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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求主母疼我 胡33 3056 2026-07-26 00:19

  李月儿昂脸柔声应,“好。”

  曲容垂眼看李月儿,看她娇俏的脸蛋跟温润的眼,心头竟有些不舍。

  她抿唇犹豫了一瞬儿,还是抬手克制的轻轻摸摸她的帽子。

  余光见明氏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曲容立马收回手木着脸,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李月儿,“……”

  明氏,“不留下吃饭吗?”

  曲容转身站直了回话,“不了伯母,我手事多,先回去了,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使唤藤黄就是。”

  藤黄微笑,“对,没错,是我。”

  丹砂抬手揉她脑袋,“……”

  明氏笑着,“谢谢您了,小月儿,帮我送送。”

  李月儿,“好。”

  明氏转身回院,曲容舒了口气,不再多话,而是弯腰进马车。

  她坐在软垫上,手摩挲微凉的手炉,上面似乎沾染了李月儿身上的姜味。

  气味辛辣,曲容嫌弃,但还是双手握着,嘴无声回味了一下明氏对李月儿的称呼,抿唇垂眼笑。

  小月儿~

  月儿:叫姐姐!

  主母:……

  第53章 月事干净了。

  三日后黄昏,李举人的棺材下葬。

  翌日,李月儿跟藤黄帮着把家的东西收拾出来,由林木搬到马车上,准备今日上午就让母亲跟妹妹搬去书院。

  小院是租的,年初交了银钱,如今也算住满了一年,以后不打算继续租住了,清扫干净,明氏就将小院钥匙交给李婶儿,由她代交给房主。

  李婶儿拍拍明氏的手,“你且放心就是,这点小事定给你办好。”

  她又细细问了书院那边的情况,明氏笑着道:“婶娘派人递消息过来,说是已经收拾好了,尽管过去就行。”

  李婶儿真心替她高兴,“那就好。”

  李月儿拎着最后的包袱放进马车上,扭身看向母亲跟李婶儿。

  李婶儿,“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快些去吧。”

  明氏这才依依不舍的同李婶儿跟她身后的邻告别,李月儿站着马车边也朝众人福礼感谢。

  等李月儿扶着明氏上了马车,林木也将李星儿夹着胳肢窝端上车。

  李星儿大眼睛好奇的看来看去,摸摸马车内壁,又掀开窗帘朝外看,新奇到张大嘴巴。

  她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马车呢。

  过了起初的新鲜劲,加上瞧见自己离家门越来越远,进了巷子后更是瞧不见家的方向,她便显得慌乱拘谨起来,挨坐在姐姐身边,手指攥紧姐姐的衣袖,脸埋在姐姐手臂上。

  李月儿将妹妹环在怀揽着,低头轻声同她说,“书院比这边更好,山长爷爷的孙女跟你年纪相仿,你到了后可以和她作伴玩耍,不过她比你大几个月,你得喊她姐姐。”

  李星儿点头,昂脸看,“那你搬来跟我们住吗?”

  李月儿笑着捏她脸,“等有时间我就过去跟你们住。”

  李星儿年纪小听不懂话的深意,见姐姐答应了,眼露出笑来,又重新探头朝窗外看。

  马车从后门进的书院,李星儿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满满都是好奇。

  李月儿跟着抬眼望过去,却是同母亲一样怀念跟感慨居多。

  山长的儿子过来帮忙搬东西,夫人和她儿媳妇则挽着明氏的手臂同她说话,山长的孙女瞧见李星儿后,更是小跑过来,主动拉李星儿的手喊她妹妹。

  李月儿跟藤黄一起把屋床褥铺好,晌午留在书院中吃了饭,下午才回去。

  临走之前,明氏叫住李月儿,从怀掏出东西借着袖筒遮掩递给她。

  李月儿笑,“什么啊,神神叨叨的。”

  她低头看,是一个青色荷包,头沉甸甸的。

  光是摸着就不止八九两。

  李月儿惊诧的抬头看母亲,“您怎么把这个又给我了。”

  明氏,“我在书院又用不到,不如留你拿着傍身用。”

  李月儿原先给她的九两银子,连同丧事收到的烧纸钱跟办丧事花剩的三两,全装在这沉甸甸的荷包。

  “上次你送来的料子,这次我总算能安心的给你妹妹裁剪出来做两身新衣裳了。”明氏将荷包推到李月儿怀,“拿着,要是我需要,就托你秋姨去曲家问你要。”

  明氏握紧李月儿的手指,“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可要是哪天在曲家真过不下去了,你就用这笔银钱给自己赎身。”

