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宋清奕不理她,好像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又伸手扯葡萄。
可指尖擦过葡萄果皮,还未捏紧,就换成一场空。
是黎安心中一急,抬手就将果盘移到桌沿边,不让宋清奕继续,同时出声道:“差不多、可以了,要被吃完了!”
声音中带着急切,如同小狼崽在护食。
宋清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道:“你又不吃,抢什么?”
“我吃、我吃!”黎安急得不行,连连重复。
“哦?”宋清奕眉梢一挑,春风拂过眼尾,变作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问道:“那你想怎么吃?”
黎安下意识张口,可话还没有挤出就被堵过去,视线落在宋清奕锁骨。
那三颗樱桃还在,红得剔透,像是童话故事诱惑人类采摘的毒果。
“我、”黎安的耳垂泛红,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其他。
她停顿片刻,才挤出一句:“我想吃荔枝。”
宋清奕就笑,明明清楚黎安在说什么,可眼神往旁边果盘一瞥,便示意道:“诺,自己吃吧。”
黎安说不过她,便仰头看她,无辜的蔚蓝眼眸最是蛊人,尾巴还在甩来甩去,如同讨好。
“宋清奕,”她慢吞吞地喊,语调绕来绕去的。
“我要吃荔枝。”
“宋清奕。”
甩来甩去的尾巴绕上宋清奕脚踝,黎安整个人都贴在她小腿,无赖地撒着娇。
宋清奕向来惯她,自然不会不松口,但相比之前的一一答应,如今却不同。
“可我想吃葡萄,”宋清奕语气为难。
黎安一下子蹦起来,直接将果盘往宋清奕面前递。
吃什么都可以,只要给她吃一口。
黎安眼巴巴地盯着宋清奕,那人与她对视,漂亮眼睛像装了一汪清泉,清波盈盈,漾着情动的光,一点点抿住葡萄。
这次不需要催促,黎安就已着急贴上,咬住半边果肉。
唇瓣相碰,将果肉碾压,甜腻的汁液顿时散开,略微着急的动作,使牙齿相撞。
半躺着的宋清奕无意识垂手往后,杵着木榻。
锁骨间的樱桃终于掉落,砸入软垫之中。
来不及理会,只顾着将葡萄碾碎,榨出更多汁液。
掉进绸缎间的荔枝四处打滚,却无法找到出口,被捂得发热,四处都是荔枝的香气。
葡萄被咬碎,又添了樱桃。
小小的果核在两人舌尖打转,像是个被抛起又落下的木球。
过去的阴影都抛下,黎安满脑子都是好甜、不知宋清奕哪寻到那么甜的果实。
呼吸杂乱,果肉被胡乱咽下,还沉浸在唇间的甜蜜中,下一秒又被锁骨间的水果吸引。
宋清奕引导着她,用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果子,从微微红肿的唇往下落到平直锁骨,杏白小件被胡乱扯下,丢在地面。
那荔枝顺着劲瘦腰腹滚落,掉入黎安口中,碾碎的果肉裹挟了桃尖,尝出完全不同的味道。
宋清奕由着她,不曾催促,只是咬着下唇,用残余水果一点点摆着盘。
还是失策,只想到葡萄、荔枝可以容纳,却忘了它们容易滚落,总要黎安一次次接住,含糊咬碎后又往她唇边送。
“尝一尝,好甜,”黎安蹭着她鼻尖,低哑的声音黏糊。
“还有更甜的,你要尝一尝吗?”宋清奕抬手勾住黎安脖颈。
风敲打木窗,发出沉闷一声,透过纸窗的光落在雪地,这几日都是大雪,积雪淹没阶,将黎安赶回的脚印填补,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白,无论树木还是屋檐,此刻都变成同一种颜色。
更远处的房屋早已熄灯,虽然修仙者有灵气护体,不受寒气侵扰,可众人还是受冬日影响,早早就熄灯睡下。
万物无声,只剩下呼呼风声,将屋子的声音掩盖,只有不断靠近的黎安可以察觉。
不知何时,宋清奕放水果的速度已比不过她吃的速度,在等待的间隙,黎安也不得闲,这边碰碰那边贴一下,刚想抬手,却被宋清奕拦住。
“脏,”宋清奕毫无威慑力地嗔了一眼。
方才催她洗手,她偏不要,现在好了,彻底用不上了。
不过,也不止这一办法,毕竟黎安今儿的首要任务是吃,只要黎安能吃得下,宋清奕无论付出什么都甘之若饴。
布料在地面堆积成小山,又被黎安跪下去的膝盖压塌,那人脊背弯曲,低着脑袋往下。
