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许风扰脊背挺直,脑袋偏开,伸长双臂被当做临时的衣架,搭满柳听颂换下来的衣服。
不受控制的余光总往那边飘,又急急忙忙拉扯回,许风扰抿了抿唇,呼吸微重。
饿了五年的狗,可不是一两夜就能喂饱的,此刻的克制,完全是因为还在外头。
可下一秒她就被脱下的衣服盖住脑袋。
那人拍了拍她的手表示惩罚,同时道:“不准乱想,这不方便。”
甚至比许风扰更先察觉到她的变化。
盖在脑袋上的衣服还残留着一丝暖意,淡淡香气绕在鼻尖,被衣服盖住的人咬了咬后槽牙。
之前被打消的怀疑,现在又冒了出来,她现在十分肯定,柳听颂就是在故意撩拨,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装出无辜模样,叫她不许多想,勾得她不上不下,还怀疑起自己。
这就是年长者惯用的把戏,五年前的许风扰屡屡中招,五年后的许风扰也没出息地往跌。
“梨子,”柳听颂突然喊了一声。
刚刚冒出点报复念头的许风扰,瞬间就站得更直,下颌绷紧。
“哎,姐我在呢,”守在外头的梨子当即答应一声。
最后一点怀疑消失不见,许风扰站得更笔直了,眼观鼻,鼻观口,就差没重复念叨我就是一个衣架,给自己洗脑了。
柳听颂看得好笑,扯了扯这人的手,斥了句:“就会窝横。”
她以前就看明白了,许风扰这人面皮薄得很,若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她就恶劣得过分,什么坏事都能想得出来,可一旦牵到外头,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她就规规矩矩的,一逗就脸红,特别紧张。
剧场那回也是,医院也是、现在更是。
就好像只外强中干的小狗,只敢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龇牙拆家,若被送到其他地方,哪怕是些许风吹草动都会竖耳朵,满脸警惕。
许风扰还没来得及反驳,那人又拍了拍她,说:“把衣服递给梨子。”
“哦哦,”许风扰连忙答应,凭着记忆转身向门,却在一片黑中摸不到门把手,柳听颂被她气笑,帮忙扯下蒙在许风扰眼前的衣服,她这才能看清前头。
木门被拉开一个小缝,衣服被一件件递出去。
梨子熟练接过,甚至来得及瞅一眼许风扰。
哎呦呦,这是做了什么?
还没有十分钟就脸红了啊。
梨子想笑又只能压住,最后露出一个极扭曲的笑容,故作不经意地提醒:“外面还在布景,你们不用太着急。”
话毕,她一把拽走全部衣服,然后将许风扰的手推了回去,再贴心关上门。
哇哦,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那么贴心的助理,梨子忍不住夸赞自己,然后抱着衣服、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头的人自然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许风扰僵在原地,转身回去也不是,傻站着也不是,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你快换衣服,别着凉了。”
话音落下,却不见柳听颂有所动作,许风扰不由偏头看向她,那人回以无奈眼神,像在说你又变成呆头鹅了。
这些裙子穿着是好看,可想要穿上却困难,总得有人帮忙才行。
梨子已经抱着衣服走了,那就只剩下许风扰了。
许风扰眨了眨眼。
被逗得脑袋空白,完全没想过若是她今儿不赶来,柳听颂会如何做,反正肯定有不需要许风扰的法子,只是在此刻全都作废,非要许风扰来帮忙。
昨夜受的气,可不是简单哄几下就能全部消去的。
明明她都哭着求了一次又一次了,这家伙却一点也不见停,非把她折腾得要晕过去才行。
柳听颂收回思绪,主动提示道:“裙子。”
许风扰连忙伸手,抓住衣架,小心将裙子取下。
狭窄空间被淡香填满,许风扰愣愣的,完全变成叫一句动一下的呆头鹅,只觉得手中的裙子轻薄脆弱,掌下的女人也纤细柔软,都得小心对待,短短片刻就冒出细汗。
而年长那位也不帮忙,站在原地仍由对方折腾。
长裙终于被穿上,连在脊背处的宝石流苏摇曳,将线条姣好的脊背半遮半掩,却没将那些暧昧红印掩盖,反倒越发惹人探寻。
“遮瑕,”柳听颂再一次提示。
“哦哦,”许风扰急忙收回视线,又伸手去抓那个拿起又放下的盒子。
鸭舌帽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响,却无人理会。
没有经验的家伙还以为这是在抹药,指尖挖出厚厚一层,又被柳听颂无奈制止,轻声道:“宝宝,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出我在故意遮掩什么吗?”
她忍不住笑起,眼尾有春风停留,悬挂于耳垂间的宝石摇曳,打趣道:“也不是不行。”
许风扰说不出旁的,只能默默看她一眼,然后将指尖膏体去掉一半。
柳听颂忍不住笑,伸出双臂勾在她脖颈,不紧不慢道:“你这是在生什么气?这些是谁弄的?”
