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在家忙着找凶手,对了,你爹昨日来了。进门就被你娘一顿骂,听说在门外跪了一晚上。”窝窝撇撇嘴,不厚道地开口:“小元大人,你家妻管严有没有遗传?”
闻言,元笙瞪她一眼,她笑得不行。
元笙没有理会她,带着娃娃出去晒太阳,她坐了片刻,元夫人来了,身后跟着元陇。
元陇见到女儿,顿时就高兴起来,“阿笙,你感觉如何,你喜欢金子,我给你带了一堆好玩的过来。”
身后宫人抬着沉甸甸的木箱走来,元陇立即打开,拿出一只金子做的娃娃,放在她的面前。
“你瞧,可爱吗?像不像你?”
窝窝瞪大了眼睛,小元大人这是什么爱好?难怪见人就散金子!
元笙笑了,眉眼温顺,接过手臂般长的娃娃,有些沉,但做工很好。她将娃娃放在桌上,仔细打量。
随后元陇将箱子的小玩意都搬了出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阳光下,金光闪闪,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但桌上的都是真金,可以买下一座大宅子。
元陇笑着拍拍手,“阿笙,好好养病,其他的不要多想,长公主不喜欢你就不喜欢,我们选择陛下!”
闻言,窝窝忍不住笑出来,元陇这才注意到她,从桌上拿起一件小小的金器,随手递给她:“日后好好保护我家阿笙。”
元陇说完就遭到元夫人的白眼,道:“这是阿笙的,你拿这个送人合适吗?”
“合适,合适,都是女孩子。”元陇笑得合不拢嘴,同样,窝窝也是一样,抱着沉甸甸的金子,买宅子的路前进一大步。
元笙意兴阑珊,她看着金光闪闪的物什,失去了往日的欲望。她拥有过,便觉得这些东西不再重要。
她笑了笑,歪头看着斗嘴的父母。元笙是幸福的,有这么爱她的父母。
可元笙又是不幸的,小小年纪就死了。
“阿娘,你查到了吗?”
“没有。”元夫人烦躁,狠狠剜了丈夫一眼,凑到她女儿跟前,“我瞧你好了些许,不如就在宫住一段时间,其余的不要想,先保住你的小命要紧。”
元笙点点头,目光柔软,伸手握住元夫人的手:“您放心,我会长命百岁的。”
我不能让你失去女儿!
元家父母坐了片刻就走了,元陇笑得开怀,元夫人心思沉沉。
桌上金光闪闪的俗物迷得人睁不开眼睛,须臾后,元笙自己站起来,将一件件金器搬入箱子。
做完这些,她累得气喘吁吁,躺下后便睡了过去。
元家父母去拜见女帝。
女帝亲自接待两人,甚至主动询问两句,元陇高兴坏了,元夫人睨他一眼,很快他又收敛起来。
两人没敢多留,鬼鬼亲自送她们出宫。
人走后,谢明棠拿出镯子,她先开口:“朕知晓你内有干坤,可愿意出来与你朕说两句话?”
她是皇帝,是天下君主,哪怕是魑魅魍魉都不敢近身。就算是神魔也需敬她三分。
可她说完以后,镯子并无动静,她嗤笑道:“既然如此,别怪朕毁了你。”
先礼后兵,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谢明棠拿起镯子,细细打量,镯子看似是木头的,但水火不侵,甚至刀也砍不断。
她想起火,让人取了炭盆进来,将镯子丢到炭火。
饶是如此,手镯依旧完整,连上面的油光都没有烧退。
谢明棠意识到镯子的特殊性,一再冷笑,眼神眸光锐利,既然如此,那就试试。
人定胜天,不过是躲在暗处见不得人的鬼魅罢了。她既然做了天子,就不会惧怕!
“来人!”
殿外宫人闻声走进来,“陛下。”
谢明棠吩咐:“让囊囊来见朕!”
囊囊被赶出宫,但人还在京城,午后人便来了。对于自己被赶出宫,她也十分惶恐。
再度见到陛下后,她谨慎地跪地行礼,“臣叩见陛下。”
“没什么大事,你去盯着谢明裳,朕想知道她做什么,见到什么人!”
闻言,囊囊感觉到陛下的信任,忙叩首:“臣定不让陛下失望。”
*****
谢明棠一连两日都没有回寝殿,元笙白日睡晚上睡,日子过得浑浑噩噩,醒的时候与窝窝打闹。
有人陪伴后,日子过得也快。
同时,元家门口蹲了几波人,谢明安派出去的人回来,道:“元家很安静,元家老爷来后日日出门见客,反是元夫人不大出门,更不见小元大人的影子,就连大夫都看不到。”
之前小元大人生病,大夫进进出出,可如今也不见大夫,元家看似正常,似乎又十分诡秘。
元家越安静,越透着不正常。下属细细分析:“小元大人病重,元陇怎么会去做生意,元夫人怎么会不出门,还有父母都在这,她们放心小元大人外出治病?”
“陛下,小元大人究竟去了哪?”
听了下属的分析,谢明安目光寒光,道:“因为元笙去了宫。”
只有去了宫,元陇夫妻才会如此放心做自己的事情。未曾想到,她的戏还没有演出来,谢明棠便已经移情别恋。
若是顾颜还魂回来,见到这样的谢明棠会不会生气?
