒她。
那一瞬间,早在白述舟自己意识到之前,侍长有着敏锐的、近似于母亲的直觉,察觉到了自己的孩子会受伤的可能性。她倒宁愿她永远漠然,不要把任何东西放在心上,抽身也能够决绝。
爱,太沉重了。
它是鸟儿沾湿的羽翼。
“我不该去的地方太多了,”祝余执拗道,“可我还是去了,结果都很好,总要试试看才知道。”
从平行世界,到偶然相交的一个点,命运放纵她们紧紧缠绕,互相牵扯着向上,不再坠落。
祝余不想放手,更不想让白述舟生病时孤身一人,正如她在感到害怕时也期待着,她的到来。
“您能带我去见她吗?拜托了。”
侍长的眼神变得很幽深:“即使可能会死?”
“嗯!”祝余用力点点头。
那也只是可能,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虚无的可能性离开自己的伴侣。
慢慢的,侍长古板冰封的表情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
“好吧,没那么严重,我会帮你,只是单纯不希望殿下沦陷在你身上。”
“啊……”祝余莫名有种得到了长辈认可的感觉,郑重向侍长鞠了一躬,“谢谢您。”
“说谢还太早了,”侍长轻飘飘瞥了她一眼,“不过,你们确实还是要节制。”
乍然和严肃的长者说起这个,祝余有些慌乱,像一只偷猫被抓到的鱼,语无伦次,“啊……噢噢,对不起,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一定遵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可怜]名单太长放在作话似乎有点影响观看,码完再去手打太赶了啊啊啊,以后我会尝试往这个框框放一些cp互动小剧场之类的,请吃[饭饭][撒花]
第26章 探病
去探望白述舟的时间安排在了深夜。
祝余很有身为神秘家属的自觉,一下午换了很多衣服,依然不满意,偌大衣帽间竟然没有一件她能穿的。
渣A的衣柜对她来说堪比奇迹小鱼换装,看得眼花缭乱,风格跨度又极大。
穿正装吧,太严肃了,不像去见家属的。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不自觉的正襟危坐,想象对面有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对着她,显得很生分。
然后是摆在最前面,原身搭配好的套装,乍一看平平无奇的花衬衫,穿上后竟然有隐形收束线,勾勒出宽肩窄腰,浅浅的v领,很自然地露出小半截锁骨和修长脖颈,将比例一下子拉得很完美。
这种感觉很新奇,背后痒痒的,好像要孔雀开屏了。
祝余看着镜子,镜子的少女也看着她,挥挥手,对面清朗肆意的少女也挥挥手,声音都端起来,很有磁性的低下去,“好久不见,姐姐。”
好装啊,好陌生。
她笑起来,僵了几秒,又很快收敛,警觉的想到,原身搭了这么多这种风格的,是不是白述舟喜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