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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求主母疼我 胡33 3120 2026-08-02 01:46

  曲容侧眸瞧她,对上李月儿明亮钦佩的眸子,微微挑眉,提笔蘸墨,在她额头点了一下,“我只写一副,你有兴趣的话,其他的换你来。”

  她只写庄子大门上的那副。

  要是往年,她会收敛些,不会将自己写的对联贴在大门上,反而是贴在内院小门那儿。

  可时局变了。

  不仅对联从内门变成大门,她也要从后院往门外走。

  李月儿还真有些心痒,她犹豫了一瞬,终究咬着唇从主母手接过笔,语气紧张,“我都,都好些年没写过了。”

  曲容洗手,皱眉扭头看她,“以往不写?”

  李月儿垂眼看纸,脑子已经在想每个字该落的位置,“他惯会装模作样,自然是由他写了贴门上,哪肯让我一个姑娘家班门弄斧。”

  曲容,“我不是鲁班,你尽管‘卖弄’就是。”

  主母话对她半分嗤笑也没有。

  李月儿眼全是笑,歪头瞧她,“那我可就真写了。”

  她写了自己的那份,留着贴在她们的院子。

  赶巧苏柔过来,苏柔也写了自己的那份。管事夫人来送年货,得知她们自己在写对联,还特意带了自家吃食零嘴来求。

  苏柔对吃食不感兴趣,落了笔洗了手,眼睛看向李月儿。

  夫人也是人精,立马懂了,连忙过去求李月儿,“好姑娘,快‘赏’我一份吧。”

  她将篮子提到李月儿面前,头都是她们自己炒的年货,花生瓜子都有,刚好留守夜吃。

  李月儿脸颊滚热,却大大方方走到桌前,“夫人若是不嫌弃,那我就再写两幅。”

  虽有她落笔,可写什么却很发愁,苏柔好心说了两句,被主母嗤笑,“以后我家老太太过身,倒是可以用这两句。”

  苏柔,“……”

  李月儿低头研磨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曲容,“过年就该喜庆些,等我祖母没了你再悲春伤秋。”

  苏柔微笑,也不生气,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曲容也不扭捏,说了两句。

  李月儿觉得主母说得好!她下意识抬起头,想到苏姐就在旁边,又慢慢把头低下。

  苏柔,“就用她这对,我也觉得尚可。”

  好一个尚可。

  主母把余光横过去,苏柔低头擦手假装看不见,她俩就是这个相处方式,李月儿才不会特意劝和。

  年二十九贴春联放鞭炮蒸馒头,年三十过大年。

  人多热闹,晚上院摆个大桌,只要过来,都可以上桌吃饭。

  藤黄甚至将果酒提过来,围着圈倒酒。

  吃喝玩耍,直到快子时中了,所有人才站起来,双手端着酒盏,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主母。

  按着习俗,此时由长者同她们许下对来年的期许。

  曲容端上酒盏,缓慢起身,抬手将酒朝外敬出,话虽对着所有人说的,眼睛却微微偏向李月儿:

  “喜乐无边,敬此经年。”

  随着城烟花升起在空中绽放,众人重复主母的话:

  “愿我们,喜乐无边,敬此经年。”

  庄子外院鞭炮声此起彼伏响起。

  借着这份嘈杂吵闹,李月儿弯腰同主母碰杯,小声跟她讲,“愿主母,岁岁年年,万喜万般宜。”

  主母挑眉看她,似乎对这话不甚满意。

  李月儿脸一热,分不清是醉是羞,咬了咬下唇,再开口时声音更轻了,但说得也更为清楚,“愿我与你,‘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然后抬头,把酒一饮而尽。

  她借着酒喝完了,离席去找藤黄讨酒,以此跑开遮掩脸上红晕。

  主母总觉得她拿了身契就会跑,那她就借着今日今时跟主母许下她会相伴相随不离不弃的誓言。……就是不知道主母只看《孙子兵法》能不能听懂这般文邹邹意绵绵的含蓄情话。

  李月儿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曲容捏着酒盏安静的看她,眼带着笑,任由天上烟火点亮她的眼眸跟泪痣,慢条斯理将李月儿敬过来的这杯酒抿完。

  惯会,花言巧语的。

  其实听不懂才甜

  假如

  主母虽然听不懂,但李月儿敬过来的,不管好的坏的,她都照单全收。[黄心][黄心][黄心]

  不相信爱,但是在爱。

  第62章 我要主母的心。

  这个年,比曲明书信先到的是老太太身边的人。

  年前主母带人离开曲宅来庄子上过年的时候,老太太姿态强硬,毫无低头的可能。

  她跟吴妈妈说,这曲家的生意离开谁都能继续!

