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穿为帝国皇女的渣A前妻

第99章

  如果祝余能够再多看几秒录像,就会看见白述舟狠狠挥开了封疆的手,冷声说:“不要再进行无聊的试探。”

  “我的底线也在这。”

  如果站在这的是白千泽,封疆绝不敢逼迫她做出选择。

  被困在既定范围之内,就已经输了。

  只可惜祝余孱弱的心已经无力再经受任何打击,期待太过痛苦,她本能的想要逃避。

  宁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头顶把柄剑永远高悬、让巨石缠绕在心脏之间,勒着她不断下坠。

  慢性折磨,和一箭穿心,她惊惶的被困在爱情的股掌之间,甚至不敢假设,被选择的是自己。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并不是会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

  不期待,也就不会痛苦。

  她一如既往的去上班,教课,麻木的翻阅红头文件,因为处于两个院系之间尴尬的位置,哪一方开会都不会叫上她一起。

  祝昭期间倒是找过她,只不过是要求考察她对于机甲的理解,祝余结合新学的理论知识,绞尽脑汁交上一份完美答卷,之前白马一直夸她是天才,祝余也对自己的爱好颇有信心。

  到了祝昭这,拿到一个不及格。

  恨屋及乌大概如此。

  祝余觉得这人也挺莫名其妙的,明明刚开始叫自己过去,那个表情就像妈妈犯错吵架后迟迟不肯服软,但是会默默做好晚餐,阴晴不定的喊她吃饭。

  一口口吞下米饭,就像一口口吃掉母亲的爱。

  不吃菜,不率先谄媚的笑,就是祝余最后的骨气。

  然后拿到一个不及格。

  作为好学生,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拿到这种成绩。

  空气又陷入沉默,祝昭重重拍下答卷,就像母亲拍下筷子,啪的一声,训斥祝余怎么戴着这样张扬的耳钉,究竟是来军校做什么的?

  那枚蓝宝石在祝余耳畔太过引人注目,只有一只,不对称的美感为她的沉默更添一点桀骜,双手背在身后、掐着手腕,黑发少女站得笔直,像是授勋一般挨骂。

  所有人都清楚这枚蓝宝石意味着什么。

  白述舟。

  祝余的血肉此时镌刻着她给予的一部分,爱,疼痛,还有权势。

  贪婪的赌徒总是想要更多,即使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的命就那么廉价吗?

  祝余在心回答,不是的,只是我的爱很昂贵。

  它需要一个吻,或仅仅是一个拥抱,昂贵到祝余无力承担,而白述舟总会给予更多。

  她会捧着她的脸轻吻,会给她送很多礼物,会把她拥抱在怀中,允许她将脸埋进去哭泣。

  即使把衣服弄得湿漉漉的,她也不会推开开。

  即使她所有的痛苦和泪水,全部都来自于她。

  唯有被爱人依赖和索取,才会让祝余更真切的感受到活着,她活在她冷静又疯狂的爱中、活在她颤抖的肌肤之间。

  白述舟不喜欢在床上谈论其他,那她就不谈。在外高谈阔论消磨时光,回家变成她安静的哑巴,只在女人抑制不住的喘息中低低回应。

  祝余喜欢听白述舟的声音,清冷薄凉的嗓音在这时沾染着一点沙哑,总是格外动听,她尤其喜欢她迷离时咬着唇,破碎的喊她的名字。

  祝余高价从某位研究员手中买下了屏蔽器,就像很多高官谈论机密时用的那种,可以短暂隔绝外界的窥探,只是用处没那么冠冕堂皇。

  她在这破碎,又在这成长,白述舟总能很好的引导,不需要太多交流,只需要极致的契合,她们的身体无疑很懂彼此。

  一旦接受这种关系,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相反的,她甚至能够从这种稳定中寻得一丝带着血腥味的甜蜜。

