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是睡着了吗?”
李月儿睁开眼睛幽幽看她。
看不清主母脸上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主母眼的光。
不用打灯笼她也知道主母在笑她。
李月儿羞耻心涌上来,边扯着被子盖住光滑的肩头,边假装翻身背对着主母。
曲容看着自己搭在李月儿手臂上突然悬空的手,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李月儿没有出息的,默默往后挪动屁股,背对着主母蹭到主母怀,甚至抽出手臂搭在主母小臂上。
她这个姿势更方便曲容把玩。
要不是月事期间'被做这个'和'做这个'都对身体不好,曲容也不会只弄一次。
过了把手瘾,曲容才缓声说,“睡觉吧。”
嗓音都带着事后的慵懒困倦。
李月儿也乏。主母手搭在她怀,她贴着床的手臂弯曲,手指自然的朝上搭在主母手腕处,就这么缓缓睡着。
清晨她醒来的时候,主母已经起了。
李月儿再次找不到她的衣裳。
昨天主母兴起突然,察觉到掌心湿润的时候,顺手扯了她的抹胸垫在她屁股下面。
李月儿当时弱弱的反抗轻哼,她衣服本来就不多,前后已经丢两套了。
主母那时扫了她一眼,“床单娇贵碰不得水。”
李月儿,“……”
那还是用她的抹胸吧。
她抹胸料子便宜,不仅能碰水还能搓洗,她自己也不嫌弃自己,洗干净还能用。
可睡醒再看,别说那块皱巴巴的抹胸了,连她昨夜穿来的衣服都不见了。
李月儿坐在床上,刚要伸手掀开床帐一角悄悄朝外打量,帐子就被一双素白修长的手从外面直接挑开。
李月儿反应迅速,一把拉过被褥遮在身前,下意识昂脸朝上看。
曲容站在床边低头瞧她,嗤笑了一下,“藏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李月儿沉默。
李月儿深呼吸,迎着主母的目光,挑眉含笑,慢悠悠的,将挡在身前的被褥松开,微微抬腰挺胸,“主母想看,奴婢怎么敢藏呢~”
曲容,“……”
曲容往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唇瓣抿紧想说什么又羞于开口。
回应李月儿的是她松开手重新合上的床帐,以及声音轻轻的三个字,“不知羞。”
李月儿扯着被褥重新拥在怀,慢条斯理把自己裹好。
主母说她不知羞那她就不知羞吧。
至少跟某人比起来,她敢承认。
不似某位明明爱不释手,穿戴整齐又装得一脸正经。
!!
月儿:你知羞你别吃
主母:今日天真好(仰头装听不见)
第18章 你穿过我还怎么穿。
一脸正经的主母显然懒得搭理她这些“污言秽语”,离开床边没多久再回来的时候,给她带来一套新冬装。
李月儿惊喜的不行,坐在床上展开衣服朝身上比量。
别处的尺寸好像还好,唯有胸口这处似乎小了点。
李月儿穿衣服下床。
冬装崭新,上面依旧是熟悉的冷梅香气,连布料都是上等。
本朝虽说政令乱改地方上不太平,好在还算重商。商人除了不能科举外,一应待遇均与旁人相同,没有那些出门不能坐马车,衣服不能穿绸缎的规定。
因着这个,主母身上的衣料皆是上品,连随手给她的两套新装都是好料子。
李月儿站在穿衣镜前,前后左右的看,没有哪个年轻的小姑娘不喜欢新衣裳。
曲容,“如何?”
曲容侧身坐在梳妆前,手肘抵着红木桌面,手指撑着额角,右腿迭压在左腿上,懒懒的抬眼看李月儿。
这套衣服是她的,自然是按着她的尺寸定做。
她嫁进来的时候,做了十几套冬装,都挂在衣柜也穿不完。
她跟李月儿差不多的身高,又都是高挑细长的身段,李月儿穿上她的衣服没有半分违和感,裙摆也是堪堪搭在鞋背上,长短刚好。
李月儿腰肢本就纤细,石榴红的修身长裙被浅绿腰带束紧,越发显得细腰盈盈一握。也因腰细,衬得胸口处更为高挺。
好像,是紧了点。
曲容勉强从那别开眼,对上李月儿的眼睛。
李月儿毫不犹豫,“好看!”
