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
李月儿从红荷包倒出一枚铜板的时候,捏着反复看,有些难以置信,“金的?”
主母,“铜的。”
主母指着荷包上的绣样图案,“这个颜色的才是金的。”
李月儿当然知道。
她懂刺绣,打眼一瞧就知道这上面的只是普通的黄线,并非金线,所以主母这话只是单纯教她辨认黄金颜色。
她幽怨的捏着铜板看向主母,她是不认识金色吗,她是不相信主母会这么抠搜。
正巧藤黄过来敲门,李月儿才不情不愿的从主母身上爬起来。
院子一众丫鬟仆从已经站好,甚至搬了两把椅子出来。
背对着门正对着庭院的那把圈椅是主母的,苏柔坐在下首位置。
藤黄跟丹砂站在苏柔对面,时仪晓晓站在苏柔旁边,管事一家则站在藤黄丹砂的下首处。
林木及其家仆们,则等在外院。
李月儿随主母出来。
外头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格外舒服,如果今天自己的荷包再重一点,她会更舒服些。
主母整理衣袖,缓慢坐进圈椅,抬眸朝下看,挨个接受大家的拜年。
李月儿觉得主母抠搜的很,就只给她一文。
可她往下打赏藤黄丹砂跟庄子上管事一家的时候,出手却是每人二两起步!
要是谁说了吉祥话,还赏金瓜子几颗,藤黄嘴甜赚了一把,还大方的递过来分给她一颗。
就连不会说吉祥话的晓晓,跟不想说吉祥话的苏柔,都得了三两银子的红封。
林木等家仆,得了二两赏赐不说,主母还额外嘉赏,说回了曲宅后每人另赏两匹布。
李月儿羡慕的咬着唇,扭头看向主母。
主母,“回头单独赏你。”
藤黄投来揶揄的眼神,朝她伸手,掌心朝上摊平,抖动手指,“主母单独赏的肯定更好,把金瓜子还我。”
李月儿,“……”
她其实不想要这份独赏的殊荣,能跟晓晓一样有三两她就满足了。
李月儿将金瓜子藏在怀,轻轻拍了拍,一副有本事你来拿的姿态。
藤黄看了眼面无表情侧眸瞧过来的主母,只得收回手,跺脚鼓脸,“……无赖!”
李月儿抱着胸口处的金瓜子,苦兮兮的说,“你这个是我今日收到的最大的红封了。”
藤黄自然不信,“主母出手素来大方,给你的肯定更多更好,咱们不是亲姐妹吗,你怎么连我都瞒着不说实话,是不是主母。”
曲容点头,慢条斯理开口,“没错。”
没错个屁!
李月儿,“……”
李月儿站在阶上跟藤黄说了半天,就这藤黄也没相信主母今早就只给了她一文钱。
藤黄甚至觉得主母喜欢她喜欢到恨不得将曲家家底掏空给她,“你就别藏着掖着啦。”
李月儿只是微笑不再说话。
她今日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正午时分,拜年活动散开,丫鬟们各个满脸笑容荷包鼓鼓的离开。
等人都走完了,苏柔才温声道:“李月儿。”
李月儿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她方才已经跟苏柔拜年了,毕竟苏柔是她的老师,她是苏柔的学生嘛。
苏柔朝她招手。
李月儿走过去,朝她福礼,眉眼含笑的将吉祥话又说了一遍。
苏柔双手搭在腿面上,手背被袖筒遮住,只有葱白漂亮的指尖露在外面,她静静的听完拜年话,才抬手露出手腕,将腕子上的红玛瑙玉镯摘下来。
李月儿愣住,抬眼看她。
苏柔单手轻柔的拉过李月儿的手腕,用巾帕覆盖住李月儿的手指,将红玛瑙镯子借着巾帕的丝滑,戴到李月儿的腕子上。
李月儿下意识抽手却没抽动,扭头求助的看向主母。
主母手指撑着额角看她,朝她微微点头,李月儿这才没动。
苏柔将镯子给李月儿戴上,抽回手帕握在掌心中,“这是我十七岁时,我母亲送我的。”
她一路藏着这镯子,既是留个念想,也想着若是路上遭遇不测可用镯子化解。
好在她运气极好,押送她们的官兵头领是个严厉又正气的人,加上她们苏家是被冤的,由头领处处照顾,她并未吃什么苦头,后来便是被时管事花钱走人脉把她赎出来,更是用不到这镯子周旋。
苏柔抬脸看李月儿,“你我好歹是师徒名分,我也只给这一次,你安心收下便是。”
依旧是温柔又疏离的姿态。
李月儿早已熟悉这样的苏柔,也习惯以苏柔喜欢的方式跟她相处,当下也没说什么很激动感激的话,只朝苏柔福礼。
苏柔起身抚衣回去,不再管院的事情。
藤黄跟丹砂去让丫鬟们备饭,孟晓晓跟着过去。
等门口庭院只剩她跟主母两人的时候,李月儿将袖筒高高的挽起来,露出半截小臂。
主母挑眉朝她看过来。
李月儿微微侧身,对着阳光,朝主母晃动腕上的玛瑙镯子,“这颜色真通透好看啊,半分杂质都没有,定然不止值一文,不愧是我老师,出手好大气!”
