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小章鱼贴着冰冰凉凉的瓷砖,哼哼道:有点讨厌有点熟悉,又有点想吃掉它。
纪郁林身体一顿,下意识重复道:“想吃掉?”
吃掉……
扣、扣扣。
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小章鱼脑袋一抬,快到尾椎的触须都收回,扒拉住浴缸边缘,啪挞一下落地,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大泡泡,短胖触须就踩着水,匆匆忙忙往淋浴过。
清水冲掉泡沫,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就火急火燎往外跑。
十分着急的慌乱模样。
门外的人没有再敲,好像提前被嘱咐过,将东西放到门外就离开。
纪郁林微微偏头,像是已经提前知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而那边的小章鱼还浑然不觉,触须扯开门把手,急忙将那个盒子捞进来,乐颠颠就往房间躲。
盒子掀开,灯光照映下,那一堆链子越发晃眼。
小章鱼兴冲冲捞起来,眼全是兴奋。
之前瞧见程曦身上的链子,她就觉得有趣,结束后,偷偷扯住齐芙的手腕,让她帮忙询问程曦,这链子从哪来……
那人正有求于纪郁林等人,一听这话,当即保证自己会送来一套新的。
许是为了表现,这套比她穿戴的那些还要繁琐奢侈,碎钻点缀在金链之间,链与链间隔出小小格子,组成特别花纹。
好像是怕她看不懂,盒子还贴心附了图片。
小章鱼满脸认真地看过去。
先往脖子套,嗯怎么锁骨以下的位置也有链子
为什么绕那边一圈……
腰上为什么也有这个垂着的小蛇装饰还挺好看的,悬在小腹下面,应该会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小章鱼越看越迷茫,感觉和程曦身上的很像,又不是那么的一样
就、就好像不是正常的装饰,更像她在十三区的那套女仆装。
小章鱼皱紧眉头,视线继续往下。
链子再往下,环大腿一圈,又到脚踝。
脑海中又浮现纪郁林的脸,要是纪郁林能戴上这个……
漂亮!
小章鱼眼睛一亮,也不管什么一不一样了,还觉得程曦这厮怪机智的,过两天要帮她一定说说好话。
可下一秒,八条触须捞起金链,举起后望着那一堆迭在一起的链子,小章鱼又陷入沉思。
到底哪是腿,哪是头来着
看着都差不多,这边一个洞那边一个洞,甚至有一些链子还因为她的胡乱拉扯,导致缠绕在一块。
小章鱼眨了眨眼,决定先把这些结解开。
可这个时候,别说八条触须了,十几条都不够用,越试图解开,就越乱,本来就那么一小个结,愣是变成一大团。
卫生间那边的水声已经停下,隐约传来吹风的声音。
小章鱼心更急,连脑袋上的汗都来不及抹,一条触须扯一条链子,在半空中扯出一团金灿灿的蜘蛛网,还是打结严重的那种。
黎安目瞪鱼呆地盯着它。
图片好像、大概不是这样的吧
等等,到底头在哪啊!
这都没找到,怎么给纪郁林戴
小章鱼急得不行,那边的风声却逐渐微弱,很快就有脚步声响起。
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
触须勾住链子,触须不够,脑袋来凑,也勾住一个链子。
那人突然停下,止住于客厅某处。
黎安松了口气,越发着急地去扯链子。
怎么和图片越来越不像了,到底是不是假图!
程曦她是不是故意的!她再也不要帮她讲话了,!
