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岚并未作声,湿热的唇舌最终落在她的胸口,应无瑕忍不住低吟出声,身体微微弓起,蒙上水雾的眼眸却瞥见女人颈间的银圈。
明明是她亲手所赠的东西,还是为了惩罚戚岚,此刻却耀武扬威般在她眼前晃动,提醒着她面前人的放肆。
一股火气骤然涌了上来,应无瑕越想越气,趁着戚岚抬首的瞬间,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戚岚闷哼一声,眉头微蹙,手臂垂落在一旁。
“疼了?”应无瑕急忙瞟了眼,嘴上却不客气道:“活该。”
说罢,她褪去身上仅存的衣裳,俯身贴到女人怀中,又凶又急地吻住她的唇,带着几分报复的意味。
戚岚眨了下眼,没有反抗,反倒探出舌尖,轻佻地勾着她的软舌缠搅。不过片刻,唇齿间便溢开湿漉漉的津液,应无瑕脸颊烧得滚烫,喉间不受控地出几声舒服的哼哼。
可转念,她便察觉到这般情态实在太过丢人,又板起脸,手掌顺着她的腰后滑下,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银链,随即狠狠往下一扯。
“铮”的一声脆响,银链绷紧,戚岚被迫仰起脖颈,喉头滚动着,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弧线。
“既然是你让我随意,那待会儿疼了,也别怨我。”她仍记着上次被这人揶揄手段生涩,便气哼哼地补充:“就算不舒服,也给我忍着。”
戚岚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呼吸更乱了。应无瑕随手一蹭,便裹了满指晶莹,顺势探入时毫无滞涩,引得女人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你还好意思说我……”应无瑕声音很低,“我可没你的多。”
说罢,她莽撞地碾过那处柔软,戚岚抖了下,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腕。
“嗯……”
“松开。”应无瑕冷静道,摩挲的动作却愈发急切,“不是让我随意么?”
颈圈随着对方急促的呼吸叮铃作响,戚岚难耐地眯起眼,受伤的左手蜷在身侧,绷带边缘蹭过床褥,显露出几分隐忍的狼狈。
应无瑕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却生起一股莫名的悸动,脸庞竟也有些发热。但很快,她眨了眨眼,慌忙摇晃脑袋驱走那些杂念,又往前挤了挤,手臂沉下。
戚岚蓦地吸了一口气,银链在腰间晃出凌乱的弧度。
“无瑕,嗯……无瑕……”
她颤声唤着应无瑕的名字,白皙的肌肤透出片片粉晕,交缠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声响渐渐平息。应无瑕肘弯仍勾着她的一条小腿,歪过头,慢吞吞将指腹间残存的晶莹蹭在了她泛红的脸颊上。
她盯着戚岚布满春情的妩媚脸庞,执拗地问道:“这次也是装的吗?”
良久,浑身软绵的人抬手勾住她的脖颈往下按,吻上她湿润的唇角。
“不是……”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喘息,一下下扫在应无瑕唇上,“你出师了……”
第158章 族群
应无瑕抿了抿唇,伸手在戚岚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凶巴巴道:“
应无瑕抿了抿唇, 伸手在戚岚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凶巴巴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戚岚笑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片刻后,她抬起手, 温柔摩挲着女人的脸颊, 懒洋洋道:“怎么办?看来又要劳烦你去烧水了。”
应无瑕眨了下眼:“谁说我要停了?”
戚岚一怔, 还未有所反应, 便觉温热的身躯重又压了上来,她的膝弯被架到疑似女人肩膀的部位, 高高抬起,几乎门户打大开。
戚岚吸了一口气, 断断续续道:“就算要继续,这姿势也……实在有些难为我了……”
“你韧性好得很, 难为什么?”
应无瑕补充:“况且你方才说了, 我做什么都可以。”
戚岚沉默片刻,心道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 便只能咬着唇受着:“好。”
话音刚落,身体便被卷入新的热潮,银叶碰撞的轻响混着压抑的喘息, 在静谧的卧房渐渐弥漫开来。
一次过后,女人脸庞绯红未褪, 呼吸仍急促不稳,便又被吻住。应无瑕的舌尖灵活钻入, 身体前倾, 与她紧紧相贴。
“嗯……”
戚岚蹙紧眉头, 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她的睫毛早已被汗水与泪珠濡湿, 黏成几缕,身体也仍紧紧绷着,对方动作却愈发急切,她不由挣扎着偏过脑袋,颤声道:“等,等等……”
“不等。”应无瑕声音很低,在戚岚微启的唇边轻轻啄吻,“你乖一点。”
“你还……让我乖,”戚岚低喘,“我今晚,还不顺着你吗?”
“比起今晚,我更想让你以后顺着我。”
戚岚察觉到她话的意思,眨了下眼,毫不犹豫道:“不可能……啊!”
她忍不住攥紧身下的床褥,身体仿若泡在水一般,唯有细密的颤抖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的水声骤然激烈起来,应无瑕压得更深,恼火道:“你怎么这么讨厌?!”
戚岚哑声笑道:“你现在……嗯,现在,才知道吗?”
