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不适合,还是夫人您不愿意?”公主府管事语气冷了下来,“我家殿下也是金枝玉叶,若不是陛下赐婚,岂会看上你们元家。如今全京城都知道我家殿下与你们元家成亲,你们又来拖延。”
元夫人面不改色:“赐婚是陛下的意思,我元家并没有退婚,人病了,无法成亲,难道要抬着拜堂成亲?”
管事气道:“是真的病了还是在其他地方与其他女人不干不净,你们自己心清楚。”
“你放肆!”元夫人怒了,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怒道:“公主府的管事竟然可以如此猖狂,我元家算不上世家,也是清白人家。”
脸皮撕了一半,管事也不再忍让:“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小元大人在宫,与陛下不干不净。你们元家清白?攀了高枝又不肯退亲,欺负我家殿下没人撑腰。若先帝陛下活着,我家殿下岂会被你们侮辱。”
元夫人也气疯了,“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家孩子清正,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元家连脸皮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客气!”管事眉眼狠厉,“我告诉你,成亲一事是陛下的意思,你元家吃着碗的扒着锅的,迟早会遭报应。”
“滚!”元夫人怒吼,指着门外,“赶出去!”
管事被元家推出门,捂着红肿的脸回家去了。
一见到长公主,管事哭得更为凄惨,“殿下,元家欺人太甚,动手打人,还将我赶了出来。她们仗着有陛下撑腰,早就不将我们放在眼中了。”
“殿下,元家分明就是故意欺辱我们。若我们再忍让,您的颜面丢尽了。再过些时日,元家就会掐着我们的脖子让我们退亲!殿下……”
听着管事的哭声,谢明裳神色如黑夜般阴沉,确实,再拖延下去,元家当真会退亲。
她阖眸,道:“去找三公主来。”
午后,谢明安从侧门走进公主府,穿着一身黑衣,悄然而入。
见面后,她讥讽道:“你家门口的眼睛越发多了,我幸亏穿了黑衣,你这是被人盯上了。好妹妹,你又干了些什么?”
自从谢明棠登基以来,她看似不杀姐妹兄弟,暗地派人处处盯着,心胸狭窄。
“你的人准备好了吗?”谢明裳没理会她的讥讽,“都已经这么多天了,魂也该招回来了。”
谢明安眼皮一跳,口中玩笑道:“呦,你终于急了。是谁说小元大人喜欢你,处处以你为先,如今也会慌了?”
她疯狂笑着,眼神癫狂,“你以为男人靠得住?尤其是元家这种毫无根基,谢明棠如今想要她,几乎是唾手可得。好妹妹,感情再好,能抵得过权势吗”
“你的男人,只有权势才能守得住。”
一字一句如刀一样刮过脸皮,谢明裳冷笑:“你不要嘲讽我,你以为你好得过我?我听说萧家已经不认你的驸马。”
甚至开始依附萧焕。
萧家本是看不起萧焕,鼎力支持谢明安,可先帝崩,萧家露出厌恶的嘴脸,处处讨好萧焕。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谢明安咬牙切齿,“谢明裳,你比我更有优势,陛下曾经多么喜欢你,最后呢?你不还是输了,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当年我若有你这般的助力,岂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谢明裳明明占据最大的优势,陛下将贤妃当做元后的替身不说,对顾家礼遇有加。这是旁人梦寐以求的助力,可最后呢?
捧出一个废物!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不甘,道:“既然你来催我,我也告诉你,时间紧急,我打算在秋猎前办。顾颜回来了,元笙必然会被抛弃,你得好好感谢我。”
“你想要什么?”谢明裳开口,“休要坐地起价。”
谢明安如今失去萧家的支持,同样缺钱!
“元家家底殷实,你的指缝露出些给我,我便十分好过。”谢明安舒坦道,“记住,我们是在一条船上。谢明棠死了,我们才是敌人,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姐妹!”
她们共同的敌人是谢明棠!
谢明裳笑了,“好,我答应你!”
