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阿诺斯卡扯了扯嘴角。
黎安终于意识到不对,抬手想扯掉阿诺斯卡的手,发出几声呜呜声。
含糊,分不清语调,但落到阿诺斯卡耳边,都成了一句又一句的妈妈。
“谁要当你女儿,”她终于开口,声音莫名沙哑。
“黎安,谁要当你女儿”
黎安一愣,扯下对方的手就道:“阿诺斯卡……”
话音未落,阿诺斯卡突然起身,跌跌撞撞就往门外跑。
随之一声门响,这人的身影消失在门板外。
还躺在床上的黎安眨了眨眼,又懵懵懂懂地挠了挠后脑勺。
阿诺斯卡这是什么了
受到的惊吓太大,需要缓一缓吗?
今天晚上还用她陪睡吗?
黎安默默躺了回去,又不安起身,又慢吞吞躺了回去,又不安起身,又重重摔回去,扯过旁边枕头,蒙住脑袋。
之前相贴的部位热度散去,床单的褶皱被抚平,又被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人重新扯乱,待夜色更深,放心不下的人还是起身。
房门开启又合上,紧接着有脚步声响起,直到那间最奢华的房间。
扣、扣扣。
忐忑的敲门声响起,黎安贴着门,低声喊道:“阿诺斯卡”
“阿诺斯卡你睡了吗?”
头并未发出声音,像是还在生之前的气。
黎安咬了咬牙,试图拧开门把手,头却突然有东西砸来,门板发出重重一声。
嘭!
吓得黎安一下子收回手,出声道:“阿诺斯卡,你是在生气吗?”
头的人又不说话。
此刻已是夜深,灯火熄灭,周围静谧,除了外头看守的人外,只剩下黎安在外面停留。
她不敢太大声,贴着门板就道:“阿诺斯卡”
“是不是我之前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我、”黎安声音一顿,漆黑之中,她的表情并不是太清晰,只能瞧见十分焦急的眼眸。
她咬了咬牙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喊了。”
“这次的事情是我过分……”
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东西砸来,发出嘭的一声。
黎安连忙闭嘴,站在远处等了一会,见阿诺斯卡又不说话,她才犹豫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越矩,毕竟你是主我是仆。”
嘭!
再有东西砸来,这次声音格外大,砸在门板又落在地面,像是玻璃炸开的破碎声。
黎安吓得一激灵,连忙想要开门,着急道:“阿诺斯卡你别乱丢东西,等会踩到碎片。”
嘭!
刚刚开了条门缝的门,又被砸过来的东西推了回去。
黎安手足无措站在门口,只能低声妥协:“好好好,我不进去。”
“但是等会要让人先收拾一下,你再下床,不能乱跑知道了吗?”
头又陷入安静,不知是默认答应还是拒绝。
黎安的耳朵贴着门,等了又等,只能开口道:“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因见不到头的人,黎安只能说一句停一下,仔细听着房间的动静,见没有人回应,又接着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刚刚说的话?那以后我不说了。”
她挠了挠头,又说:“我真不是故意把你当女儿看,只是不知不觉就、”
“我以为你也懂的,所以才一直肆无忌惮和我撒娇……”
嘭!
头人终于出声,咬牙切齿就喊:“我才不知道。”
黎安终于听到回复,也不管对方说什么了,连声就道:“好好好,你不知道。”
“谁要给你当女儿!”
“好好好,不当女儿。”
嘭!
枕头丢过来,发出一声沉闷声响,紧接着又响起阿诺斯卡的声音。
“黎安你混蛋!”
