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李月儿说了,她今天就会回家找她。
那她就在家等着。
丹砂不懂主母的想法,但她选择听话。
但是冻了一夜,她脑子都要结冰了,以至于不太灵活,导致有件事情她忘记同主母说了。
那就是昨夜无雪,今日天明之后,马车在书院外头拉磨一样打圈走的痕迹,会被人瞧的清清楚楚。
夜
明氏:什么在外面弄出声响?
丹砂:……犟驴[化了]
主母:……
第75章 主母定是想她了。
藤黄睡眼惺忪,听见屋动静撩开床帐朝外看,发现丹砂正在轻手轻脚的洗脸。
她整夜没回来,现在洗脸多半是为了上床补觉。
藤黄揉眼睛,手攥住床帐让它掀开,人又躺了回去,打着哈欠问,“怎么忙活一夜?”
天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虽不明亮但足以能看出时辰。
约摸着已经卯时末了。
不守夜的时候,像藤黄这种大丫鬟都能睡到辰时初才起,因为冬日天冷,主子们多半会辰时中起床。
丹砂听见声音回头朝床上看,“吵醒你了?”
藤黄伸懒腰,“也不是,本来就到该起床的时辰了。”
她看丹砂,见她一身寒气,双手泡在温水取暖,眼露出心疼,嘴跟着说,“就不能白天再盘账吗,主母为何又挑夜盘上一晚。”
因着她俩跟主母一起长大,关系自然亲近,话也说得随意。
藤黄莫说私下跟丹砂控诉抱怨主母,就是当着主母的面,她都敢直说这话,然后嚷嚷着让主母给她加月钱。
主母心情好了就搭理她两句,心情不好理不都不理。
这也是藤黄跟主母间的相处方式。
丹砂,“……嗯,夜心静,能想通很多事情,能看透很多人心。”
藤黄以为是想通账本上的人心。
有的管事用久了就会有私心。
寻常,管事们小贪一点情有可原,主母会睁只眼闭只眼当作看不见,毕竟谁都想多赚点。但要是管事敢做假账昧的太多,那就不是银钱的问题了,而是有了异心,拿主子们当傻子耍呢。
能让主母带着丹砂查这么一夜的账,定然是大问题。
藤黄已经好久没见两人通宵达旦不回来了。
见丹砂冷的搓手,藤黄嘿嘿笑,另只手掀开被窝露出半个胸口,“来我怀,我给你捂捂。”
丹砂,“……”
藤黄,“你怎么跟我越发见外了!”
她不高兴起来,哼哼着,“你这样的话,那下次我还让不让你帮我捂手捂脚了?”
丹砂,“……”
藤黄拍拍被窝,语气热情,“快来快来,我捂了一夜,热乎着呢,趁我起床弄凉前,抱着你的手捂一会儿,咱俩也好说说话。”
丹砂拒绝不了,擦了手,走过去。
她还没换衣服不好这么上床,索性伸手把自己的枕头拿过来,垫在床边脚踏上,人对着床跪坐在床边枕头上,双手被藤黄拉着,硬塞进藤黄滚热的怀。
丹砂迟疑着,“我手随便泡泡水就行,你,你穿衣服起来吧。”
倒不是她假客气,实在是藤黄对她是真的不见外。
藤黄从小养成的习惯,睡觉不爱穿中衣长裤,说是手跟腿被箍住了,睡觉放不开。
丹砂也不知道她睡觉了要放开手腿干什么,但她就是只穿个亵裤肚兜。
夏天如此,冬天也是。
这也就导致藤黄冬天捂不热被窝。
前脚被窝刚有热乎气,后脚她就蹬开了被子。
以前住外头还好,炭火充足,这几年搬来曲宅住,总要按规制来。
丫鬟们能用的炭火就那些,藤黄眼睛一转,鬼机灵的搬来跟她睡,两个人的炭火足以让床炕跟屋都暖和,腿从被子伸出去也不冷。
藤黄搬来跟丹砂住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丹砂睡姿好,不跟她分被子不说,她要是踢被了丹砂还会帮她盖上。
两人,若是藤黄守夜,回来时洗漱干净脱了衣就爬到被窝头,钻到丹砂怀中,蜷缩着腿双脚伸进丹砂两腿之间,手放丹砂怀取暖。
丹砂总是沉默的侧躺着,双腿夹住她的双脚,手摁住她乱摸乱动的手,默默的充当人形手炉。
等她手脚都捂热乎了,丹砂起床,她再躺进丹砂睡过的地方补觉。
藤黄眼睛直勾勾盯着丹砂看,小声问,“热乎不?”
