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齐佩兰眉眼间的情绪散去,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前在研究院时,她还不是这样,表面虽冷但本性还是良善的,如今不知道发生什么,对人生出那么大的戒备心。”
坐在她旁边的苏夜,拍了拍她的手背。
苏夜反手握住,突然洒脱笑起:“算了,迟早要面对的,只是现在时间提前了些。”
下一秒,她表情又严肃,郑重道:“我们得想办法拖住研究院一段时间,多让纪郁林帮忙觉醒一人,就多一丝希望。”
苏夜还没有接话,就听到一声门响。
齐芙大大咧咧往迈,怀还抱着一大捧玫瑰花。
两人挑挑拣拣了一大盆,几乎能将浴缸填满,以免玫瑰浴变成真正的全玫瑰浴,剩下的玫瑰都不要了。
花了一大笔钱的齐芙看着牙疼,索性一股脑抱回家。
不曾注意到家的气氛不对,她没心没肺地喊道:“妈,苏姨你们都回来了啊?看我买了什么回来,等会整个花瓶,放你们房间,可有情趣了。”
这话落下,再凝重的气氛也维持不住,齐佩兰表情扯了扯嘴角,苏夜哭笑不得地嗔道:“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
齐芙没在意,探头探脑地找花瓶,亏她在那边掏心掏肺的教学半天,等黎安学完,却连个栓花的绳子都不给她,愣是红着脸给她推出去,齐芙只好一路紧紧抱着,现在手臂酸软极了。
实在找不到花瓶,她转身把玫瑰花塞苏夜怀,乐呵呵就道:“苏姨母亲节快乐。”
至于母亲节在什么时候,她真正的亲妈还在旁边这种事,齐芙愣是一点没想到,花一放,就忙着揉手。
结果下一秒,她真正的亲妈就幽幽开口:“你不是闹着要去找凌筠吗?”
齐芙一愣,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齐佩兰就道:“你这两天准备准备,等过段时间你和纪教授一起出发。”
耶
齐芙一懵,还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送束花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齐芙吓得面色苍白,啪的一下就跪下,抱住齐佩兰的腿就开始嚎:“我不就是送了个玫瑰吗,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吃小孩的醋啊,我要是真惦记小妈,早趁你不在偷偷爬床了。”
“我就叫你少看点末世前的小说,偏不听,我是真没想过等你死了,继承你的小老婆啊。”
“小妈和继女真不行的,这是乱伦的,妈!说出去要被戳脊梁骨的!”
齐芙痛心疾首,却没有注意到齐佩兰越来越黑的脸色。
下一秒,齐佩兰猛得一抬脚,直接就将人踹翻在地,破口大骂道:“你个逆女……”
那边的齐芙与齐佩兰闹得鸡飞狗跳。
这边的别墅却安静,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呼吸,交替,拿着蛋糕的手微颤。
这样……是哪样……
黎安以上位者姿态低头俯视,眼神却无辜迷茫,完全将主动权让给另一个人。
纪郁林穿着依旧,白衬衫扣子系到最后一颗,气质疏离,眼尾却带笑,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了,不会?”
“齐芙没教,”黎安隐约感到不安,想慢慢挪下来,却被贴在大腿的手掐住,压着她不准退后,也不准往下。
“纪郁林、”黎安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
“齐芙、齐芙不是这样教的,”她结结巴巴,粉色发丝间的耳垂红透,一点也遮不住。
“那她是怎么教的,”纪郁林不急不慢,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她、她说先往你身上蹭,再喂你吃蛋糕、”黎安感觉不对,又不知道哪出错,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纪郁林意味深长地点头,重复:“对啊,就是蹭啊,宝宝。”
“你怎么第一步都没开始?”
黎安歪头想了想,没找到纪郁林隐藏在话语中的陷阱,竟觉得这样也对。
于是,她懵懵懂懂低头,猫耳贴向纪郁林脖颈,小心翼翼碰了碰。
动作间,铃铛响个不停。
纪郁林仰了仰头,有点痒。
黎安不停,小狗似的从下往上,摇晃着脑袋,蹭完脖颈蹭下颌,再到脸颊,细碎的发丝扫来扫去,比毛茸茸的猫耳还痒。
“纪郁林,”她拖长语调,语调生疏地撒着娇。
“主、人,”之前可以随便喊的称呼,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难以启齿。
纪郁林眸光更深,拍了拍黎安,说:“继续。”
继续
可以吃蛋糕了
黎安想得简单,刚想起身,却被拽住手腕往下扯。
嗯
黎安茫然抬头。
纪郁林低头看她,意味不明道:“这就结束了?”
