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与她如影随形,目光更是粘在她身上,哪怕都这样了,却还是抿唇不肯先开口和她说话。
她不讲话,李月儿也不讲,以至于见面后本该黏黏糊糊的两人,竟意外的发乎于情止乎于礼,隔着点距离,手都没碰。
藤黄好奇的盯着眼前的两人,不知道方才还热情激动的李月儿怎么忽然开始冷着家主了?
难道是在书院,又是在路上,放不开?
她看李月儿跟家主的时候,丹砂一直在看她。
藤黄脸颊热热,小脸亮亮,转过头,得意的冲着丹砂咬唇抬脸,“好不好看?”
丹砂毫不犹豫的点头。
美了她一大跳。
藤黄开心起来,眼神对上丹砂炙热的目光,又娇羞的低头扯着腰上流苏,哼哼着,“我本来就好看。”
她视线飘忽来飘忽去,可不管朝哪儿看,余光都是在看丹砂。
丹砂也是。
要是两人游荡时目光意外撞上,又齐齐红了脸朝相反的方向看去。
她俩跟在曲容和李月儿身后,虽然也没说话,却黏黏糊糊的像一块烈日下刚融化的糖,连空气都是甜腻的气息。
明氏院到了。
得知曲容的来意后,明氏的意思也是全听李月儿的,这件事情由她做主。
两个孩子也好些日子没见面了,明氏也不是那等不解风情的人,便笑着道:“让木哥跟我出去一趟,我去点一桌席面,咱们晌午吃。”
她抬手招来李星儿,打算把她也带出门,“陪娘一起,娘给你买糖。”
李星儿毫不犹豫的抱着母亲,生怕被丢下,“好!”
李月儿明知道她娘是为了给她和曲容留有单独相处的时间才出门,却还是故意说,“劳烦木哥自己跑一趟就是,这么热的天,娘你何必出去。”
她说话的时候,主母就安静的望着她。
明氏起身,牵着李星儿,“木哥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去才行。”
李月儿跟着站起来,作势要一起去。她人还没朝前走呢,手腕就被身后的主母隔着袖筒握住。
主母坐在长条板凳上,手却紧紧攥着她的腕子,李月儿心头都跟着一紧,呼吸慢慢热了起来。
待母亲和妹妹离开后,她才“拖着”主母到她院,进了她的屋子。
她起的太晚,门虽开了,窗户却未打开,现在两人进了屋,李月儿转身才将门关上,再扭身去看主母的时候,主母却握着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的压在门板上亲吻。
主母的吻又急又热,跟在外头时淡然正经又端庄的曲家主像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李月儿下意识环着主母的肩头回吻过去。
主母的手轻车熟路的,一手握腰,一手搭怀,又学起小猫抬爪轻踩的动作。
李月儿鼻尖都出了细汗,人似一滩软水,被曲容亲的恨不得顺着门板流淌到地上。
急切又热烈的一吻结束,主母下巴搭在她肩头,抱着她平复呼吸。
李月儿一下又一下亲吻主母的耳廓跟脖颈,坏心眼的提醒,“我涂了口脂。”
曲容轻嗯。
她看见了。
李月儿笑,“那你还吃?”
曲容,“……”
曲容捏李月儿的腰,转过头看她。
主母依旧嘴硬,可李月儿却在主母那双素来冷漠的眼看到了藏在情欲下的浓浓思念。
她这样寡淡又好面子的人,得是多想她,才会在眼中露出情绪。
李月儿鼻头微酸心尖一软,捧着主母的脸又亲了回去,唇瓣摩挲间,含糊着喘息说,“我都想你了。”
主母只是轻嗯。
她没说想她,却愿意抱着她,在她想的时候,配合的解开她的衣襟推着她的层层裙摆,将她抱着放在那个大大的木箱子上,满足她。
李月儿嗅到主母身上除了有熟悉的冷梅香味,还有清润的水汽,应当是来的时候特意洗过澡。
她抬手拔掉主母的发簪,解开她的满头乌发,任由那冰凉顺滑如丝绸的秀发瀑布般流淌下来,垂在主母身后,落在她的掌心,被她攥住。
她坐在合上盖子的木头箱子上,几乎是脚尖点地,一手攥着主母的发尾,一手攥着主母腰侧的衣裳,屁股轻抬的时候,指尖将她板正的衣料抓出褶皱。
主母半是弯腰虚环着她,下巴搭在她肩头,亲吻她耳廓,无声安抚。
好紧。
紧到满是湿滑指腹都有些进不去。
曲容侧眸,哑声问李月儿,“不想?”
是太想了。
李月儿攥紧主母的衣服,另只手环着主母的肩颈,偏头同她亲吻,同时抬腰进去。
她喘着热气,眼全是水雾,“想,想你想到……”
“夜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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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是进去还是出来?
