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
曲容心头刚浮出的那点低压瞬间被李月儿轻飘飘的一个吻搅散的一干二净,没好气的低头瞧她,“我是发现了。”
她慢悠悠拉长音调。
李月儿好奇的看她。
曲容不说了。
她是发现了,不管是黑的白的,在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全能被李月儿聊成床上的。
李月儿双手朝上,掌心贴在主母的脸上,“说嘛说嘛。”
她在外面那么半天,根本没洗手,这会儿又摸她脸。
曲容故作嫌弃的将李月儿的双手扯下来,掌心攥住摁回李月儿怀,“我是发现了,你是个假读书人。”
哪个真读书人像李月儿这么不正经,满口荤话,张嘴就来。
李月儿哼哼,心道主母读过的书还是太少了,就因为她是真正的读书人什么书都读,这才将脸皮练的这般厚。
主母不懂她,但藤黄是她同道中人,是她的书友,肯定会懂她的。
李月儿坐在马车吃糕点的时候,藤黄两手拨着算盘眼冒金花。
她仰天长啸,大喊着,“主母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这么多的账本,她跟丹砂要看到猴年马月!
藤黄今日穿得是李月儿的衣裳,她很少穿这种水粉的颜色,导致丹砂一直在瞧她。
藤黄满脸怨气,瞧见丹砂看过来,立马一个眼刀甩过去,“有时间发呆没时间算账?待主母回来,我定要告诉她你偷懒不勤奋。”
丹砂,“……”
丹砂腰背挺直,示意藤黄看她身上衣服。
藤黄都要气笑了,双手去掐丹砂的脸,“好好好,你以为你穿着主母的衣裳你就是主母了!还敢拿主母的衣裳压我,给我脱下来!”
她双臂伸直也摸不到丹砂的脸,恼怒之下,起身去够。
丹砂坐在圈椅撤腰往后,整个人被藤黄堵在她跟圈椅之间,直到无路可退。
丹砂垂着眼提醒藤黄,“你穿的可是月儿姑娘的衣裳,月儿姑娘可不敢这么对主母。”
藤黄双手撑着圈椅扶手,闻言哼笑起来,像个流氓,“你懂个什么,月儿姑娘私下说不定都骑到主母头上作威作福。”
丹砂,“……”
丹砂默默红了脸。
偏偏话是藤黄说的,但她自己又没往那些地方想,一本正经的说,“我要是月儿姑娘,我就这么骑主母身上。”
她两手一提裙摆,腿一迈,直接跨坐在丹砂的腿上,双手一把环住丹砂的肩膀,陡然拉近两人的距离。
丹砂呼吸都屏住了,抿紧唇静静的抬脸看她,双手紧紧握住圈椅扶手,拇指重重摩挲,指尖深掐打磨光滑的木料。
藤黄凑近,再凑近,鼻尖都快抵着丹砂鼻尖了,然后忽然咬牙狰狞一笑,双手虚虚掐住丹砂的脖子,接着方才的话继续说:
“然后逼主母给我把账算完,什么时候算出个结果,什么时候再上床睡觉!”
丹砂,“…………”
主母的命不是命,她的也不是。
丹砂伸手掐住藤黄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端了下去,面无表情的整理被藤黄蹭乱的裙摆,“主母快回来了,与其在这儿跟我做梦,还不如抓紧时间干活。”
藤黄又开始干嚎,“我宁愿跟主母和月儿姑娘一起出门,别说扮演小厮了,扮演太监我都行啊。”
总好过于在这儿当个“拉磨”的驴。
丹砂侧眸问,“那我呢?只留我一人做账?”
藤黄眨巴眼睛,“那我哪舍得,你自然是跟我一起扮演太监了,或者演宫女也行。”
丹砂垂眼笑了下,“宫可不允许对食。”
“对什么?”藤黄凑头来问,大眼睛干净的很,显然没听见。
丹砂微笑,“对账。”
藤黄,“……”
藤黄趴在桌上,活像是被账本吸干了精气神,直到主母跟月儿姑娘回来。
主母推开门的那一瞬,藤黄耳朵比狗还灵敏,瞬间坐起来,一手算盘一手账本,专注到让人不忍心打扰。
李月儿脑袋从主母身后探出来,眨巴眼睛朝看,咬唇一笑,用四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藤黄那么专注,咱们还是出去吧,让她好好把账理完。”
藤黄,“……”
藤黄瞬间扭头瞪过去!
