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价都是略微往上喊,就算不低也不会过于莽撞,时纾的声音惹得不少人望过来。
时纾从来不是会因为别人的注视就羞赧地想要逃跑的人,她反而更加兴奋了。
沈清岚更不是了,她只是气定神闲地坐着,等着她的时纾将这块宝石拍下来送给她。
“五千万!还有比五千万更高的吗!”拍卖师的声音露出明显的激动,她举起手示意,目光在场内四处张望,期待着下一个加价。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拍卖师‘咚’地一下敲了锤子,这块宝石归属了时纾。
“恭喜啊。”旁边的人是刚才跟时纾一起玩儿牌的,这会儿祝贺了时纾,时纾便回馈了一个微笑。
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沈清岚跟时纾的关系,不过因为时纾罕少被带来国外露面,所以多数人都是听说。
这次亲眼见到,更加确信了沈清岚对于时纾的宠爱,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这个女人都会给她的小姑娘去拿到吧。
“岚姐,我给你拍到最好的东西啦!”时纾笑嘻嘻地看向身边的女人。
沈清岚勾了勾她的鼻尖,“我很喜欢。”
她们都知道这块宝石虽然罕见,但绝对不是世界上最真珍贵的东西,但那是时纾送给她的,在她心,就是最珍贵的宝物。
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一条血珍珠项链,链条是锈掉的细细的铁链,吊坠是一个迷你玻璃瓶,面装着红色的液体。
柜旁边的小女孩面黄肌瘦,比展没高出多少。
拍卖师介绍着她的身份。
这个小女孩已经成年了,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才过于瘦小,她从小就是个孤儿,之前生了场重病被领养的那户人家弃养了,现在她的病已经被慈善基金会全额免费治疗好了,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收养她,只要拍下这条属于女孩的项链就可以带走她。
时纾翻了翻拍卖册子,没能找到这条项链的信息,她疑惑地看向沈清岚。
沈清岚只是浅淡地往前看着,但没有多少注意力放在上。
“册子上怎么没有写?”时纾嘴嘟囔一句,“看着好可怜……如果有人会收养她就好了,或者给她一份工作……”
这个女孩只比时纾小两岁,面孔是亚洲黄种人,但身形看起来实在太过弱小了。
女孩脸上写满了茫然,站直的身体看起来有些机械。
许久都没有人开口,时纾咬了下唇,手摸向了牌子。
从小沈清岚教育她黑白分明,她自己没彻底把女人的意思学会,却自由发挥到了惩恶扬善。
她该做那个主动善良的人,她有这个实力,也该有这个心性。
沈清岚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乱动。
“为什么?”时纾更加疑惑,“我们可以给她一份工作,这样她会养得起自己,或者送她上大学,她有了学历,也会有更高的视野。”
“没有那么简单,你坐好。”沈清岚将牌子放到距离时纾较远的另一边,声音冷淡不少。
三分钟过去之后,仍然没有人喊价,上的女孩的眼眶红润,背脊倾颓。
拍卖师无奈地说,“如果没有人喊价,那么我们会放弃这件拍卖品。”
如果无人救助,女孩会被撵出去自力更生,是死是活都没有人在意。
拍卖师继续解释道,现在无法联系上之前那户收养的人家,这意味着拿不到女孩任何的证明材料,如果放任她自己在外,存活的可能性不大。
“一百万!”情急之下,时纾开口。
沈清岚皱了下眉,但没有任何拦住时纾的动作,她仍然静静地坐着观望,平静地接受着望过来的那些诧异的眼神。
“一百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拍卖师没有去管时纾有没有举牌子,甚至没有询问第二次,就匆匆结束了这个拍卖。
拍下的过程格外迅速,时纾甚至开始迷茫,“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这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已经成年的孤儿?”
时纾的嘴巴微微张大,脑子有些宕机。
沈清岚抿唇,“如果缺情人的话,就可以在这光明正大地带走她。”
我们时纾是很善良的人儿~
p:这章删了条评论。我不写毫无意义的无脑情节,我尝试的题材和人设自认为还算多吧也还在继续探索新的,我自己差不多都能清楚写到哪种程度会感到不适,写出来就不会是没用的只为了无脑堆人设的。
每次写奇怪的xp文时排雷都写得很清楚,是很平静很认真地写的,不是故意报社,真的不要跳过,认真看一看吧。
我挺爱删看着会让我不高兴的评论的,理解不同受众,确实挺影响我码字的,会让我不敢撒欢写的!!