  需要我、依赖我、索取我。

  只有此时,只有你我。

  白述舟喜欢抚摸她耳垂上的这颗蓝宝石,轻轻摩挲是无言的邀请,而双指岔开,深深抵着这颗宝石和她的脸颊,白皙指尖也颤抖着紧绷,要她的痛和欢悦都共同享有。

  可是今夜,白述舟却在她的耳畔轻轻提起白鸟,希望祝余尽快帮助她恢复健康。

  尽快……克制的呼吸洒在颈侧,那双浅蓝色眼眸闪烁着,在黑暗中比宝石更耀眼,祝余深深凝视着白述舟,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不舍,可是没有。

  治疗好白鸟,代价是一部分她的生命。

  祝余隐隐觉得,她的公主已经做出了选择。

  心脏抽痛着。她没那么善良,也没那么勇敢,没有无私到,真的能够无条件为了别人充当真英雌。

  她自私且胆小。

  又害怕如果她没用了,白述舟会不会就没那么喜欢自己。

  “不要在床上说这些。”祝余轻声说。她试图用一模一样的话,提醒白述舟。

  至少不要在这,提到白鸟的名字。

  凌乱黑发垂下,少女清瘦的身形紧绷成一道弓弦,近乎疯狂的弹奏,毫无章法,只为占有她的思绪,填满她所有细微的空缺,她们本该天生一对。

  祝余觉得自己这样的嘴脸一定很丑陋,不像白述舟,无论从何时何地,她都保持着最美丽的一面,着露的玫瑰如此清艳。

  白述舟略有些错愕的轻轻抬起眉眼,浅蓝色眼眸中完完全全,倒映着祝余的影子。

  她看起来委屈极了,漆黑眼眸却落不下一场雨,深深的悸动转变为罕见的粗-暴、执拗,她一遍又一遍吻她,试图证明爱的存在。

  酥麻,刺痛,女人纤细的脖颈被迫离开柔软的鹅绒枕,晶莹汗珠沿着完美无瑕的小-腹滑落,一滴滴,在床单上绽放最小的纯白花束。

  对不起、对不起,祝余将啜泣咬在舌尖,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那些不曾停歇的红痕、那些颤抖……她多么希望白述舟能够阻止她,或者给她一巴掌,居高临下的命令,做不到就杀了你。

  可失去意识前,白述舟只是用潮湿的臂弯轻轻环拥住她,落下的吻就像一片最柔软的羽毛。

  清冷嗓音又轻又哑,她说:“别哭。”

  精疲力尽后,白述舟凌冽的五官温柔得不像话,将少女酸涩失控的情绪尽数包容,臂弯慢慢收紧。

  玫瑰气息柔柔包裹,她用最后的力气给了她一个拥抱,让祝余将脸埋进自己怀中。

  你可以宣,可以哭泣,也可以……拒绝。

  那只纤细、苍白的手从腰间滑落,祝余惊惶起身,挽住,把她冰凉的手心,捂在温热的双手之间。

  手腕间垂落的那一点小红痣,恰似玫瑰凋落,祝余用眼泪浇灌她不曾展露出的失望,小心翼翼地俯身吻它。

  “我答应、我答应你。”

  第72章 不允许

  要想治疗好白鸟,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如果说白述舟的伤是深海裂缝,深不见底,白鸟大概是一湾湖水,至少可以度量。

  白述舟希望她早日恢复健康、恢复自由,祝余也答应了会为此竭尽全力。

  只是深入的治疗,也需要更深入的联结。

  自从开始学习知识,渐渐接触到外面的世界,白鸟的心房也懵懵懂懂建立起屏障,她后知后觉的感知到「正常人类应该拥有的情绪」,不仅仅是作为实验体活着。

  最大的进步是,白鸟开始学会拒绝,不再仰人鼻息,总是怯懦的察言观色,甚至跟着骄傲的公主殿下学了一点挑食的坏毛病。

  祝余:不要什么都学啊!