丹砂,“……嗯。”
温香软玉不过如此,再好的手炉都比不过掌心下的触感。
丹砂觉得自己格外卑劣,藤黄坦荡大方,她却往别处想。
丹砂垂眼,在心盘账。
藤黄,“让你捂手你还跟我假客套。”
藤黄侧身躺,双臂环着,抱住丹砂的手,“你们算的哪个坊子上的账啊?”
丹砂,“……”
磨坊吧。
因为主母学驴,围着书院拉了一夜的磨。
丹砂轻轻往外抽手,转移话题,“你该起了,今日还要去接月儿姑娘回来呢。”
藤黄,“我知道啊,我算着时辰呢,你再捂一会儿。”
她手臂收的更紧。
就因为收得紧,所以本就有弧度的地方,勒的越发饱满软弹。
肚兜就那么一两层的布,能挡住什么。
丹砂只要用心感受,掌心似乎都能透过肚兜感受到饱满上的凸起。
她越发捂不下去了,手还没热乎呢,脸就先烧的通红。
丹砂一把将双手抽出来,攥紧了搭在腿面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藤黄,话险些脱口而出。
藤黄,“?!”
藤黄低头看看怀,又看看格外严肃正经的丹砂,茫然又疑惑,“你干什么?”
丹砂,“……没事。”
丹砂垂眼,“下次抽出时间,再跟你讲。”
她那点心思,总要让藤黄知道。
免得藤黄在无知无觉的时候,总是主动给她便宜占。
她不是君子,但也没那么卑鄙。
不能仗着藤黄拿她当闺中姐妹,就理所应当的借姐妹之名行那龌龊事。
丹砂手撑着腿面起身,“我给你拿衣服。”
藤黄,“也行,我起来后你睡我这边,头还有热乎气呢。”
丹砂红着耳朵当作没听见。
她才不睡藤黄睡过的地方,她怕那太温热,被子又裹着藤黄的气息,会让她像第一次时那样,夹紧腿无意识的做些湿滑泥泞的梦……
梦醒后她便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不然她梦中怎么会对藤黄湿了裤子。
藤黄爬起来,穿戴整齐,见丹砂躺回床上要落下帐子,藤黄凑过来。
她笑盈盈,双手在丹砂脸上来回搓了两把,仗着丹砂不能下来反击,为所欲为,“让你跟我疏远!”
藤黄咬着后槽牙,手指钳子似的夹住丹砂的脸皮,左右晃动,“下次再这样,我就,就天天趴你身上睡,压死你。”
丹砂,“……”
也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奖励。
丹砂笑着扯下藤黄的手,“我知道了,去忙吧。”
藤黄心头很少有事情,因为主母跟丹砂总是挡在她身前。
丹砂比她大一岁,主母比她小上几个月,可两人总是事无巨细护着她,以至于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在心上逗留。
唯有现在,藤黄有些茫然又苦恼。
丹砂好像,在疏远她。
除了上次温泉池一事,还有最近一件事情
以前她的手都能塞进丹砂的肚兜,贴着她的腰侧取暖,现在都不行了,丹砂都把中衣衣摆塞裤子中,再用裤带系紧,防贼似的防她。以至于她想再像以往那样塞进去,首先就得解开丹砂的裤子。
藤黄挠着耳廓,总觉得解丹砂裤子好像有点奇怪。
她去同主母请安。
主母已经泡完澡歇下了,只隔着帘子提醒她去接月儿姑娘回来。
藤黄当然不会忘了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