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可以反抗,但下场唯有一死。
祝余也发现了这些人微妙的变化,虽然没想到白述舟会突然提及军部,但这也是她在为她争取的权力。
老婆真好!
祝余琢磨着措辞,眼底藏着笑,故意端着嗓子补充:“殿下,有监控,不妨将各位大人的话,也拿给陛下听听。”
监控?!
此话一出,大臣们的表情比当初祝余刚得知时更加夸张,皱纹飞上天灵盖,倒吸一口凉气。
哪个神经病会在卧室装监控啊!
变态吗?
一瞬间,面目扭曲的老臣们瞬间跪得比上礼仪课还标准。
帝王不是很厌恶祝余吗,她为什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还拿给帝王看?她想死吗。
国防部长斟酌着推脱,祸水东引道:“公主殿下明鉴,绝无此事!祝余殿下原本就享有您的权益,只是涉及到擅自拐走、使您陷于危险之中,才被停职,封寄言正在负责此事,您可以向她咨询详细情况。”
“在水落石出之前,为了帝国以及皇室的安危,我们暂不能让祝余殿下接手任何事务。”
封寄言,祝余摸了摸下巴,看来你人际关系也不怎么样啊,怎么谁都把你推出来顶罪。
白述舟正想开口,祝余却先一步碰了碰她的指尖,随即扭头面向大臣们,唇角溢出狂傲不羁的笑,低笑道:
“封寄言?”
“这是科学院,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
“我和封大人的关系……你们不清楚么?”
叮一声。
少女状若无意的打开光脑投屏,慢条斯理调到帝国皇家科学院内部资料库上,贴心地将屏幕放得很低。
所有人都能够看见,在右上角的权限处,初始头像旁边明晃晃顶着一个【院长】。
院长权限?!
就连封寄言本人都没有院长权限。
大臣们瞳孔震颤,抬头重新打量祝余,正看见她搂着公主,唇角挂着邪邪的笑,漆黑眼眸一如藏锋利刃,在某个角度折射出寒光。
众人不由得怀疑,祝余口中的封大人,究竟是指封寄言,还是院长封疆。
难不成,祝余是封疆的人?
不然她怎么能够如此放肆?
封寄言还年轻,已是锋芒毕露,身为猛兽,她们虽然看不起阴险狡诈却懦弱的狐,却绝不愿意和封疆对上。
那个女人看似温柔理智,一旦瞄准目标,却比谁都疯狂。
若是在数十年前,根本没人想得到区区一个落魄的封家,一只狐,能够成为皇家科学院院长,甚至隐隐有与皇室分庭抗礼的趋势。
这么仔细想想,祝余此人的行事风格,似乎和封疆有着惊人的相似……
同样是道貌岸然,披着人皮的疯子。
在这一刻,与更高层级的人沾边,老贵族们终于愿意正视祝余曾经取得的功绩,并暗自心惊。
这该是、多么骇人的设想!
院长权限做不得假,那陛下为什么会让封寄言去调查祝余?
她们岂不是,自己查自己?
一切都说得通了,最初指证祝余绑架的那几位都死在了牢狱之中,死无对证。
以封寄言的手段,真的会这么长时间都会毫无进展吗?
不论是星盗的直播,还是后来帮助祝余发表演讲,处处都有封寄言参与的痕迹。
所谓的平民之星,也不过是人造神,而封寄言的举动,无疑将祝余的声望推向了高峰。
祝余笑眯眯的,故意说得模糊不清,任凭她们去猜测。
相比平民崛起,贵族出生的大臣们显然更愿意相信阴谋论。
再抬眸看向祝余,都带着惊和审视,仿佛她是一个妖妃,正在蛊惑控制孱弱的公主。
Omega很容易被激素控制,显然,白述舟已经鬼迷心窍了!
帝王没有匹配的伴侣,全星际的人都知道,白述舟的孩子会成为未来帝国的继承人。
此A心机深重,断不可留!应当奉劝陛下,若白述舟执意坚持,无法阻止,尽早去A留子才是……
祝余浑然不知这些阴谋家们百转千回,连孩子都想好了,只觉得看这些人变脸很好玩。
尾巴很难控制,这些位极人臣的权贵们一个个端正跪着,既想显露部分兽形彰显实力,又担忧某些兽类特征会被对手察觉利用,都将尾巴压在膝间。
在这些人都低头时,祝余亲了亲自己的手背,发出清脆而暧昧的“啵”。
大臣们面色铁青,维持着不动如山的人设,膝盖间的尾巴尖尖却跟着猛地一抖。
祝余又亲了亲手背。
文质彬彬的某人尾巴已经炸毛了,祝余乐得不行,压抑着笑,贴着白述舟的小腹都在抖。
白述舟静静看着祝余的笑,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她也已经在享受暴力和权势所带来的巨大差异,唇角不羁的笑意愈浓,在众人的俯仰间愈发自信。
她有些入戏了。
送走了面目扭曲、眼神阴毒的大臣,祝余终于克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随即就感受到白述舟在碎发间不轻不重的一勾,慵懒嗓音擦得耳根发麻:“所以,你和封大人是什么关系?”
