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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求主母疼我 胡33 2974 2026-07-26 06:21

  可前后不过几日,小妹就高烧病重。

  林木走在前头,见李月儿心不在焉,就替她抬手敲门,扬声朝喊,“明姨。”

  李月儿将荷包放进袖筒中,双手在身前攥紧绞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门板。

  听到是林木的声音,头才毫不犹豫的从头打开门闩。

  木门吱呦拉开,露出明氏那张憔悴虚弱的脸,“木哥。”

  “明姨,您瞧瞧是谁回来了。”林木笑着让开身子。

  李月儿眼眶一热鼻头发酸,往前两步,哑声喊,“娘。”

  明氏愣住,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伸手抱住自家女儿。她抬手抹掉眼泪,眼睛上下打量李月儿的同时,手也试探着摸她手臂脸颊,“你,你怎么白天回来了。”

  明氏又喜又忧,“是不是曲家老爷发现你那天偷偷回家了,将你赶了出来?还是你自己悄悄回来的?”

  李月儿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牵起母亲的手就往院走,语气故作轻松,“没有,是我表现好,主母奖励我回来的。”

  明氏没回过神,“主母?”

  院全是汤药煮开的味道。

  明氏懊恼的皱眉,显然才想起来,“药熬好了。”

  说着连忙去了房。

  李月儿进屋看妹妹。

  跟上次回来相比,屋中也有汤药的气味,虽难闻苦涩却让人心安。

  李月儿走到床边坐下,低眼看沉睡的小妹。

  李星儿眼睛紧闭眉头舒展,显然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脸上高烧带出来的病态红晕也消散的干干净净,唯有嘴唇干裂苍白,证明她虽退了烧可依旧还病着。

  李月儿端起水碗,勺子蘸水轻轻贴在妹妹的唇上。

  小孩一旦病起来就消瘦的极快,李月儿离家时妹妹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这次再回来,小妹躺在床上不说,脸颊上的软肉都掉的一干二净。

  李月儿别开脸,低头用肩膀上的衣服蹭掉脸上的泪,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这才深呼吸打起精神,嘴角牵笑朝后看。

  明氏将药碗放在床边矮凳上,见李月儿眼睛水润闪着银光,柔声道:“月儿别怕,星儿已经退烧了,大夫说只要能退烧问题就不大。”

  “亏得你秋姨帮忙请了大夫,这事回头要好好谢谢她才行。”明氏说。

  她以为大夫是秋姨让木哥帮忙请的,因为大夫上门的时候,也只说有人请他来给孩子看诊。

  李月儿不怕,也没解释。

  她伸手去牵母亲的手,不敢抬眼,只低头道:“你怎么瘦那么多。”

  明氏本就纤瘦,如今是憔悴虚弱更多。分明只是短短两日不见,李月儿却觉得好像隔了两年,不然这么短的时间怎会让人一下子苍老憔悴这么些……

  明氏笑着,抬手温柔的抚摸李月儿的脑袋,“瘦点显精神。”

  李月儿拉着母亲坐下,将主母给的荷包从袖子拿出来,“我在主母手下讨生活,主母人好心善,不仅许我回来还给了咱家一笔银钱。”

  给银子这事,主母昨天晚上提都没提。

  李月儿想,如果昨晚主母说今日愿意给她六两银子让她回家探亲,就算昨天一夜不睡,她也会心甘情愿的服侍主母。

  可对方淡着脸垂着眼,除了嫌弃她“事情多”以外,别的话一句没说。

  明氏看李月儿倒出了六两银子,目光缓缓从她手心中移到她脸上,担忧的问,“主母当真好相处?”

  李月儿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将银子往母亲手塞,“你悄悄拿着,谁也不要说。如今我在曲家不愁吃喝你放心就行,瞧,府中还给我们这些姨娘做了新衣服呢。”

  她身上的衣裙是新的,料子也极好。

  明氏这才放下心,可她依旧只拿了一两银子,剩余的全都给李月儿装回她那个素青色的荷包。

  明氏目光温柔,“一两留应急,其余的留你傍身用。”

  见李月儿不答应,明氏换了种说法,“银子放我手不安全。”

  那恶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搜刮一圈,要是被他发现这六两银子,她跟星儿在家不得消停不说,怕是要连累的月儿在曲家都不能安生。