另一人依旧在木榻上,月退却搭向黎安肩膀,后杵着软垫的手越发用力,压出一堆褶皱。
水果还有几颗,之前图方便,总是拿葡萄、樱桃,如今却害惨了自己。
宋清奕捏着荔枝的莹白果肉,小心往塞。
黎安也不帮忙。
没办法,手脏。
她只能无声看着那果肉沾染水光,在深色的衬托下,更加透亮。
抵在地面的膝盖无意识往下,手搭在木榻边缘,曲折的指节发白,紧紧扣着边缘。
宋清奕像是有些困难,微微拧着眉,小声呼着气,而指尖下的果肉被压出汁液,还在努力往挤,周围的布料都被染成深色。
烛火晃了下,几次都像是要被风吹晃,偏偏风一停,它就一下子变回原来样子,顽强得很。
木门紧锁着,自从上次闹分房失败后,黎安就老老实实卷起铺盖,重新回到宋清奕房间,之后就再没搬出去过。
床帘无风自动,头却空无一人,只有木榻在响。
丢在地面的衣服被膝盖碾平,黎安越贴越近,整个人都抵在木榻边缘。
宋清奕微微抬眼,便能看见黎安低垂的脑袋,后脖颈处凸起的骨头。
下一秒她就慌乱拽住对方的头发,后杵的手无力支撑,整个人落入软垫中,将底下樱桃压破。
荔枝在舌尖打转,勾出又抵着往前,果汁搭配着其他液体,组成特别的味道。
黎安使坏地含住整个荔枝,捂得滚烫后又推回去。
宋清奕呼吸一滞,试图扯住黎安发尾阻拦,可那人不仅不听,还报复似的推得更远
宋清奕心中一慌,清晰感受到果肉落入不可控制地范围内,慌乱抬眼,眼尾水光莹莹,早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
“安安,”她着急唤道,眉眼间全是无措。
可另一个人却无辜,笑眯眯道:“怎么办啊?这可取不出来了。”
摆明着使坏,可宋清奕却毫无办法,只能央求道:“安安。”
“好安安、帮帮我。”
“安安,求你,”她的声音微颤,少有的不安无措,眼尾的水雾随着话语落下,很是可怜。
跪在地面的人掌握了主动权,假装苦恼道:“怎么会跑到那面去啊,怎么办呢?”
“我手那么脏、”她了口气,很是为难。
宋清奕知道她在装模作样,却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黎安拙劣地装模作样。
她故作恍然抬头,笑眯眯地看向宋清奕:“既然我不行,那你自己来吧。”
宋清奕一愣,下意识想要拒绝,可那人没有给她机会,反倒无赖道:“那就含着吧。”
宋清奕又羞又恼,却还是在黎安的注视中,缓缓伸手往下。
一夜难眠,满屋果香不曾消散。
!!
大长老:混蛋!
第204章 狼的番外四
虽然黎安打心眼地知道她是一个娇纵、恶劣、任性、爱胡闹、最懂得寸进尺的狼,但她偶尔也会自省一下。
比如此刻。
“宋清奕,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太过分了?”
只见仅着衣的家伙盘腿坐在床头,右手掌心杵脸,肘子抵着膝盖,拧着眉头,小脸皱成一团,冥思苦想地半天,竟只憋出这样的话。
宋清奕还在对面木榻,一手执剑一手拿着绸布,正为本命法宝细细擦拭。
听到这话,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手中的长剑剑身一震,竟直接脱手而出,自个钻进剑鞘中,紧接着剑柄一勾,将绸布往脑袋一盖,再凭空而起,自己挂到墙面上。
宋清奕与诛仙剑有本命契约,便能听到头的剑魂在嘀咕。
“这祖宗又想做什么了”
“你们要闹就闹,千万别牵连了我,上次宋清奕吃小孩醋,脸上装得若无其事,实际差点把我给掰折了。”
诛仙剑抹了一把心酸泪,哭兮兮地道:“多亏我结实,四把剑搭成一把,不然就得变成半截了。”
剑魂拍了下不存在的大腿,又道:“哎哟,这祖宗可消停一会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真经不起闹腾。”
宋清奕面不改色,余光却瞥向墙面,那剑微微发颤,整个剑柄都被布蒙住,看起来莫名有些滑稽。
宋清奕扯了扯嘴角。
再看另一边,那家伙垂着眼,兽耳与尾巴都蔫在那儿,像是个做了坏事的小孩。
应该要哄哪个,作为一个剑修宋清奕心十分清楚。
她当即起身,大步向黎安走去。
风掀起衣角,宋清奕的脚步微快,可到床边又骤然止住,如同平常那般躺好。
之前就已经洗漱好,只是为了等黎安,所以故意在木榻间蹉跎,现在才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