曲容,“……”
曲容忍笑,点头,“嗯,苏柔大气,那你跟她过去吧。”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什么意思主母难道不知道吗?
李月儿鼓脸,手拎衣裙,三个阶两步踩上去,弯腰低眼偏头,咬上主母的嘴。
她也不要多特殊的,但人人都有二两,怎么就她一文。
曲容被她压在椅背上,手下意识握住李月儿的小臂。
这是在外面。
虽说眼前丫鬟们已经散去,但难保藤黄跟丹砂不会随时回来。
曲容松手,手指改成捏住李月儿的下巴,拦住她继续深吻的动作,拇指轻抚她唇上湿润,“晚上给你。”
李月儿一时分不清主母说得是继续亲吻,还是别的东西。
晚上
李月儿跪坐在床上,幽幽的看着主母。
她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舌头都累麻了,才从主母那得了五两。
主母还说,“有钱就有异心,少给你一些,待你真正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找我要。”
李月儿后悔刚才没张嘴咬她大腿内侧软肉!
谁会嫌钱多啊。
能正经得来的,总比张嘴问她要,要好啊。
李月儿掰着手指头跟主母数,“我得买胭脂水粉吧?不然日后年老色衰您对我没了感觉可如何是好。”
曲容斜眼扫她。
李月儿当作没看见,“我妹妹得念书,我们不能仗着跟山长关系好,就不交束修。”
李月儿每个月二两银子,足够她们母女三人基本生活,所以曲容只靠坐在硬枕上听着。
李月儿,“还有,我家祖宅还在人家手,我想赎回来,这至少得三百两吧。”
曲容缓缓摇头,纠正她,“错了,须得五百两才行。”
李月儿的天都塌了。
五百两,她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她往前趴进主母怀,脸埋在主母小腹中,“李举人他个天杀的,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曲容将手搭在李月儿背上,另只手轻揉她柔软的发丝,垂眼抿出笑,“挖出来鞭尸?”
李月儿,“……那别人不得骂死我。”
她跟主母耍赖,“再多三两嘛,好歹给我凑够十两呀。”
她昂脸,水润的眸子眨啊眨的。
曲容慢悠悠说,“求我。”
该怎么求,李月儿刚才已经做过了。
李月儿脸颊微微热,抬脸亲到主母嘴角处,整个人跨坐在主母身上,拉着主母的手搭在自己怀,企图走捷径。
曲容,“……”
这法子极其无赖!
但就是好用。
曲容的手堆上去,李月儿的棉质中衣堆在她手腕处。
李月儿眼睫煽动,粉润的唇瓣微微张开,鼻音轻轻哼。
曲容的呼吸随着李月儿给出来的反应慢慢收紧,力道也重了些。
渐渐的,她不再满足于浅浅抚摸,而是解开李月儿的衣襟扯下她的小衣吃上去。
掌心或轻或重的摩挲着李月儿的腰侧跟腰后,滚热的手掌在她光滑清瘦的后背上游走,“你想要什么,无需自己买,讨好我服侍好我,我都给你。”
李月儿意识放松到了极致,整个人似空中落叶般随着主母摇摆。
如果她没对主母动情,听到主母这么说心肯定很开心,因为她图的就是主母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