  李月儿抿紧唇,握紧掌心的荷包。

  进门时,她就瞧见院两大盆衣服,显然是母亲接了浆洗的活儿。她拉母亲手的时候,还未下雪,母亲手指就已经干裂。

  可母亲也曾是书香门第家娇惯长大的小姑娘。

  要不是她跟妹妹,母亲心无牵挂也不至于容忍至今。

  李月儿心原本埋藏的恨意重新冒头。

  她不仅要母亲跟妹妹好好活着。

  她更要母亲心无顾虑的好好活着。

  从家出来的时候,天色渐黑,李月儿坐在平缓前行的马车,借着微弱天光低头瞧手握着的素青色荷包,拇指在上面的暗纹上轻轻摩挲。

  六两,正巧比五两多出那么一两。

  主母是不是想同她说:

  “我比曲家多出一两银子买你。”

  “以后你就彻底只归我一人了。”

  第12章 求主母责罚。

  藤黄笃定,“月儿姑娘喜欢这个荷包?”

  光线昏黑模糊的马车,藤黄陡然出声吓了李月儿一跳,让她下意识紧攥荷包压在胸口处。

  李月儿,“啊?”

  李月儿眨巴眼睛,眼神飘忽,“我喜欢荷包的银子。”

  藤黄,“我不信。”

  李月儿,“……”

  李月儿侧身沉默的盯着藤黄看。

  藤黄得意起来,“你要是喜欢银子,会把银子倒出来数来数去,而不是对着荷包摸来摸去。”

  李月儿脸皮都热了。

  什么叫摸来摸去!

  正经的四个字,怎么从藤黄嘴过了一遍,显得那么生动不正经。

  仗着光亮不好藤黄瞧不见她的脸色,李月儿缓声狡辩,“哪有人不爱银子的,跟银子比起来,荷包又不值钱。”

  藤黄音调悠悠,“荷包虽不值钱,却是主母贴身之物~”

  被她这么一说,掌心的荷包都显得格外烫手。

  李月儿假装听不懂,脸朝车窗帘布闪出来的缝隙朝外瞧,佯装很忙,双手却诚实的拢紧荷包。

  马车停在后院。

  李月儿跟藤黄先后下来。

  藤黄打趣李月儿,俏皮的说,“可算是平安将你护送来回,我去跟主母复命啦。”

  李月儿耳廓微热,木着脸不搭腔。

  藤黄离开后,李月儿跟木哥点头分别,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屋点了油灯,徐新梅捉奸似的坐在屋双手抱怀等她回来。

  李月儿看都没看她,准备洗把脸去后厨拎饭。

  徐新梅眼睛格外尖,“你哪来的新衣裳?!”

  徐新梅的淡定只维持了一个呼吸,见李月儿不说话,瞬间跳了起来。她们住在一个屋,都是妾室且没见过主子,李月儿平白多了身好衣服绝对有鬼!

  李月儿挑眉,双手提着衣裙,故意在她身边走了一圈,“好看吧?主子赏的。”

  哪个主子她可没说。

  被她模糊说话这么一误导,徐新梅就觉得李月儿已经先她一步爬上了老爷的床,“你”

  难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门就被轻轻叩响。

  孟晓晓跑过去开门,疑惑的歪头,“嗳?”

  是丹砂。

  这是主母身边的大丫鬟。

  徐新梅不情不愿的闭上嘴,眼刀狠狠剐着李月儿。

  丹砂将屋情况尽收眼底,朝屋内三个姨娘屈膝福礼,淡声开口,“主母有事找月儿姑娘,不知道姑娘方不方便。”

  李月儿顶着徐新梅猜疑的目光跟孟晓晓茫然疑惑的目光出门,亦步亦趋跟在丹砂身后。

  眼前不远就是松兰堂的圆门,丹砂脚步放缓,轻声询问,“月儿姑娘回来后,先去见过主母了吗?”

  李月儿摇头,“没有,我准备回去吃完饭就去找主母。”

  总不能让她空着肚子出力气吧,后院拉磨的驴也都是吃饱了才干。

  丹砂没再说话,只侧眸多看了她一眼。

  李月儿云雾。

  主母喊她过来,可她自己却不在屋内。

  净室中放好了热水,丹砂说,“月儿姑娘奔波劳累了一下午,……主母爱洁,您先洗澡吧。”

  她这么一说,李月儿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脸皮不由发热。

  跟先前的羞耻比起来,李月儿这会儿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坐进木桶搓洗的时候,心想的除了主母,便是那六两银子,以及那只素青色的荷包。

  李月儿分不清心头是感激还是什么,只觉得握住荷包的那一刻,心中微微悸动,那轻轻颤动的感觉,像是院牡丹夜悄然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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