  她笑着道:“我瞧你那主母只是看着冷,心肠应该不差,你好好求求她,说不定她会放你离开。”

  别的事情好说,这件事情李月儿真拿不准。毕竟主母还等她出师,日后好给她打下手呢。

  而且她欠主母的恩情,也让她轻易不能替自己赎身离开,除非哪日主母厌弃了她,身边有了新人要撵她滚,她可能才算还了恩情赎身离开。

  李月儿嘴巴张张合合,最后也没跟母亲说这些让她担心,只听话的把荷包收回去。

  明氏牵着李星儿站在书院后门送她。

  马车悠悠从书院门口离开,藤黄见李月儿双手捧着沉甸甸的荷包,但情绪不高,不由眨巴两下眼睛,故意揶揄她,“主母给的这荷包,还没舍得扔呢?”

  李月儿低头,扯着袖筒轻擦荷包,“东西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

  藤黄嘿嘿笑,“是东西好好的不舍得扔掉,还是人好好的不舍得扔掉?”

  她可是听丹砂说了,书院山长要帮月儿姑娘赎身回书院,她没同意不说,还在山长面前维护了主母一把。

  李月儿假装没听见她的打趣。

  车厢窗帘被风鼓动发出声响,李月儿伸手掀开朝外看。

  虽说天气晴了三日,可依旧冷得很,天气阴沉沉的瞧不见太阳,导致地上的雪只融化些许,偶尔北风一吹,碎雪从枝头跟屋瓦上飘落,依旧像是小雪纷飞。

  窗帘才掀起一角,风就止不住的灌进来。

  李月儿非但没把窗帘落下,反而掀得更高,扭头问藤黄,“这处宅院好看吗?”

  就在书院旁边。

  藤黄探头,双手捂脸挡风,眯着眼睛瞧,“看着有些年头了,但雅致的很,宅主人定是用心装建了。”

  李月儿高兴,“这是我家。”

  藤黄吸了口凉气,扭头看她。

  李月儿眼睛直直的望向那片宅子,很是期待,“等我攒够了银钱,就把它赎回来。”

  现在她在府中领两份月钱,想来用不了十来年,她就能将这宅子的地契重新拿到手。

  届时就算色衰爱驰从曲家离开,她也有地方遮风挡雨。

  太冷了,等马车走远,李月儿也就把厚布窗帘落下。

  藤黄搓了搓脸颊,清咳两声,“那个”

  李月儿收起荷包,狐疑的看她,“冻到了?”

  藤黄,“不是,我是说我这些年也存了点积蓄,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不要利息的借你。”

  李月儿愣住。

  藤黄伸手戳她脸颊,满脸得瑟,“感动坏了吧。”

  李月儿,“……”

  李月儿沉吟,“本来感动坏了,现在只剩‘冻坏了’。”

  李月儿双手搓藤黄脸颊,软声轻,“你怎么这么好呢。”

  这几日下来,她俩处的跟亲姐妹一样。

  李月儿故意问,“那如果我需要银钱赎身,你能借我点吗?”

  藤黄脸瞬间皱巴起来,还真仔细想了想,勉强点头,“能是能,但你不能跟主母说。要是主母知道你赎身的钱是我给的,她会把我碾平夹进账本的。”

  李月儿没忍住笑起来,“她才不会呢。”

  藤黄拉长音调“呦”起来。

  李月儿觉得藤黄肯定想歪了,她倒不是替主母说话,而是她跟藤黄和丹砂比起来,肯定是她们二人在主母心的分量更重。

  如果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藤黄和丹砂是主母左膀右臂的妻,那她最多算是……

  妾吧。

  眼下美色大于价值、且还有新鲜感的妾。

  李月儿垂下眼,瞧见这几日干粗活手又开始发干起皮,连忙掏出面膏,忍着心疼,抠出来一块把手细细擦了几遍。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感觉藤黄已经人如其名,满脸怪笑的看着她。

  李月儿,“……”

  藤黄哪懂她们这些妾室的不容易!

  两人回去的时候路过主街,李月儿掏腰包买了两包肉脯跟几样糕点。

  肉脯是答谢藤黄这几日的帮忙,糕点是给秋姨和晓晓的。她俩没能出府过来,但心肯定惦记着呢,李月儿也要跟秋姨说说母亲搬到书院的事情。

  这事由林木告诉她,远不如自己告诉她更亲近。

  李月儿坐上马车往曲宅走的时候,有辆马车比她早一步先进宅子。

  是老太太烧香礼佛下山回来了。

  原本她两天前就打算回来的,只是天迟迟不放晴,山阶上的积雪难融化,只能等庙和尚清扫干净,她才好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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