未来主母牵着家主进房间后,藤黄下意识跟过去凑热闹听墙角,丹砂眼疾手快的将她扯了回来。
藤黄犹豫瞬间,没再跟上去。
明家的小院搭了个葡萄架子,上面爬满葡萄藤,下面放着个乘凉的藤条摇椅,平时傍晚时分李星儿散学后会窝在头躺着看书。
这会儿藤黄拉着丹砂两人挤挤挨挨坐在上头,“这儿凉快。”
藤黄握着丹砂的手,坐下来后正准备松开的时候,丹砂却反手将她的手指攥进掌心。
两人缓慢十指相扣,都羞臊的不敢对上眼神。
已经午时,日头最好,藤黄都分不清是天热还是心热,脸蛋始终红扑扑的,掌心也滚烫,就这她都没舍得松开。
一些话没说出口之前,别说牵手了,就是冬天把手塞在丹砂两腿之间取暖她也干过,那时候好像没有脸皮的概念,丝毫不觉得脸红羞涩。
可自从彼此表明心意后,一些亲昵的举动再做出来好像就变了意味。
比如现在藤黄就不好意思将手塞进丹砂的两腿之间,也不好再隔着衣服摸丹砂的腰。
两人间的温度节节攀升,就在藤黄快要被蒸熟之前,她清咳两声,主动打破这越发暧昧旖旎的气氛,问丹砂,“我跟月儿姑娘离开后,谁在管院子啊?”
说起正事,丹砂目光也随之光明正大的停留在藤黄的脸上,“苏姐。”
藤黄来了兴趣,扭身面朝丹砂坐,手顺势搭在丹砂的膝头,倾身凑近了问,“苏姐?苏姐居然愿意帮家主管院子!家主许了她什么好处啊?”
藤黄好奇坏了,家主得许了苏姐什么条件,才能请得动苏姐帮她暂管内宅。
丹砂垂眸,视线在藤黄手背上掠过,若无其事的移开,缓声同她说起苏姐管院子的事情。
苏姐不知道跟时仪间起了什么争执,这段时间时仪来过几次,可惜都没能进去宅子,苏姐也不提回去的事情,暂住在曲宅顺手帮家主打理一下内务。
藤黄咬着下唇思考起来,小声嘀咕,“在庄子过年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们母子俩有些古怪。”
举止太亲昵了。
比如苏姐剥了橘子,偶尔会熟稔自然的喂到时仪嘴边,时仪想都没想就张嘴叼住。
就算是亲母子,时仪都这么大了,当娘的也不会这么喂儿子。
还有,若是地上薄雪融化,混着泥土泥泞不堪不好下脚的时候,都是时仪或背或抱苏姐走过那段路。
背的时候还好,可打横抱起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不对劲了。
当时她就嘿嘿着给未来主母使眼色,示意她快看。
结果未来主母根本不回应她的眼神,导致藤黄也觉得此事无趣,没再继续好奇。
藤黄琢磨苏柔跟时仪的时候,丹砂垂眼看藤黄一张一合的嘴巴。
她涂了口脂,颜色妍丽,凑近时身上散发着脂粉的清浅香气。
“你说她俩会不会……”藤黄抬脸看丹砂,“会”什么却没继续再说,因为丹砂望过来的目光太直白了。
藤黄脑子瞬间没了别人,只剩下她跟丹砂。
她也想亲,余光却扫向主母跟家主的房间,生怕两人突然出来,或是喊她俩进去。
直到丹砂偏头主动吻过来,藤黄才攥紧丹砂膝头的布料,颤着长睫慢慢回应。
唇瓣跟唇瓣的相贴研磨,舌尖跟舌尖的试探触碰再分开,每一下都让藤黄心跳加速脸蛋变热。
丹砂只是卷了下她的舌,藤黄就像是身上长了跳蚤似的从藤椅上弹起来,双手贴着滚热的脸颊,背对着丹砂眨巴眼睛。
等她缓过这一阵,又挪脚蹭到丹砂跟前,眼睫忽闪忽闪的,“再,再试一下。”
丹砂就再亲一口。
院子也静悄悄的,只有太阳无声攀爬到头顶,热意透过窗纸传到屋。
原本只投在衣柜上的光线,现在随着日头偏移,已经到桌面上了,好在李月儿背靠着墙坐在木箱子上,被主母抵在阴影处,没有晒到太阳。
饶是如此,她依旧热的不行,鼻尖鬓角都出了层细细的汗,就算裙摆堆在了膝头上,也觉得浑身燥热。
炉像是着了火,主母是唯一能扑灭烈火的冰水,所以她环着主母的肩头,脚尖蜷缩抓紧鞋垫,求她快点再快点。
许是默契,主母今日衣裙颜色偏向青绿,如今袖筒被层层迭迭的浅粉裙摆压住,李月儿自己动的时候,两人衣服相连处,像是一株随风摆动的荷花。
枝干青绿修长,花瓣蓬松层迭,随着李月儿上上下下蹲站的动作,裙摆薄纱轻轻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