这料子,这款式,这颜色,哪一样都比她之前的衣服好上无数倍。
李月儿手压在胸口微敞的衣襟处,试探着问,“这等好衣服,主母当真赏我了?”
是给她了还是借她穿穿,区别可大了。
要是借她穿穿,她得更加小心翼翼,免得蹭到油污脏了料子。
要是给她了,她也会穿的仔细,这样日后穿不上了就把衣服裁剪一二,改小点给小妹穿。
从小到大,小妹都是穿她的旧衣服,虽说颜色老旧布料粗糙,可好在能够遮体避寒。
主母挑眉,眼尾泪痣鲜活,“你穿过我还怎么穿。”
那就是赏她了?
李月儿眼睛亮亮,想来也是,以主母洁癖的性子,哪会穿她穿过的衣服,“唔,这有点开。”
衣襟被她撑得饱满。
李月儿不觉得自己身形丰满又火辣,不过是刚好的尺寸跟大小,是寻常这个年纪的姑娘该有的弧度,就算饱满一些也没到过火的地步,一定是主母这套衣服太修身了!
李月儿脱掉长裙,缠起了束胸。
曲容,“……”
曲容一是没想到李月儿会当着她的面又把裙子脱了,二是没想到她背对着自己缠布。
不是说李月儿是读书人家长大的姑娘吗。
读书人的斯文廉耻她是一点没学会,学到的全是那些所谓的“不拘小节”以及“坦荡荡”。
李月儿前脚换完衣服,后脚房门就被藤黄轻轻叩响,“主母,苏姐母子来了。”
李月儿顺着门口的声音抬起头,又顺着藤黄的称呼看向梳妆。
主母不知何时已经收起手臂将腿放下,裙面褶皱抚平,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连眼尾那颗像红鲤的泪痣都不再明显,只淡淡应了声,“让她去正堂等着。”
李月儿缓缓垂眼整理衣裙,也许又是她自作多情了,但她就是觉得这会儿的主母瞧着虽跟寻常一样,却远不如刚才撑着额角看她时放松随意。
主母待客,李月儿自觉地就要回小院。
她想去问问秋姨小妹怎么样了。
两天前秋姨给她带来消息,说小妹已经退烧,只是年纪小烧了这么一遭身体有些虚,虽说能下床了但是瞧着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
要是可以,她真想亲自回去看看母亲跟妹妹,不然从旁人嘴就算听说得再多也很难安心。
李月儿从面拉开门,朝门外的藤黄丹砂微微颔首,随后转身朝起身过来的主母福礼,作势要往外走。
主母,“你跟我一起去。”
李月儿,“?”
谁?她吗?
李月儿茫然的看着主母。
主母没说第二遍也没看她,抬脚出了门。李月儿只得看向好说话的藤黄,见藤黄笑盈盈朝她点头,这才快步跟上主母。
主母走在前头,李月儿落后她半步紧随其后,藤黄跟丹砂两个大丫鬟又比李月儿慢上一步,跟在李月儿身后。
藤黄不停的朝丹砂挤眉弄眼,示意她看李月儿身上的衣服。
主母的。
上回那套粉裙子是坊中新染的布料做出的样裙,本就留着要赏下人的,拿给李月儿穿不足为奇。
可这套分明是主母衣柜的裙子。
新做的,主母还没穿过!
丹砂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藤黄那两眼放光的荡漾脸。
丹砂不回应自己藤黄也不觉得失落,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前面的两人看,一会儿看看主母,一会儿看看李月儿,自己把自己给看高兴了。
丹砂,“……”
要不是自小一起长大又携手共事多年,她真觉得藤黄脑子有疾。
松芯院的正堂到了。
李月儿抬眼朝前看,远远就瞧见一位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站在正堂中央,虽瞧不清样貌,但能看到她挽着妇人发髻,不过身形瞧着甚是年轻,约莫二十多岁。
想来就是藤黄口中的“苏姐”。
那立在正堂门外廊下比她高半头、瞧着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是苏姐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