谢明安豁然开朗,甚至很高兴,她走到窗下,眺望虚空,心情好极了,“告诉道士,该让人回来了。”
“陛下会相信吗?”下属狐疑。
“信不信是她的事,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谢明安笑容阴狠,毕竟有人比她更恨顾颜与谢明棠。
谢明裳!
她惦记的谢明裳可以自己行走了,半年来,她一日日努力,终于看到了成果。
婢女高兴地哭了起来,“殿下,您可以自己行走了。”
谢明裳不知摔过多少回,哭过多少回,如今她可以自己走路,脱离轮椅、脱离拐杖,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是呀,孤可以自己站起来了。”谢明裳轻哼一声,“既然孤的身子要好了,与元家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再去礼部催。如果他们再拒绝,告诉礼部,我们不想要礼部掺和。”
婢女擦擦眼泪,高声回答:“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做。”
长公主府的人再去礼部催,杜然缩在自己的屋不敢见人,等人家走后,下属走来,“长公主为何急着成亲。”
杜然拢着袖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这对姐妹是怎么同时看上小元大人的。
陛下先给让人家赐婚,又让人家退婚,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且小元大人那么吃香,长公主怎么会放手。
她哀一声,下属催促:“殿下,她说了,如果再不择期,她们就要自己选日子,不许礼部插手。”
“知道了,本官长了耳朵。”杜然烦躁,目光落在下属的脸上,“你能想个办法让长公主退婚吗?”
“这是陛下的赐婚,怎么退?而且下官见长公主似乎很乐意,好端端为何要退亲?”下属也是糊涂,“小元大人也很喜欢长公主,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多好呀。”
杜然垂眸不语,都是女孩子,哪来的郎与妾。她思索须臾,道:“八字合过了吗?”
“合过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重合,就说两人八字相冲。”杜然拍板定案。
下属张了张嘴,震惊道:“陛下赐婚,合八字不过是流程罢了,结果必然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这会说八字不合。大人,您不怕陛下怪罪吗?”
杜然有苦难言,就是陛下吩咐她做的。圣旨在前,她有什么办法拒绝!
“让你办,你就办,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杜然不耐。
“下官这就去办!”
礼部这就去重合八字,很快将结果送到长公主府邸。
看着礼部众人一张一合的嘴,谢明裳猛地砸了茶盏,怒喝道:“八字相克?孤与小元大人定亲半载,如今你们却说八字不合,之前怎么不说?”
礼部侍郎做了亏心事,心中发虚,只好解释:“近日重合,发现您与小元大人的八字相冲,下官已禀报陛下。陛下说您若不满意,可自行退亲。”
“为何去重合?”谢明裳怒气沉沉,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分明就是故意做的。
礼部侍郎心虚道:“是因为小元大人病重,元府去庙烧香,住持解签,结果不佳。因此元府来礼部询问,因此大人让我们重合,这才发现您与小元大人八字不合,若强行成亲,只怕小元大人……”
最后的话没说完,谢明裳冷笑:“是元家想要退亲!”
“不不不,元家并无打算,只小元大人病重,元家走投无路。”
“若是孤不退呢?”谢明裳语气冷硬,“孤对这桩亲事很满意!”
“这、您的亲事自然以您的意思为主,但小元大人未必能熬得过……”
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不想,谢明裳一点也不恼,反而高兴道:“孤觉得冲喜不错,你去告诉元家,就算元笙死了,孤也乐意嫁进去。”
这句话传给了杜然,杜然崩溃拍桌,怒不可遏,却又无力反驳。
谢明裳是抽风吗?元笙有什么好,长了一张小白脸罢了,她有什么好的,四肢不全五谷不分。
“尚书大人,您看?她不肯退亲啊。”下属也头疼。
大人为何要元家退亲?难道大人自己看上小元大人了?下属被自己这个念头震惊了,难怪要出手搅和,原来是自己看上了。
下属紧紧闭嘴,很快就被杜然赶下去。他出去后拍拍胸口,想不到她家大人竟然会挖墙脚。
不过小元大家底殷实,自己也上进,要命的是、她是元家独子,家的家业都是她的。
谁嫁过去谁幸福!
他家大人太不厚道了,也不知道长公主知道大人的心思会不会生气!
杜然绞尽脑汁去拆散人家,外面很快传出谣言,礼部尚书喜欢小元大人,不惜用卑劣的手段拆散长公主与小元大人的亲事。
听到这样的谣言,杜然立即去陛下面前辟谣。
“陛下,外面的谣言不可信,臣不好那口。”杜然险些要哭了,谁敢与陛下抢女人!
她朝着陛下叩首,好像一个被人抛弃的猫儿,“陛下、臣冤枉、是下面那群王八蛋传出来的,您帮帮我。再这样下去,臣的名声扫地,日后无法见人了。”
本以为陛下会生气,没想到她反而托腮,悠闲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既然如此,你与谢明裳争一争,你若赢了,谢明裳退亲,岂不甚好!”
“陛下!”杜然听后震怒抬头,不得不仰视自己的君主,她想哭:“陛下,您这是推臣入火锅,您要名声,臣也要。不如就让元家退亲?”
谢明棠冷笑:“元笙不要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