  郑浅惜活着的时候把着曲家话语权,觉得没她不行,这不,她死的这几年,曲家生意也没半分衰颓的势头。

  曲容想用这招威胁她,休想!

  奈何曲容跟郑浅惜终究不同,郑浅惜带人南下的时候,虽没想过自己会回不来,但怕出去的时间过长,临行之前还是将一切事情对接好了。

  那时,对内有曲明跟老太太,对外有谭姨曲容和时管事。

  要是时管事还建在,曲容撂挑子离开时他还能站出来抗一抗。

  奈何外头如今只剩谭姨一人,谭姨负责的又是织染方面而不是账目检查,这就导致曲容半道上甩手一走,老太太手下的人还真没办法短时间内将账合出来。

  毕竟今日之前,没人曾想过做事负责性子沉稳的曲容会突然撂挑子。

  坊账目上的事情自曲容十岁后渐渐便只有她负责,郑浅惜在的时候,老太太就不怎么管坊上生意了,而郑浅惜有意培养曲容,自然不会让人分她的权,这就导致今天老太太想动动曲容的位置才发现已经动不了了。

  账目不出,银钱难发,加上如今世道不稳,底下人的说闹起来不知道是哪一会儿。

  京都还没乱呢,她曲家岂能先乱?

  传出去不得丢死人,她这张老脸风光体面了一辈子,儿子儿媳死的时候都没让人看过她的热闹,她岂会在这个时候对外丢了脸?

  所以还没过年呢,老太太就派人来了一次。

  来者替老太太传话,上来就姿态强硬的质问曲容带着妾室留在庄子过年是何意思?

  老爷在外忙生意,她这个主母不替老爷管家尽孝就罢了,还敢忤逆长辈一走了之,简直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老太太让曲容赶紧回去,只要她回去将账目合完,她可以不计较这次曲容的任性妄为,坊上的事情依旧交给她管着。

  曲容听完眉头都没皱,只掀起眼皮,轻描淡写的送给对方一个字,“滚。”

  老太太不彻底低头,她是绝对不会碰一下算盘。

  曲容将人撵走后,估计老太太气得不轻,年前很有骨气的咬牙硬挺着没低头,也没派人过来。

  曲容难得清闲,将各地的地方志看了一遍,尤其是南方的,还将郑浅惜生前的笔札拿出来,细细又看了几回。

  上头记录的全是郑浅惜几次南下所了解到的事情,其中以生意上的事居多,细致到连南方商贾们的名字跟家眷都列了出来。

  她这般谨慎细心的人,要不是人祸,也不会出那样的意外。

  这些日子,曲容虽不用窝在书房跟账本算盘为伍,但也并非只躺在外头两手一摊的晒太阳。

  她白天看书,晚上光线不好不想伤了眼睛,才收起书逗李月儿玩玩。

  或是带她泡温泉,或是烤肉,或是只在床上。

  没人来扫兴,两人过了个热闹喜庆的年,甚至守岁守到子时末。

  后面李月儿酒劲上头加上实在熬不住了,她俩这才回屋睡去。

  大年初一,百无禁忌,万事皆宜,可以睡到自然醒。

  李月儿醒来的时候太阳光线都从窗棂透进来,落在间的圆桌上,约摸着都快晌午了。

  她抽了口凉气,一骨碌坐起来,看向躺在身边才刚睁开眼的主母。

  李月儿眼睛慢慢亮起来,跟看见了财神似的。

  曲容微微眯眼瞧她,嘴角也隐约抿出浅浅弧度,“嗯?”

  她明知故问!

  年初一的习俗是小辈给长辈拜年,长辈给小辈发红封,小时候这是她一年唯一能攒到大钱的机会!

  主母年纪虽小,但身份为长,所以今日她要给庄子上的所有人发红封,也包括她。

  李月儿根本来不及穿戴整齐,只松垮的系上中衣便朝曲容身边一趴,屁股高高撅起,额头磕在曲容手背上,娇滴滴的拜年:

  “妾请主母安~”

  她抢占了天时地利的先机,说不定能得个金元宝~

  曲容脑袋枕在枕头上,侧眸瞧她,手指捏住李月儿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

  李月儿媚眼如丝,乌黑长发披散肩头后背,微微耸肩,衣襟半开,酥白半露,水润的眸子做出勾栏样式,勾勾搭搭的看着她。

  曲容笑,“赏。”

  李月儿往她身上一扑,开心的很,“谢主母赏!”

  曲容将早已准备好的红色绣了金元宝的荷包从枕头下面抽出来,拎着放进李月儿朝上摊平的双手之中。

  好姿色,赏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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