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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钓系天后她扶腰追妻 守月奴 3266 2026-07-22 09:17

  更何况, 许风扰还要使坏,不仅不肯抬手帮忙,还在柳听颂起身时,几次抬腿,惹得柳听颂一颤,之前的节奏也被打乱。

  柳听颂柔声央求,她也不理,甚至故意偏腿躲开,要对方主动贴过去。

  一连重复好几回,将早就该结束的过程无限拉长。

  莫名的热攀上脸颊,昨夜酒醉不觉得过分的事情,现在反倒觉得羞窘起来。

  刚平躺在床的许风扰,又默默蜷成之前那样,缩成一团,想要以此逃避,却无法压住脑海中的画面。

  她甚至抿了抿唇,本是想将残余的感受压下,却回忆起更多,甚至冒出一丝担忧……

  在此过程,她可是一直要柳听颂用手捧着、喂她,虽然许风扰咬得并不重,可在不断扭动起伏中,难免拉扯,也会无意识用牙齿叼住。

  记忆,她确实有瞧见柳听颂蹙起眉,发出轻嘶声。

  但许风扰没有松开,甚至到柳听颂精疲力尽的时候,还要将哭哭啼啼的她抱在怀,一遍遍地哄。

  想到这儿,许风扰宿醉后的脑袋更疼了。

  虽然、虽然她确实有点理。

  谁叫柳听颂故意喂她酒,还一次又一次违背她们之前的约定,她明明都没有同意柳听颂的靠近。

  再说、再说……

  许风扰没再好意思给自己找借口,索性将那些事情全部压下,暂时逃避。

  她深吸一口气,手就往旁边探,想要找到某个昨夜被她欺负惨的人。

  可指尖滑过床单,却是空空如也的冰凉。

  突然心悸。

  许风扰一下子睁开眼,直勾勾看向平坦的另一边,心脏顿时抽痛了下,莫名慌乱的感觉蔓延至全身,指尖瞬间冰凉。

  更早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现。

  柳听颂不告而别的前一天晚上,她们也曾在床榻间彻夜缠///绵,可等到第二日,许风扰醒来时,房间已空无一人。

  她起初还算镇定,以为柳听颂有什么急事,可当推开房门后,却只瞧见收拾干净的空客房,还有一遍又一遍都无法打通的电话。

  她发疯似的找寻,却没有等到柳听颂的半点消息。

  若非还有燃陨三人作证,她都要怀疑这一年的时光,全是她求而不得后的疯狂幻想,可这样的确定,却没有让她好过一点,反而陷入更痛苦的情绪中。

  直到在网上看见柳听颂出国的消息,她才不得不承认,柳听颂确实用了一种极决然的方式,彻底离开了她。

  许风扰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将情绪压住,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明明在昨夜,柳听颂曾一遍遍向她保证,绝不会再离开她。

  所以、

  不会有事的。

  许风扰闭上眼又睁开,极力将情绪压在眼底,可杵在床榻、不断发抖的手臂还是将她出卖。

  她现在就好像一条被丢过的狗,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恐惧,冒出浓郁的不安全感。

  眼眸倒映着面前场景,陌生又有点熟悉。

  回忆又开始浮现,解释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房间的床单被揉乱又湿透,根本无法让两人舒服睡下,于是等柳听颂趴在她身上休息片刻,两人才简单地冲了个澡,搬到柳听颂的房间。

  想到这,许风扰稍平稳下来一点,可难言的烦闷又涌了上来。

  觉得昨夜没洗干净,还想洗澡,要用过分粗粝的搓澡巾将全身上下都刷过一遍,直到都是刮出的红痕,甚至破了皮后,才算干净。

  她伸手就去抓旁边的手机,通知栏瞬间冒出一堆东西,各种APP的推送,还有其他人发来的消息,尤其是燃陨那个小群,又到了99+,甚至楚澄还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可许风扰无心理会,直接点了删除全部信息,便按向那个仍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嘟嘟声很快响起。

  许风扰抿紧唇,绷紧下颌线凌厉,倒映着屏幕光亮的眼眸暗沉,恐慌与期盼交织。

  她现在无比急切得需要一个肯定、一个安慰。

  不怪许风扰这样。

  她实在是被丢下太多次了。

  幼年被嫌麻烦,被母亲丢给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因工作繁忙,将她丢在家一夜又一夜。