我主页也有很多甜文,奇奇怪怪的接受不了不用勉强自己,给我的甜文送钱也行(bushi我瞎说的……
第21章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得把你抓回来。”
一股做错了事儿的愧疚感在时纾的心涌上来。
她不知道这个潜/规则,怪不得刚才沈清岚没让她举牌子,可她还是没听。
“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救她。”沈清岚安慰地笑笑,“我会按照你的意愿妥善地在国外给她安排一个工作。”
“姐姐……”时纾没有忘记刚才周围的人望过来的视线,内疚地喊她。
大概这些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只有她自己傻乎乎的。
“别担心,你在这坐着,过会儿我来找你。”沈清岚安抚她,起身离开了。
拍卖会临近尾声,拍卖师说了结束词,那块宝石被送到了时纾的身边,经检查之后便由专人带走送回国内。
至于那个女孩,只是胆怯地站在不远处,时纾盯着她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过多久,女孩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格外平易近人的陌生的女人,她弯下腰,热情地跟女孩搭话,将她带走了。
时纾伸长脖子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看,有些着急,想要喊她。
“走吧。”沈清岚牵过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大厅出口,“找了人安排那个女孩的事情,她会过得不错的。”
有了沈清岚的话,时纾总算放心,“姐姐,我以后不随便给你添麻烦了。”
“有吗?我不觉得这是麻烦。”沈清岚笑道,“我们时纾是很善良的人。”
“是姐姐教育得好呀……”时纾的心情逐渐被女人安抚,脸上的笑容终于回来了不少。
夜已加深,车子开得平缓,惹得时纾疲倦感迅速袭来。
沈清岚将她抱在怀,看着老宅那边的人送过来的消息,嘴角压了压,有些不悦。
罗管家还没死心,去找了老宅那边的一个姨母。
那个姨母在老宅地位很高,是掌管家事的,话语权很大,早些年沈清岚跟她来往不少次,也算是心连心值得信任。
但这些细节没必要让别人知道,于是罗管家去找了她,想要通过她来见自己的女儿。
过去沈家遭遇变故,她要不是手段毒辣,现在位子不会坐得这么稳。
岁月流逝,她知道人做事总该留一步,过去的错对她不会过多计较,也不会对没有威胁的人赶尽杀绝,但前提是不要不经她的提醒,三番两次忤逆她。
在外界的眼中看来,她只是在时纾的身上有那么一点人情味而已。
沉思的时候,怀的人倏地动了下,时纾抬起头,发丝凌乱地看她。
“睡得不舒服吗?”沈清岚收回思绪,拨弄着时纾额前的碎发,“忍一忍,快到了。”
“不是……”时纾嘟囔着,“我就是做了个梦,有点吓人。”
“又梦到宠物狗了?”沈清岚声音放柔,声音低缓。
时纾摇摇头,“我梦到拍卖会上了,我站在展旁边,衣服破破烂烂的,大厅内坐了好多权贵,她们都用很复杂地眼神看着我。”
“还是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了吗?”沈清岚轻拍着她的后背,哄道,“没事的,别怕,梦都是假的。”
“我还梦见姐姐就坐在第一排,我喊您救一救我,但我怎么也发不出来声音……”时纾说着便有点哽咽,“您不理我,也没有人肯要我,最后我就被赶出去了……”
“我怎么会不理你呢?”沈清岚轻口气,“明天我们就回去,本来是带你出来玩,倒是又把你吓到了。”
“没有……”时纾的脑袋埋在女人胸前,声音闷闷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沈清岚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抚着她的长发。
“我总是会被一点小事情影响到……”时纾搂过女人的腰,“每次要是自己惹了麻烦,几天几夜都要想着这个事情……”
“要是我能像您一样波澜不惊就好了……”时纾可怜巴巴道,“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我在想什么……”
“你看不出来我在想什么吗?”沈清岚这样问她。
时纾抬眸,甩了甩脑袋将脸上的几丝头发甩掉,她朦胧地望向女人的眸孔,试图从那看出所有的真心来。
“我应该是看得出来的吧……”时纾不太确定,“可我更想岚姐多疼疼我,我想自己感受,不想去猜……”
她只会摸索沈清岚的情绪,却不知道她爱自己是否像自己爱她一样热烈。
时纾期待着却又胆怯着,这个梦要比之前的每一个噩梦都让人觉得可怕。
沈清岚若是有一日抛弃了她,那她就没了光了,跟延残喘的孤儿也没什么区别。
哦……
她差点忘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母亲去世的孤儿。
时家当初家大业大,但风头过盛不知道收敛,树敌不少。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跟沈清岚关系好,那她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
落在小人的手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时纾从来不去想象那种状况的发生。
她越想越难过,又怕沈清岚觉得这样的自己太过敏感脆弱,只能再次将头埋进女人怀,任由女人拨弄也不肯抬起来。
“又在苦恼什么?”沈清岚问她,被她的头发毛茸茸地蹭。
“要是以后岚姐不要我了,那我就找根绳子吊死,或者找个河跳进去。”
沈清岚蹙眉,“说什么胡话?”
“我是认真的!”时纾话说得着急,猛地从女人怀钻出来,“不信岚姐试试!不行!不能试!”
她被自己说得晕头转向,倒惹得沈清岚低低笑出了声。
“伶牙俐齿。”沈清岚的食指点点她的唇,“要是你不乐意再跟我怎么办?我也去找根绳子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