“嗯”她拖长语调,尾音撩人。
“是谁把我压在落地窗前,又啃又咬的”
刚刚冒出的一点脾气就这样被压了下去,许风扰薄唇碾磨,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做是她做的,可要在这种地方反复提及,她就又不好意思了。
还能听到外头的声响,不知是谁做错了事,被当众大声喝骂,脚步声来来往往,很是匆忙。
而她们躲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内,连灯光都有些灰暗,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缩短,又克制地不敢靠近。
许风扰咬了咬牙,压着声音,试图警告:“别闹了,柳听颂。”
“哦?”另一人才不怕她,看穿她在外头什么都不敢做的本质,掀开眼帘,饶有兴致地回望。
许风扰目光躲闪,只道:“你别太嚣张。”
不然晚上有柳听颂好看的。
可逗小狗这种有趣的事情,哪是想停下就停下的
就喜欢看着她脸红,一步步往后退,还得强撑着装出凶巴巴的理智模样。
可爱。
柳听颂笑盈盈地回道:“好嘛,不闹你了,涂遮瑕了好不好?”
像是退让了,又好像没有。
许风扰分不清了,只能乖乖听话。
冰凉的膏体落在红印上,还没有碾开,怀的女人就先颤了下,发出千回百转的声调,小声抱怨:“好凉。”
果真没停,只是换了个方法戏弄她而已。
许风扰不想理这人,迫切地想要将那些痕迹盖住,想快点结束这场漫长又无法靠近的撩拨。
那人也不阻拦,只在指尖落下时,哼出一声声短促的、无辜的、脆弱的,试图压抑却按捺不住的音调,像是刚出生的小兽含着人类的指尖,无助地吮吸。
许风扰甚至想抬手捂住她的嘴,又怕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弄花,只能哑着声音道:“别闹了柳听颂。”
她试图专注,盯着那些缭乱的痕迹,往日只知在爱人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是件极愉悦而满足的事情。
现在才明了,若亲手将那些痕迹遮掩,又是怎样的感受,就好像这些痕迹变成了只有她们两人能够知晓的隐秘。
镜头前的她,仍是璀璨夺目的大明星,镜头后的你清楚明了,她的脖颈、胸///乳、腰腹都是你小心涂抹遮掩后的痕迹。
不明显的喉管在反复吞咽中,变得清晰,反反复复上下滑动。
当最后一点痕迹被遮掩,指尖偏离。
莫名的愉悦就随之涌来,像将宝石掩埋进自己知晓的木匣。
许风扰抬头想要夸奖,那人却不肯第一时间检验成果,反倒伸手摘去她的眼镜,偏头吻来。
许风扰下意识退后一步,抵在墙面上,转头要躲,却被捧着脸,强势压回来。
“别……”她含糊出声,态度犹豫且警惕。
“不行。”
柳听颂自然知道她顾虑,指腹在下颌摩擦,低哑哄道:“外面没有人了。”
许风扰眼帘颤了下,像是意动。
柳听颂低笑,喃喃道:“宝宝你真的好可爱。”
怎么逗都不会生气,只会脸红着执行爱人过分的要求。
“等会记得提醒我补口红,”她这样说,吻随之落了下来,像是忍耐许久,所以省略了试探与轻触,直接撬开唇齿,与之深吻。
许风扰低着脑袋,抬手想要扣住对方的腰,又怕揉皱对方衣裙,只能垂在身侧,摩擦在深蓝牛仔裤上的裤缝间,拭去不断冒出的汗。
口红被晕开,舌尖纠缠,欲///念在唇间碾磨,却无法被彻底满足,只余下浅尝辄止的空///虚感受。
“等会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柳听颂哑着声开口。
许风扰不明所以,却无法回应,唇舌都被堵住,脊背靠在木板上。
“刚刚在采访的时候,我就想亲你了。”
“你看起来好乖,像个摇着尾巴、大喊这是我的主人的小狗。”
“乖宝,”她轻轻咬住许风扰的唇,温声呢喃:“等会不许看我了,我怕我忍不住想要亲你。”
她可怜央求:“想亲又亲不到,好难受啊。”
白发下的耳垂红得彻底,许风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法面对这样的过分话语,仍由对方又贴近,继续亲了好半天,之后才轻轻将人推开,低声提醒道:“还有拍摄。”
柳听颂遗憾地再浅啄了几口,继而慢悠悠松手退后,随带还将之前摘下的黑框眼镜戴回原位。
“宝宝戴眼镜也好看,”她没有忘记夸奖一句。
许风扰只扶了扶眼镜,而后才道:“记得补口红。”
柳听颂就笑,柔声夸道:“好乖。”
许风扰将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没理她,自顾自去捡鸭舌帽,重新压在脑袋上。
等到气息稍缓时,两人才一前一后离开换衣间。
守在外头的梨子拿着手机,不知在拧着眉头看什么,听到声响后抬起头,就见许风扰的脸骤然红透。
这是、这是怎么了?
明明刚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