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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求主母疼我 胡33 3214 2026-07-26 01:07

  李月儿下意识询问的看向主母,意识到这是外面后,又连忙把目光移开。

  床上怎么样都行,可人前她是妾室是奴婢,想来主母也不想旁人知道她俩私下的关系。

  内心疑惑没得到解答,李月儿便自己悄悄观察。

  “主母。”

  少年朝主母拱手低头,音色偏低偏哑,不难听但也有些难辨雌雄。

  同时屋的苏姐也微微朝着主母屈膝福礼,声音清润音色好听,“主母。”

  曲容带着李月儿进正堂,坐在主位上,李月儿站在她身后偏左位置。

  丹砂跟藤黄吩咐丫鬟们上茶跟糕点果子。

  得了主母点头后,苏姐才抬手轻抚身后衣裙,缓缓坐下。

  不过是寻常的落座,苏姐的动作姿势看着就比旁人要赏心悦目优雅文静。

  李月儿多瞧了两眼,这才发现对方五官虽不出挑,甚至没有能让人一眼记住的地方,但贵在一身气质清雅脱俗,连带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都多了几分雅致的贵气,像官宦人家才能养出来的沉静千金。

  李月儿就站在她旁边,所以哪怕是再轻微的举动跟呼吸的变化都瞒不过她。

  曲容端着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抬眼看她。

  李月儿看了苏姐多久,曲容就看了她多久。

  等李月儿回过神低头看她的时候,曲容无声轻呵,凤眸垂下别开了眼。

  李月儿,“?”

  !!

  月儿:又怎么了我的主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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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好好的一个人长了张不实用的嘴。

  李月儿目露询问,低头看向主母,主母却不再理她,仿佛身边没她这个人似的,跟苏姐聊起来。

  曲家是陈河县做织染生意的,因跟布坊郑家是上下几代联姻,两家莫说在陈河县,就算放在整个安平府,都能排上最有钱的商贾前五。

  通过两人对话,李月儿才知道原来苏姐是曲家下面坊中一个管事的续弦,这也就能解释苏姐为什么才刚二十五岁就有一个十六岁大的儿子。

  那管事去世才刚一年,苏姐一袭白也是为了给他守丧。

  聊了几句,苏姐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这样的身份实在不适合抛头露面出现在人前。”

  曲容,“你多想了,以我如今的处境,就算想用你也是有心无力。”

  她将茶盏放在手边的茶几上,端坐着给苏姐看她如今屁股下所坐的位置。

  苏姐懂了

  曲容现在是曲家的主母,按着朝堂上的说法,就是有名无权。

  看着是被老太太升官了,实际上是明升暗降拿走了她手的实权,把她架空在高处,等日后随意寻个错处就能将她发落出去,男的流放女的为妓。

  这样的事情她家曾经历过,自然更明白。

  苏姐抿唇,微微皱眉,余光扫向门外的身影,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那站着管事的儿子,名叫时仪,今年才刚十六,苏姐这次过来就是想给他在主母手下寻个差事。

  虽不敢想他像他父亲那样做个管事,但只要进了坊中哪怕从染布的苦力做起,也能学点本事,日后好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苏姐垂眼,自嘲轻语,“我以为你喊我来……”

  是看在亡故管事的份上,关照一下他的遗孀,这才让她们母子都过来。

  曲容右腿迭在左腿上,身体微微后仰,后背贴合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瞧着她失落的模样,笑了一下,“苏柔,在商言商,我可不是善人。”

  要是她手下的每一个管事出事了都需要她去善后对方家老小,那她把织染坊改成慈善堂算了。

  那就是有得谈,苏柔看向她。

  曲容跟她继子一样的年纪,可她丝毫不敢小瞧这个才十六岁的姑娘。

  苏柔,“除了管商铺,其他的你尽管说。”

  她是罪犯之女,虽被赎身脱了奴籍,可还是想低调从事免得惹来麻烦,更不想给如今平静的生活带来祸事。

  尤其是,虽差点为妓,可她骨子还是瞧不上从商,也抛不开自己的脸面……

  苏柔怎么想的曲容不在乎。

  曲容侧脸,是朝着身旁李月儿的方向,眼睛却没转过来,而是看向苏柔,示意此事跟她身边这人有关,“我有事寻你帮忙,你若答应,他的事情我自然会管。”

  苏柔这才看向李月儿。

  李月儿攥紧手指压下紧张,面上落落大方的朝苏柔见礼。

  许是她表现的还算得体,主母难得将目光转过来,抬眸瞧了她一眼。

  李月儿低头朝主母笑,只有主母能瞧见的秋水眸子中,荡着她乖巧的讨好眸光。

  出息。

  曲容心情肉眼可见的比刚才好,又端起茶盏抿了口茶。

  苏柔跟李月儿微不可察颔首回礼,然后再次看向曲容,“你说。”

  曲容,“教她管家。”

  苏柔目露诧异,轻声反问,“如果是教这些,你不比我更擅长?”