  后面又因选择不同,被外公外婆赶出家门。

  再后面是柳听颂不告而别。

  再到母亲与她彻底断绝关系。

  她真的、真的是被丢怕了。

  但凡她现在能动动脑子,都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将她胡乱冒出的猜测否定。

  例如,她现在还在柳听颂的房子,只要她不离开,柳听颂迟早要回来,总不能因为她而彻底放弃一套精心设计、装修的房子。

  而且,但凡她愿意耐心倾听,或者打开门走出去,就能瞧见绕着猫爬架玩闹的缅因。

  柳听颂为了这只猫废了多少心思,愣是舍不得送给旁人,想方设法从国外带回国内,而那猫换了那么远的地方,不仅没瘦,甚至还体重超标,被医生再说嘱咐必须减肥了。

  可见柳听颂有多喜爱它,又怎么舍得将它丢下。

  另外还有个最简单的法子,但凡许风扰愿意低头,往床下看一眼,就能瞧见因她刚拿手机而被甩飞的纸条,上头清清楚楚写着离开的原因。

  可许风扰什么都做不了,在电话无法接通的下一秒,彻底瘫坐在床上,四肢发软。

  她真的被丢怕了。

  被合上的厚重窗帘被风吹晃了,露出一束光亮,划过她脸颊,一半阴郁,一半锐利,像一把被折断的刀,断口处全是锋利的铁茬,随时会因为防卫过当而伤及她人。

  楚澄的电话又一次打来。

  许风扰随手就拒绝,又拨打向柳听颂电话。

  一个接着一个,反反复复,没有被接通就一直打,指尖冰凉,血液也好像一点点凝固下去,脚踝处的骨节明显,几乎要从薄皮中刺出,青色脉络更是清晰可见

  外头传来喵声,许风扰却像聋了一样,完全听不见,越发偏执地拨打着电话。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解释。

  无论是什么。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柳听颂亲口回答她。

  她不敢想之前一样去验证,怕之前的经历重演,怕打开衣柜、房门,看到被搬空的一切。

  一连数十个都没有人接通。

  所有的情绪都慢慢沉了下去,愤怒、恐慌、绝望、焦急、不安所有情绪都交织在一起,最后裹成一个巨大而肮脏的泥球,不断往下坠,直到被黑洞吞下,便只有空洞般的虚无。

  被风拉扯开的缝隙,依稀能瞧见窗外的繁华,轮船往来的江水、高低起伏的高楼、商品橱窗倒映着人来人往,偶尔有人投去艳羡的一眼,满是渴望。

  可这一切都与许风扰无关。

  拨打的数字还在不断攀升,好像成了僵硬的提线木偶,只会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干裂的嘴唇无意识抿起又张开,紧紧粘在一起的嘴皮被撕开,疼痛随之扩散,紧绷的脊背一直未放松。

  刺眼的红色数字已超过三位数。

  许风扰呆愣愣的,好像丢了魂魄。

  她又要被丢下啦。

  虽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但是还是有一点难过。

  聚在眼尾的水雾,随着酸楚滴落,掉在仍在拨打界面的屏幕上,开出破碎的花。

  一百三十一。

  一百四十二。

  一百六十,在限制拨号前,一直无望的嘟嘟声突然暂停,许风扰下意识想要继续拨打,可扬声器却传出柔和的声音。

  “宝宝,你醒了?”

  眼睫颤了下,许风扰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柳听颂你去哪了?”

  “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这一次你打算离开几年?五年十年还是更久?”

  人潮拥挤的机场,被拖着的行李箱轮子滚动,皮鞋与运动鞋碾压而过,喇叭中传出极官方的女声。

  而脱离人流的柳听颂站在落地窗前,虽然有口罩、墨镜将她的面容遮掩,但还是会有人投来探寻的目光。

  可柳听颂无心理会,脖颈处还有许风扰留下的红印,随着说话时的喉管而不断颤动。

  她声音更柔,带着浓郁的安抚意味,轻轻唤道:“宝宝、宝宝。”

  另一边的人显然已到崩溃边缘,根本不管柳听颂在说什么,只顾着质问,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

  “柳听颂你这次你要躲到哪去?!”

  “这种戏码你还要玩几次?”

  “你真的以为我会一直等着你吗?!你做梦,你不要做梦了。”

  “宝宝,”柳听颂耐心地重复,声音更柔,生怕稍大声一些就会将另一人吓到,将已经无法拼凑的玻璃再一次击碎。

  “乖宝,不要哭好不好?”她轻轻央求着,捏着手机的曲折指节已经发白。

  身后的梨子已取到行李,站在她身后等待,心中焦急,却不敢上前打断,只能向周围张望,时不时跺脚。

  直到另一边的声音稍弱,像是缓过来一些。

  柳听颂才温和道:“对不起宝宝,因为今天有急事要处理,所以不能陪在你身边等你醒过来。”

  对面没有出声,突然沉默。

  柳听颂态度依旧,和昨夜将许风扰抱在怀的态度一样,温柔如暖洋洋的春水,四肢百骸在头浸泡,将坚硬冰冷的骨节慢慢化开。

  “对不起宝宝,”她再一次重复,表情愧疚而诚恳,眼中闪过悔意。

  她说:“不要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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