  白述舟对于白鸟的溺爱大家有目共睹,上行下效,研究员们也都有意无意的迁就着她,很快就发展到了连吃药吃饭都需要人哄的地步。

  祝余从军校下班回来,洗漱完回到房间,看见白述舟在用小勺子喂白鸟吃饭,瞳孔地震,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白鸟的人形很娇小,比她的实际年龄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长长的银发经过精心梳理,在脑袋后编成一道漂亮的小花环。

  白述舟正侧身背对着门,修长指节捏着勺子,亲昵的喂到女孩唇边。

  祝余第一次见到白述舟,就被这双手牢牢吸引视线,矜贵、优雅,如玉雕琢,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青筋隐隐浮现,也像是翡翠的脉络,没入微拢的蕾丝袖口。

  这样的手适合翻阅书籍、弹奏钢琴,搅动天下风云,光是看着就很赏心悦目。哪怕是在混沌区最穷困潦倒时,祝余也舍不得她做什么重活,最辛苦时也不过是烘焙香喷喷的小饼干。

  祝余一直很清楚,白述舟有轻微洁癖,可是现在,那另一只手竟然等在下面,细心接住女孩小口咬着的、不慎落下的食物残渣。

  祝余眨眨眼,鼻子有点酸,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饭还能这么吃。

  从最初的夹菜到喂饭,两人都适应良好。白述舟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十几年前的女孩,对方这样的依恋仿佛能够冲淡她的负罪感。

  等人齐了再用餐是最基础的家庭准则,不过对于孩子的偏爱也可以例外。私下,公主殿下的心情才是唯一标准。

  祝余坐下,侍从立刻在她面前摆上几盘她爱吃的家常菜,安静退下。这些重油重盐的菜明显不在科学院的营养配餐清单,只可能是白述舟特意叮嘱,为祝余单独准备的。

  可是祝余捏着筷子,戳了戳滋滋冒油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她隐约能感觉到白述舟是在端水,对白鸟好的同时,也在温柔抚慰着她。

  这一点刻意的小心思没有让祝余开心,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只是附带。

  她把这一丝无所适从的尴尬,很好的转变为了掩耳盗铃的行动,殷切给白鸟夹菜,虽然夹的是那些不太好吃但必不可少的绿色蔬菜。

  白鸟可怜兮兮的抬眸,也望着她,但铁石心肠的祝教官并不像公主那么好说话,这个家总要有一个人扮演刚正不阿的形象,恶魔低语:“再挑食就不给你讲睡前故事,你只能一个人睡觉。”

  白鸟立刻自己主动夹起蔬菜,埋头苦吃。

  溺爱孩子的白述舟还在试图为她说话,轻声说:“她有适量的各式补剂,都调配好了,不喜欢可以不……”

  祝余闷闷的报复,往白述舟碗也夹了同款蔬菜。

  女人轻笑,乖乖的吃了。

  祝余用余光看着白述舟慢条斯理的吃完,无精打采搭怂的肩膀也像天线一般支楞起来。

  公主听话的样子异常可爱,就像是清冷成熟的那一面只在她面前破碎,流露出一点令人心软的纯粹。

  好吧,原谅你了。

  祝余独自天人交战,又很快把自己哄好,多愁善感到怀疑自己短暂的被鬼上身了,有些不好意思,再表现得稍微强势一点,自以为或许别人都没有发现。

  殊不知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让她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发呆时沉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静静看着白述舟和白鸟一起玩。

  白鸟不知道祝余为什么不太开心,为什么不再加入她们。但她敏锐的知道祝余对于白述舟来说很不一般,白述舟掌管着她的命运,而祝余又掌管着白述舟的情绪。

  在众人的宠爱下,白鸟愈发大胆,唯独只听祝余的管束,于是每当研究员对于某项进程感到棘手时,都会特意去请祝余出面,不断扮演一位冷面教官。

  白鸟渐渐开始有些害怕祝余,自我范围的边界,也即是神识海的最外层保护屏障,她久违的构建起防护,祝余却很难在不刺激到她的情况下,继续深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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