屋外水声响起,是纪郁林在接水。
片刻之后,脚步声又响起,终于站到门外,手搭向门把手,轻轻往下压,铁锁发出咔嚓一声,明亮光线随之往外出,照亮漆黑客厅。
穿着简单睡裙的纪郁林明显愣了下,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坠到肩颈,染上布料。
而对面,触须还在与链子纠缠,满脸慌乱的少女扭头看来,结结巴巴就喊:“妈、妈妈。”
未着一缕的躯体一如之前,青涩而曲线姣好,脖颈处的金链垂落,那蓝宝石镶嵌的小蛇,正好往锁骨间落,摇摇晃晃撞向两边圆弧。
还沉浸在情绪中的黎安,还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触须乱动间,链子又套上脚踝。
更解不开了。
黎安无助又可怜,那一双蔚蓝眼睛写满茫然,求助似的看向纪郁林,又喊:“妈妈。”
纪郁林眸光暗了暗。
纪安安:想吃点好的,结果自己先变成菜了[捂脸笑哭]
第70章
“妈妈。”
触须间的金链纠缠,少女的眼神却无辜,蔚蓝中带着楚楚,最叫人心软。
纪郁林停在原地,虽然早早就用别的方法得知,但初次看见,还是觉得……
视线凝在那条小蛇上,忽而偏头,发丝间的耳垂微红,低声道:“怎么没穿衣服?”
黎安一愣,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模样。
哎,等等。
触须
人形
黎安眨了眨眼,茫然扭头,寻根看去,便瞧见那从脊背间冒出的触须,大抵成人手臂粗,比起小章鱼时的触须,它颜色微深,更修长有力,更像是一个成年的章鱼触须。
好像是为了回应黎安,那触须像打招呼似的晃了下,可还没有晃太久,就被金链困住,无助地用触须尖尖对向纪郁林。
知道黎安靠不住,遇到事情还是得找纪郁林。
黎安下意识跟着看去,而后才想起纪郁林的话,慌乱拽住被子一角,试图将自己蒙住,可半遮半掩间,不该看见的都若隐若现,反而比之前还过分。
“妈、妈妈,”黎安结结巴巴,耳垂的热度泛滥开,染红脸颊、脖颈,就连触须都诚实地深了一个度。
见纪郁林不理自己,她又可怜兮兮道:“妈妈,解不开了。”
解来解去,最后居然将自己也缠进去。
纪郁林嘴唇碾磨,想说什么又起,舒展开的眉眼柔和又无奈,连声音都是软软的:“怎么折腾成这样了?”
她无可奈何地嗔怪道:“祖宗。”
哪有这样的明明纪郁林才是预想中的受害者,那家伙折腾不清楚,又开始向受害者求救。
“妈妈,勒,”那边的家伙甚至没有意识到不对,眼神越发无辜。
被勒得紧紧的触须甩了甩,露出自己被链子勒得凹下去的痕迹,像是在卖惨。
床又很大,少女陷在柔软的白绸,遮挡不住的肩颈,有金链垂落,摇摇晃晃的。
纪郁林再一次气:“笨蛋。”
但能怎么办
几声不痛不痒地斥责,紧接着就往她那边走。
见人已到床边,黎安抬手拽住,拉着对方往自己这边走,仰头间,灯光落进眼眸。
“妈妈,”她又喊,有些杂乱的粉发,发尾在身后摇曳。
纪郁林就跪坐在床边,说:“怎么会笨成这样?”
黎安被说了那么多遍,即便是事实,也冒出几分恼意,重重往纪郁林怀一倒,哼哼就道:“是个只东西太难解开了。”
纪郁林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揉出的一大个金链堆。
黎安见状,连忙殷勤递上。
可这一团,正好在腰腹间。
纪郁林停顿了下,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道:“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黎安正在那边破罐子破摔呢,着急忙慌半天,结果不仅没在纪郁林回来前解决,还弄成这幅模样,只能摆烂似的求着她解开,结果纪郁林突然冒出这样的话
不顾黎安的迷惑,那人指尖触碰链子,又语重心长道:“身体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有道理,但不应该是这个时候的道理。
黎安整个人都是蒙的,没搞懂纪郁林要做什么。
解开的链子垂落,滑过腰腹。
黎安的马甲线比纪郁林更明显些,但不是那种看起来很有力量感的,偏向于薄软,好像一掐手还能捏到一点婴儿肥,可真正落下,才能感受到些许柔韧。
指尖一颤,本应该解开的结,如今缠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