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把自己刚才穿过的那件睡裙扔在李月儿脸上。
衣服兜头落下,李月儿瞬间被满满的冷梅香气笼罩。
李月儿半是迟疑半是奉命的将衣裙穿上,腰带系好,然后下床坐在圆桌绣墩上,双手捧着杯子喝水。
她不是很确定主母的意思。
可对方的确没像昨晚那样让她出去。
李月儿眼睫颤颤,眼眸闪烁,垂眼小口抿水。
等她喝饱了,主母也逐渐熄完外头的烛进来。
李月儿局促的站起身,“主母我……”
她该回去了吧。
曲容走回床尾,抬手将银剪子放在高处的灯上,“明日准你半天时间,午后回去看看你妹妹。”
李月儿下意识抬脸,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惊诧又惊喜的看向眼前的身影,“真的?”
曲容回眸歪头看她。
主母虽没说话,可神情已经表明她不屑于在这事上戏耍她。
李月儿激动的攥紧衣裙,想跪下给主母磕头又怕弄脏主母的裙子,手忙脚乱后,屈膝给主母福礼,“奴婢谢过主母。”
她跟在主母身后,小心询问,“如果我未时回去,那该何时回来?”
她当然想在家多逗留一段时间了。
曲容坐在床边,抬手把李月儿招到跟前,抬眼问,“你觉得应该几时回来。”
李月儿感觉自己已经无师自通的能从主母的语气听出她当下心情的好坏了,察觉到主母是随口询问而非试探,李月儿讨好的,大胆的,轻声提,“戌时?”
今日的戌时也就是此时,两人都弄完一次了。
她怎么不说等她睡着了半夜再回来?
曲容抬眸看她。
李月儿心虚的咬唇笑笑,眼底闪过失落,却听话懂事的垂下小脸,“那,下午申时左右?”
这样才回家不到一个时辰,抛开路上耽误的时间,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跟妹妹和母亲说两句话又得再回来。
李月儿算这些的时候,曲容目光早已顺着她纤细的脖子往下,落到眼前李月儿那对饱满圆挺的胸口处。衣襟交迭压在那,形状很是姣好。
曲容手抬起,手指轻扯李月儿身前的腰带,带子扯开衣襟微松,闪出两捧弧度跟一道雪白缝隙。
李月儿身前一凉,低头时就发现衣裳开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主母的一只手已经抬起来钻进衣裳搭在上头,像是感受了一下饱满跟微拢掌心间的契合度,然后松口妥协,“天色全黑前回来就行。”
李月儿眼睛一亮,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现在天黑的虽早,可全黑下来也得酉时左右,也就是说她能在家待上一个时辰再走!
李月儿低头,就见主母脸上依旧寡淡清冷,凤眼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紧,一副认真又专注的姿态。
如果她的手没搭在自己爷爷的妻子上,摸了又摸,李月儿光看主母的表情,真以为她在做什么正经事。
到嘴边的感激怎么都说不出口,李月儿眼皮跳动的同时,又庆幸主母对自己这副皮囊的满意。
主母虽然不爱吃,但好像挺喜欢摸的,刚才到最后的时候,掌心试探着搭在上头也是揉了好几下。
李月儿欺身往前,面对面坐在主母怀,双手搭在主母肩头。
她本意是让主母方便动作,省得抬手累胳膊。
显然主母理解错了,抬眼挑眉瞧她,眼尾泪痣鲜活,缓声问,“又想了?”
李月儿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硬着头皮,“嗯。”
她其实腰都软了,看在明天能回家的份上这才妥协,结果主母多看了她两眼,难得半含笑意的说她,“贪。”
李月儿,“……”
!!