原本意气风发的祝余收敛起笑容,老老实实道:“没什么关系,封院长人挺好的,比封寄言好。”
怕白述舟误会,又补充了一句,“就是给了我权限,没别的。”
白述舟清冷的面容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随即又软下来,掐了掐她的脸颊,“那拐走我、流落混沌区,又是怎么回事?”
祝余眨眨眼。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而且原身想要谋害白述舟,似乎也是不争的事实。
刚才唬到了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权臣,心跳有些飘飘然,祝余注视着白述舟的眼睛,试探性笑了一下,“是私奔,你信吗?”
“私奔?”
白述舟眼神微闪,自从生病,她再也没有踏出帝星一步,就连皇宫都很少离开。
虽然相关调查看了不少,众说纷纭,可“私奔”这个词从祝余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别样的浪漫。
在白述舟的潜意识中,祝余是一尾小鱼,水面稍有波澜,就会敏感地躲在阴影处。
可她也会为了自己,勇敢地跃出水面,叼来一朵小小的花。
白述舟的指尖轻轻滑过祝余的手背,声音放得更软:“说说看。”
捕捉到女人眼底的光,就像萤火虫,从夏夜的蝉鸣声中轻晃,祝余也倚着软枕躺下,想象她们一起躺在茸茸的草坪上,即使周围金碧辉煌,早已经不是当初破败枯黄的墙。
“当时我们租了一个房子,很小,但是附带一个很大的院子,面堆了很多没人要的宝贝……”
她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共同的过去,想要勾起白述舟的一点回忆,牵着这叶舟一起荡开迷蒙湖面。
哗、哗。
随着祝余的讲述,和指尖传递的温暖,神识海深处也泛起微弱刺痛。
“你的尾巴超级可爱,比任何人的都要可爱,像你的头发一样也是银白色的,很灵活,喜欢冷冰冰的贴在我的怀,偶尔还会缠着腰和手腕。”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漂亮得有点不真实,像贵金属雕刻出来的,可摸着又很柔软。”
“当时我还想,你体寒,到冬天我要是捂不热了,可怎么办啊……”
白述舟的眼神慢慢变了,从疑惑到微怔,再到后来的专注。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祝余比划尾巴长度的手,声音有点哑:“尾巴?”
“是啊,这么长一条。”
她大概天底下最清楚龙尾巴长度的人了吧!毕竟不但摸过,还抱过,每一寸都用手指丈量过,白述舟的尾巴很喜欢她。
“怎么,”白述舟顿了顿,“长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祝余仔细回想,“当时你做噩梦,整个屋子都很冷,梦有很多手术刀和眼睛,我们一起狂奔。”
“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在了。”
竟然这么简单?白述舟轻轻重复,语气有些微妙,“睡了一觉?”
“嗯。”祝余郑重点头。
“你真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吸引,白述舟如玉的指尖缓缓勾动祝余漆黑的发丝,仰起下巴,这双淡漠的眼眸正全神贯注盛着她的影子,压抑的嗓音微哑,“很特别。”
你真的,很特别。
凌冽眼神柔和下来,银河从天空倾泻。
即使没有信息素的催化,祝余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白述舟又开始散发那种恐怖的魅力了!!
甚至更热烈的。
有一瞬间,依然是竖瞳,从那双浅蓝色眼眸中闪过的贪婪,仿佛要将她吞噬。
像盯上猎物的野兽,却又温柔缱绻得令人沉醉。
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收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有点重,莫名让祝余心跳漏了半拍,她喜欢这种被牢牢握住的感觉。
被握住的手已经开始发麻,纤长窄细的深色瞳孔慢慢靠近、慢慢放大,直至阴影将浅蓝色吞噬。
十指紧扣,白皙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愈发明显,相触肌肤间,金色液体沿着掌纹蔓延,转瞬就消失不见。
迷迷糊糊间,祝余再次清晰地看见了白述舟体内破碎的脉络,正浅浅蒙着半透明的光,如同漩涡一般,吸引着她不断深入。
呼吸越来越近,锁骨间滚落的薄汗,清冷嗓音早已颤抖不堪。
那双深邃眼眸却漠然而狂热,刻意微微偏过脸,蛊惑低吟,在耳畔轻喘:
“小鱼……想要被我吃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