应无瑕动作一顿,忽然俯身,狠狠咬住她另一侧的肩头,熟悉的刺痛感传来,戚岚睫毛一颤,却没有推拒,反倒将手掌贴到了应无瑕温热的脊背上。
这人即便是气极了,非要宣情绪,也不过是扇一巴掌、或者像这样咬上一口,根本不会真的对她下重手。
怎么就这么心软……
她无声了口气,心知自己今日说的话确实不怎么好听,可就算如此,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又亮了几分,顺着窗缝淌进来,在地面洇开一片莹润的光。
熟悉的热潮再次汹涌而来,戚岚猛地绷紧身体,指尖深深陷入应无瑕的脊背,喉间发出一声长长的的喟。
寂静房间内,两个同样急促的喘息声交迭在一起,良久,戚岚抿了抿湿漉漉的嘴唇,没什么力气地将手臂挂在她脖子上,软绵绵的:“有点疼……”
应无瑕蹙了蹙眉,阴阳怪气道:“怪谁?”
“怪我,”戚岚眨了下眼,掌心缓缓滑到女人腰侧,“累了吗?”
应无瑕立刻警觉道:“你不准碰我!”
戚岚嗯了声:“不准碰的话,舔舔好吗?”
应无瑕犹豫了下,还是断然拒绝:“不要。”
戚岚讶异一瞬,说了声好,刚要抬首去亲她,就被一只手牢牢捂住了嘴。
“我没兴趣了。”应无瑕冷冷道,顿了顿又说:“我去烧水。”
说罢,她拽过外衣披在身上,翻身下床,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寒夜的冷风骤然扑面而来,顺着衣领缝隙往怀钻,应无瑕打了个激灵,脚步却没停,沿着蜿蜒雪路往山腰的厨房走去。狭窄的木屋仍亮着昏黄的烛火,她把盛满水的铁锅架在上,添了根柴进去,便托着下巴,蜷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跳动的火光在她白净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半晌,她忽然重重吐出一口气,心中怨气却仍无法纾解,不禁抬起脚,咔嚓一声,狠狠将堆在身边的一小摞柴火踩碎了。
半个时辰后,她提着沉甸甸的热水回到卧房,屋却格外寂静,她愣了下,转头看向床榻,很快便瞧见了安静蜷在角落的黑影。
那人闭着眼,呼吸匀净绵长,似乎睡得正沉。
应无瑕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她咬着唇思忖片刻,拎起水桶往浴桶兑了热水,等温度适宜,才转身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怀的人软绵绵的,轻得像团云,很容易就被拢在臂弯。应无瑕心底那点火气又冒了上来,嘴上低声嘟囔着:“身体这样子,还非要跟着。”
话虽这么说,手臂却收得极紧,生怕一个不稳把人摔了,浴桶的水晃了晃,她托着戚岚的腰慢慢往下放,特意避开了伤口。
女人歪着脑袋,在水汽迷迷糊糊哼了句,应无瑕手一顿,立刻放得更轻,另一只手撩起温水往她背上浇。
“你啊……”她自言自语道:“后面几天我都不管你了,看你怎么办。”
淅沥的水声渐渐消失不见,应无瑕又手脚麻利地换了床干净褥子,才将戚岚抱上去,自己也跟着躺了进去。
黑暗,她能清晰听见身边人的呼吸声,犹豫片刻,她悄悄挪了挪身子,伸出手臂环住了戚岚的腰。对方似有所感,在睡梦中往她怀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你倒是舒服,跟着你,我都学会伺候人了。”
回应她的,只有轻缓的呼吸。
应无瑕无奈地了口气,闭上眼,逐渐沉入了梦乡。
天色大亮时,一道不怎么动听的噪音将戚岚从睡梦中唤醒。
她慢半拍地睁开眼,坐起身,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无瑕?”
“还无瑕呢。”江晚棠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一手捏着胡饼啃得正香,“人家早忙去了。”
说罢,她抬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铜盆:“水给你倒好了,还温着,总不至于要我动手帮你洗脸吧?”
戚岚眉心微蹙,追问:“她去忙什么了?”
江晚棠含糊应着:“乐于助人去了。”
“乐于助人?”戚岚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可不是嘛。”江晚棠嚼着饼,像是想起什么,“也不知昨晚哪个小贼作祟,把厨房的柴火全毁了,今早连早饭都做不成,她便自告奋勇,去山下劈柴了。”
戚岚哦了声,这才掀开被子,缓缓下了床。
江晚棠抬起眼,忽然一愣,目光直勾勾地追着她的身影,迟疑半晌才开口:“你那个……”
戚岚一脸茫然:“什么?”
“你脖子上戴的,”江晚棠有些难以启齿,“是项圈吗?”
戚岚一怔,下意识抚上颈上的银圈,没意料到能被她看见这个,僵立片刻,她镇定答道:“大惊小怪,这是一种苗野特有的颈饰。”
江晚棠半信半疑,终究还是被她说服了:“行吧,赶紧洗漱去,洗完了来吃饭,吃完我还得陪你去花大夫那儿喝药。”
戚岚淡淡道:“不必劳烦,我自己去便是。”
“说的像谁乐意来似的。”江晚棠小声嘀咕,“还不是圣女大人一大清早就寻上门来托付,要不是看她的面子,我才不来。”
戚岚默了默,没再反驳,乖乖洗漱干净后走到桌旁坐下:“也好,一会儿到了花大夫那儿,除了喝药,可能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前说的那个秦拂海,或许真是我们昆仑的老祖。”戚岚语气平淡,“我们俩正好一同过去问问。”
江晚棠顿时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哦?你又寻着什么证据了?”
“算不得证据,只是有些线索罢了。”戚岚道:“去了便知。”
花别枝的院子一如既然,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气,戚岚裹着厚实的大氅踏入屋内,一股融融暖意顿时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