主母:大馋丫头(宠溺)(脱衣服)
月儿:我不活了QAQ(躺平)
第9章 就你事情多。
李月儿还是第一次见主母露出笑,那惯性抿平的嘴角扬起清浅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连带着眼角的泪痣都鲜活生动几分。
像冰峰上绽开的红莲,像清水池中跳跃的红鲤,让人很难从她有色彩的脸上移开视线。
只是笑意短暂,一闪而逝。
李月儿还没从惊艳中回过神,人已经被剥干净,对方手都穿过她门户大敞的睡裙搭在她腰上。
也是这个行为让李月儿笃定,今晚主母是要留她过夜了。
尽管昨夜初次两人还算磕磕绊绊,青涩生疏的互相试探,但到今日几次之后,彼此对对方的身体熟悉很多,自然也在摸索中体验到极致的乐趣。
李月儿腰有些酸了,可依旧沉浸迎合。
她不知道什么时辰停下来的,只知道是主母穿了睡裙下床叫了热水过来。
主母有精力去擦洗全身,李月儿实在没力气再动,躺在床上拎起主母扔到她怀的温热巾帕,简单将泥泞处擦干净。
水盆放在脚踏上,李月儿只需要翻身将胳膊伸出去就行,擦完将巾帕放盆。
一连几次,她不仅手指发软,腿根发麻,眼皮更是困到抬不起来。
饶是如此,她依旧挣扎着想爬起来找衣服。
曲容擦完身子出来,又换了条干净睡裙,清清爽爽站在床边,见她泥搁浅的鱼一样扑腾着要翻身,疑惑的瞥她,“做什么?”
都三次了还不满足?还要光着扭来扭去勾引她?
除了这个,曲容很难理解李月儿想干什么。
李月儿脸皮微热,余光扫向脚踏上的水盆,“我把水端走倒掉,再将巾帕洗干净。”
曲容,“丹砂会进来做这些。”
她说完见李月儿耳廓绯红,低着头露出雪白纤细的后颈不说话,便猜到了她的想法。
李月儿不好意思。
她的身份在府甚是尴尬,真要论起来怕是连丹砂都不如,哪好意思厚着脸皮让人家给她倒擦洗的水。
而且她要是躺在床上,就算隔着帐子丹砂进来,她都恨不得将自己埋到床底地下。
可水放这边也不方便,夜如果起夜猜到碰到了更麻烦。
曲容沉默的盯着李月儿看。
就在李月儿以为主母要生气的时候,对方却是弯下腰,一言不发的亲自将水盆端走了。
李月儿愣住,怔怔的望着主母的背影。
微弱昏黄的光亮下,一袭素色长裙长发遮背的主母像是画走出来的人物,朦胧梦幻又温和,连带着她心都软了两分。
直到主母开口,冷淡轻缓的调儿,“就你事情多。”
淡漠的态度顷刻间冲散方才的温馨假象。
李月儿,“……”
李月儿瞬间清醒,脸上热意消散,谄媚的夸她,“主母精力真好。”
曲容斜眼睨她。她又不是天生的主母,更不是娇惯的大户小姐,坊需要她收账跟外出时,没有精力跟力气怎能胜任。
见主母躺上来,李月儿小心侧躺看她。
床帐全部落下,床上光线昏黑,伸手瞧不见五指。
黑暗给李月儿披了层遮羞的纱,让她好意思厚着脸皮恭维对方,“主母弄得奴婢好舒服。”
曲容,“……”
曲容身子不动,脸不动声色的朝外别开。
李月儿好意思讲她都不好意思听。
可她没开口阻止,就证明爱听!
李月儿深呼吸,继续说了两句书上学到的荤话。
其实她脸都热的能煎熟鸡蛋,人也困的不行,可今天晚上她就吃了一次,其余两次都是主母动手弄她。
虽说主母看起来不像累的样子,但她还是担心主母因为出力了心不舒服,也为了让主母对她上瘾,这才变着法的肯定对方的技术。
李月儿越说声音越小,慢慢的只剩气音,最后安静的熟睡过去。
曲容这才将脑袋转回来。
她洗澡不仅是因为精力好体力秒,更多的是因为李月儿糊了她一身的口水,上上下下外外,除了脸几乎全被她亲过,不洗澡曲容睡不着。
曲容不喜欢用嘴巴做这事,别说对爬她床的李月儿,连自己嘴唇碰自己手臂她都要皱眉漱口擦嘴。
一些乐趣她不需要用嘴感受,用手也是一样。
身边的李月儿不知道睡熟了没有,睡姿很是老实规矩,原先还侧躺着跟她说话,睡着后自发平躺,双手板正的搭在小腹上。
曲容侧躺,睡前将手往她怀一搭一握,把玩似的摸了两下,索性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入睡。
李月儿睡得根本不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她始终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主母一伸手她就瞬间睁开眼,呼吸不变姿势不动,任由主母将手握过来。
李月儿,“……”
怪不得留她过夜还不让她穿衣服睡觉。
李月儿眼睛在黑暗中放空,努力说服自己忽略胸前的重量,多想想得到的切实好处。
比如明天睡醒就能回家看小妹跟母亲了。
比如主母虽没明说,但也默许了不会追究秋姨跟木哥私自放她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