黎安呆呆看她,猫耳也塌下来一点。
还能有什么
再蹭一下
她下意识低下脑袋,又想往她脖颈埋,却被纪郁林单手揪住后脖颈,扯着拉开距离。
“嗯?”黎安实在疑惑,却被一巴掌打过来,随着“啪”的一声,蔚蓝眼眸一下子覆上水光。
纪郁林又扇她!
“笨蛋,”纪郁林斥道。
黎安下一秒就顶着个水汪汪的眼珠子,眼泪要落不落的,差点就哭出来,还是那个被纪郁林惯坏的娇脾气,能做到这一步就很不错了。
纪郁林无奈,心软了又软,哄道:“是齐芙不会教,不是我们宝宝笨。”
黎安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妈妈教你好不好?”
“齐芙教不会,妈妈教,”纪郁林眉眼舒展,在灯光下越发柔和,可扣着手腕的手却用力,将人往下扯。
跪坐的缝隙被挤压,终于隔着单薄布料贴在一块,那蕾丝的质感更加清晰。
可这还不是解释,纪郁林再往回扯,黎安就被迫跟随,往上压到腰腹,又被推往下。
布料,蕾丝料子更粗糙,泛起鲜明感受。
纪郁林哑声道:“懂了吗?宝宝。”
“这样教,可以吗?”
粉色发丝下的耳垂彻底红透。
“蛋糕拿稳,等会还要喂我呢,宝宝,”纪郁林一反常态地没有体贴,漆黑眼眸倒映着她模样,少见的侵略性。
黎安想往后躲,又被拽回来,将之前的动作重复。
纪郁林含笑夸奖:“对,就是这样,宝宝学得真快。”
“不、不要脸,”黎安气得骂人,她明明就是想跑,才不是学。
纪郁林好像没听到,单手往上,扣住她的腰,说:“这用力,扭一下会不会?”
还来?
黎安又羞又恼,差点将手中蛋糕丢出去,强压语调,警告道:“纪郁林。”
纪郁林抬了抬眼,却拍了拍黎安的腰,警告道:“叫妈妈。”
又是这句话。
下午的声音与此刻的话语交迭,黎安脑袋一缩,又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刚刚冒出的一点脾气,就这样被捻灭。
她结结巴巴就喊:“妈妈、妈妈。”
看起来可怜极了,耳垂的红晕染开,染红眼周,之前残余的泪水还凝在眼尾,越发楚楚,讨饶似的又喊了一声:“妈妈。”
纪郁林眼神不曾偏离一瞬,只道:“学会了吗,宝宝?”
黎安停顿一瞬,眼神躲闪。
会自然是会的,但这样的举动未免有点、过分。
人就是这样,要是纪郁林这样,她不知道要得寸进尺成什么样,可轮到自己,总觉得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好。
可是,这是她招惹出来的,要不是她胡思乱想又闹腾纪郁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黎安想来想去,左手扯着纪郁林衣角,小心翼翼试探道:“纪郁林。”
“嗯?”纪郁林在这个时候尤其有耐心,瞧着黎安纠结来纠结去,又下定决心似的看向自己,嘴角上扬又被压下。
“再来两下,你就原谅我好不好?”黎安满脸期盼。
纪郁林却道:“看你表现。”
黎安没多想,只觉得纪郁林一向哄着自己,肯定会被轻松放过,于是生涩又懵懂地贴过去。
掌心下的细薄腰肢扭动,脖颈的铃铛也跟着响。
黎安不敢看她,眼神总在乱晃。
“纪郁林,有、又两下了,”慌乱之下,连话都说错。
纪郁林却不准她停,指尖勾向奶油,抹在黎安的唇上,滑落往下。
她漫不经心地笑,眼尾像是有春风拂过,看似宽宏大量地开口道:“那就喂吧。”
可黎安刚如获大赦地停下,她又一巴掌拍过去,说:“继续。”
黎安下意识反驳,又不敢,只能嘀嘀咕咕道:“齐芙不是这样说的。”
纪郁林似笑非笑地反问:“听妈妈的还是听齐芙的。”
那当然是……
黎安眼珠子一转,哼哼就道:“纪郁林,你在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