“是是是,是我混蛋,”黎安唯唯诺诺。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理你。”
“好好好,我走,”黎安连声答应,还不忘补充一句:“圣女阁下记得让人收拾房间。”
“走!”头人不理她,只顾着赶人。
可黎安刚迈出一步,就听到阿诺斯卡冷声喊道:“你去洗澡。”
黎安一愣。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气急败坏却又霸道的声音骤然响起。
黎安想笑,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能道:“好好好,我去洗澡。”
话音刚落,另一个枕头也丢了过来。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只见房间内,阿诺斯卡跪坐在柔软床褥中。
姣好的面容青一阵紫一阵,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无力又愤怒地拍了下床,咬牙切齿骂道:“混蛋!”
“混蛋黎安!”
她突然掀开衣服,之前反复出现的荆棘,如今却不曾冒出一点,就连之前刺出的伤口都恢复如初,白皙干净得刺眼。
气得阿诺斯卡甩开衣服,烛火下,平坦腰腹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妈妈、妈妈是吧……”
“黎安。”
“黎安你好样的。”
另一边,已经跳进浴桶的黎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有意无意朝阿诺斯卡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连忙低头,置于肩膀的手搓得更加用力,足足用肥皂搓了三次。
圣女大型破防现场[小丑][小丑][小丑]
今天有点卡文,愣是写不出来,寻思着睡一会,结果梦见一铁匠要收我做徒弟,教我怎么打铁[星星眼],我开开心心烧碳打铁,刚刚锻出刀型的时候,醒了……[小丑]我的绝世刀法,我的不传之学[爆哭],难道梦在暗示我又可以写打铁匠了[问号]
第108章
阿诺斯卡的行程急,处理完法兰尔小镇的事情后,急匆匆又踏上行程。
踢踏的马蹄声中,车轮碾压泥地,泛起浅淡的土腥气,风吹着布帘,噼啪啦作响。
车厢头的气氛凝滞,许久没有人开口。
缩在门边的伊莉莎抬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仅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自从踏上马车后就不大对劲,之前的亲昵荡然无存,你贴着左边车厢,我贴着右边车厢,中间挤挤,竟还能坐四五个人。
这都如此,更别说对话了。
虽然多是阿诺斯卡开口,可每一句都夹枪带棒的,说不了两句就生怒,索性抿紧双唇,不再开口。
而另一个,态度还算不错,阿诺斯卡说什么就接什么,眉眼乖驯、言语顺从,可句句都如火星似的,将阿诺斯卡引炸。
于是,还不如不说。
可这样反倒折磨伊莉莎,作为什么都不知道的中间人,一边是老师,一边是经常帮助她的黎安阁下,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觉得格外煎熬。
置于膝上的书许久未翻动,伊莉莎默默抬头又低头,还是没能憋出一句话。
因之前的长期营养不良,她五官都未长开,两颊往下凹,便显得一脸苦相,现在倒好,眉头皱都可以夹苍蝇,苦上加苦。
伊莉莎坐立不安,几乎想换架马车,又怕没了自己,她们真吵起来,便只能压着忐忑,努力坐在原处。
正当她煎熬不已时,一边的圣女终于开口:“伊莉莎,你下车帮我把后面那辆马车的地图拿过来。”
听到这话,有了正当理由的伊莉莎如获大赦,手扯布帘,马车都没停下来就往后跳,急匆匆往后去。
等待圣女处理的公务不少,即便在途中也有专人送来,放于其他马车,以便阿诺斯卡取看处理。
伊莉莎之前没少做这样的事,甚至连自己常看的书都放在头,所以十分熟悉,可她脚步徘徊又停顿,拖着沉重的腿,磨磨蹭蹭,实在不想回去。
而伊莉莎离开的马车内更静,两人都自顾自看着窗外。
纤细的手指压着窗口,阿诺斯卡几次回头又忍住,现在只要一冷静起来,就满脑子都是黎安声线的妈妈、妈妈
妈妈。
想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阿诺斯卡扯了扯嘴角,愣是挤不出来一点。
到底是谁让黎安这样想的
区区一个侍从,也敢以下犯上,抱着她一声声地喊宝宝,还自称是妈妈。
妈妈
她想尽办法勾引黎安,对方却把她当做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