那么冷的天,那么热的嘴,她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下次再有好看的话本,她可不分享给她了。
李月儿笑着进来,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到身前,“主母让木哥买了糕点犒劳你们,你俩先吃,我换衣服回来,帮着理理试试。”
李月儿进间换衣服。
等她身影彻底消失,藤黄才啃着糕点笑嘻嘻看向主母,故意恶心她,“主母~您瞧我有几分~像您那挂在心尖尖上的月亮~”
主母嫌弃的扫了一眼,言简意赅,“……滚。”
藤黄毫不犹豫抱起糕点就走,“好嘞~”
她计谋得逞!下午自由了!
主母慢悠悠的在身后开口,“换完衣裳再滚回来。”
藤黄,“……”
藤黄趴进丹砂怀,张嘴咬她身上主母还没穿过的衣服,“我跟你拼了。”
丹砂,“……”
丹砂:我那下手没轻没重的直女青梅[化了]
第48章 今夜主母想吃我的吗。
李月儿毕竟还没出师,她跟着几人理账最多打个下手。
下午苏柔来了后,主母直接将苏柔也叫了过来,让她拿这些账本就地取材的教李月儿理账。
苏柔,“……”
苏柔直接识破主母的盘算,丝毫不留情面的开口戳破,“想使唤我干活直说就是,何必拿李月儿当借口。”
临近年关事情实在是多,主母难得没出言回击苏柔。
李月儿目露歉意的看向苏柔,甚至将苏柔常用的软垫跟毛毯都拿了过来抱在怀,现在伸手递给她,“是我不自量力要帮主母理账,这才连累了您。”
毕竟学生干的不好,这才把老师请了过来。
苏柔,“与你何干。”
曲容的算计只跟利益相关,无论是她还是李月儿对曲容来说都是有可用之处这才留在身边。
她早已将商贾们看得透透的。
曲容是,时仪也是。
苏柔,“来吧,我用这些账本教你,正好让主母听听我这些日子教的是否用心。”
苏柔跟李月儿在书房单独摆了个方桌,师徒两人在帮忙理一下简单的账目。
藤黄抱着账本进来时,揶揄笑着望向主母,心腹诽不已,想当初是谁怀疑月儿姑娘是郑家跟老太太那边派来的奸细?如今都让“奸细”进书房理账了呢。
藤黄跟丹砂又换回各自的衣裳,一黄一红在两张书案间来回。
若是遇到李月儿困扰为难的账目,藤黄还会使眼色暗示一二,从而换来苏柔的闭眼无奈,以及李月儿的心虚感激。
四人忙到申时左右,秋姨过来了,抬手轻叩房门,带来个消息:
“主母,月儿姑娘,衙门来人了,说是月儿姑娘的父亲李举人上午去世,县令派人来寻月儿姑娘要问几句话。”
书房几人同时看向李月儿。
李月儿脸上神情愣怔怔的,握着账本的手指收紧,被藤黄喊了两声后才恍惚回神,“哦,哦……好。”
像是惊闻噩耗没反应过来。
她放下账本,转身同主母福礼,“那奴婢先过去了。”
主母淡声应,“嗯,让藤黄陪你一起,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跟藤黄说就是。”
藤黄立马放下账本,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上前双手搀扶住李月儿的小臂,满脸悲痛,“月儿姑娘,我陪您一起。”
李月儿,“……”
藤黄分明是不想留下来算账。
李月儿又转身同苏柔福礼,“学生怕是要同您告假几日。”
苏柔点头,目光担忧的看向李月儿,唇瓣微动,想宽慰她几句又顾忌着两人没太多私情,便没开口,只缓缓点头准了她的假。
李月儿跟藤黄离开后,苏柔原本也想起身离去,学生都告假了,她这个老师还留在这做什么。
曲容,“藤黄走了我缺人手,你留下帮忙,我付你银钱。”
苏柔岂会在乎这几两银子。
曲容抬眼,“那聊聊时仪?”
苏柔淡着脸又坐了回去,“几两。”
那还是谈钱吧。
曲容,“……呵。”
曲容人虽在书房坐着离不开身,但手指拨弄算盘时总忍不住去想李月儿在做什么,她能不能应付得来衙门的问话,会不会害怕的露出马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