  曲容,“我教的自然跟你教的不同,如何管理府邸查清府中账目,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懂。”

  曲容会管下人会管账,可只针对商铺,府中这些细碎的繁杂的账目,她没耐心周旋也没时间去处理,与其消耗她的精力,不如给整日无所事事的李月儿找点活儿做。

  日后她搬到松兰堂生活,也有点她自己的事情忙碌,省得李月儿老围着她谄媚耽误她做事情。

  而且术业有专攻,府邸越大活也分的更细致,跟她这个商女比起来,曾是尚书府独女的苏柔,从小就跟她母亲学过如何管家管账做好一个贤内助。

  苏柔犹豫了两息,勉强挣扎着松口答应,“好。”

  曲容放下手中茶盏,示意李月儿上前,“还不见过你老师?”

  同时藤黄捧着茶托过来,上面放着一盏拜师茶。

  李月儿朝藤黄走过去,捧起茶盏,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李月儿微微屈膝盈盈一拜,“学生李月儿见过老师。”

  苏柔双手接过茶,抿了一口,扫了眼曲容,轻声道:“就如你家主母所说,我能教的东西浅显又寻常,当不得老师的分量。我比你年纪大,你唤我苏姐就行。”

  李月儿看向主母。这话主母什么时候对人家说的?

  曲容,“……”

  曲容觉得苏柔这话都不是绵藏针了,幽幽道:“放心,她比我听话,应当是个好学生。”

  苏柔看向曲容翘腿的坐姿,微微笑了下,“我只怕我不是个好老师,教不出满意的学生。”

  曲容却抬脸看李月儿,眼尾轻挑,泪痣勾人,“说你呢。”

  李月儿,“……”

  李月儿敬完茶退回主母身边,闻言鼓脸眨巴眼睛。

  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主母也当过苏姐的学生?学什么?

  学什么曲容自然不会浪费时间跟李月儿说,她下巴轻抬,示意门外站着的人进来。

  时仪站定后再次拱手行礼,“主母。”

  他低着头,目光只落在自己脚尖处。

  曲容,“让他去找谭姨,……就说我让他去的,谭姨那边会给他安排差事。”

  苏柔多看了曲容一眼,起身同时仪一起谢过曲容。

  曲容,“从明天开始上课,地点就在这松芯院。什么时辰上课,一天学多久,如何安排课程,这些待会儿你们自己商量,我事情多,就不看你们玩过家家了。”

  李月儿,“……”

  她学这些就是玩过家家啦?

  李月儿心底虽小小声的腹诽主母,可心头涌出来的感激更多。

  如果腹诽是这一盏茶水,那感激就是一汪春池。

  不管主母是如何打算的,又或是有什么目的要利用她,但她能跟苏姐学到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本事。

  日后就算主母玩够了她对她没了新鲜感把她厌弃了,她也能靠一手算账跟管家的本事在府中当个管事妈妈,靠自己养活母亲跟小妹。

  李月儿兴致勃勃,小脸都比平时有光泽,主母带着藤黄离开后,她就看向苏柔的方向,轻声喊,“苏姐。”

  苏柔示意时仪出去等她,随后问侯在旁边伺候的丹砂要了笔墨,寻了张圆桌坐下,“可识字?”

  李月儿点头,跟在苏柔旁边,“还学过些算术,简单的算盘也会。”

  苏柔有些诧异,随即舒了口气,对李月儿露出温和笑脸,“你会这些那管家应该不难学。”

  苏柔在纸上列了上课时辰,下课时辰,以及近五天的具体课程。

  她写这些的时候,李月儿就低头看看她再看看她写的字。

  她能感觉到苏姐身上沉静平和的表象下掩藏的那点权贵傲气,像根昂贵又有裂缝的青玉簪子,清雅尖锐却一摔就碎。

  可李月儿也知道方才拜师时苏姐脱口而出的话不是针对自己,实际上主母不在苏姐对她很是轻柔细语,显然方才自己是被主母给牵连了。

  她就说嘛!主母好好的一个人,非要长那么一张不实用的嘴。

  不能吃嘴子不说,还总是说话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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