两人达成约定,片刻后,谢明安从公主府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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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笙被彻底困住了,眼睛睁开就是四方的天地,无论去哪,窝窝都会跟上。太医一日来一回,肉眼可见的身子好转许多。
但她无法出宫门。
裸图挑衅无果,元笙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日日如同咸鱼。而狗道士鬼鬼祟祟去见陛下,道是魂魄已回。
道士拿着拂尘,姿态飘逸,说完后,静静等待陛下的回答。
女帝的目光在狗道士身上停了半晌。
她笑了笑,“好,既然如此,你去寻。”
耳听到陛下答应下来,道士不可置信,但又极力压制着欣喜,道:“臣这就去办,定不会辜负陛下好意。”
道士匆匆忙忙跑出寝殿,害怕陛下反悔。
他走后,谢明棠嗤笑一声。
晚上回去,她依旧躺在元笙身边,自从被绑过一回,元笙睡觉乖多了,再也不说乱七八糟的事情。
秋日天气逐渐冷了,被子阴寒,睡到半夜,元笙总是不自觉地循着热源靠谢明棠的怀中。
习武之人,身子比常人热,靠近她,觉得自己浑身都热了。
元笙舒服地睡了一夜又一夜,依旧想要找回自己的镯子。身子好了,便开始不安分。
她要找回镯子,说两句话即可,她撇开窝窝,偷偷潜入议政殿。
陛下不在殿内,她挨个地方去翻找,桌上、柜子,脚垫下,甚至连墙壁都敲了一圈,依旧没有踪影。
晚上,谢明棠回殿就寝,她的目光落在谢明裳的身上,上下看了一眼,最后看向腰间。
她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兴奋,很快又低头,镯子会不会在腰间的香囊上。
谢明棠去更衣,出来时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襟,但香囊依旧还在。元笙比划大小,恰好可以放进一只镯子。
两人坐在一起用晚膳,谢明棠给她夹菜,她低头咬着菜,神色淡然,甚至心不在焉。
很快,晚膳撤了下去,元笙走到她跟前,甚至挨着她坐下来。
谢明棠没有拒绝她,甚至伸手揽住她的腰。
两人靠得很近,元笙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馨。
谢明棠看着她舒服的神色,眼中多了些情绪,很快,她起身去沐浴。
元笙望着她的背影,悄悄赶走婢女,自己尾随而去。
谢明棠沐浴时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偌大的浴室只有她一人。且浴室与寝殿相连,推开门就可以进去。
她悄悄进去,猫着身子一步步挪进。
殿内雨雾朦胧,浴桶在屏风后,橘黄色的灯火压根照不见水雾。
元笙一步步挪,走到屏风下,瞧见一侧的衣襟,是还没换的干净衣服。
殿内安静下来,屏风上映着对方婀娜的身姿,元笙扬首就看到了那抹倩影,顷刻间,巨大的诱惑袭来。
元笙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个有欲望的俗人,若不然自己怎么会被骗!
她看着那道影子,似乎看到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耳边传来水声。
接着是哗啦作响的入水声,她屏住呼吸,猫着真正挪到屏风一侧,稍稍抬头看向浴桶边缘。
浴桶阻挡了她的视线,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谢明棠乌黑的长发,黑漆漆的一团。
她果断压制自己的欲望,再一转身走向美人榻,甚至利用水雾隐藏自己的身子。
她从屏风爬向美人榻,趴在地上去够榻上的衣裳。
香囊还在上面,她轻轻解开,如愿地看着手镯。
她轻轻拍着系统,系统立即跳出来:“你终于来找我了,宿主!”
系统的声音听着可怜极了,再无往日的得意与嚣张。元笙皱眉询问:“我该怎么办?”
“杀了她?不行,天下大乱,局面会崩。”系统自己都反驳了,“那不管了,你先和谢明裳成亲,走一步是一步。我和你说,你再不来找我,我就要去换其他人了。”
元笙呸了一句,狗系统!
“我问你,我病得要死你怎么不提醒我,元家有情况?”
系统无奈:“我给你找机会让谢明裳给你冲喜,你自己竟然没有把握,甚至因为这些让自己身陷囹圄。宿主,你是我见过最蠢的攻略者。”
元笙再度被嫌弃了,来不及说其他的话,先询问:“我想出宫,怎么出宫?”
“你家想办法,我把这么好的机会送给你,你自己不珍惜。”系统也没有办法,“你再耽误下去,上面就要换人了。”
问了等于白问,元笙狠狠去砸镯子,系统提醒她:“你再这么对我,我就不管你。”
元笙讪笑,摸摸镯子:“你给我想办法,狗系统。”
“我和你说,谢明安很快送一个顾颜回来,博取谢明棠的信任,你趁机离开!这是你的机会!”
说完,水声响起,惊得元笙将镯子塞回去,慌忙爬到屏风后。
美人出浴,光都跟着亮了些。
元笙闻到了皂荚香气,稍稍抬头,触及雪白的肌肤,她呆了呆,一晃而过。
欲望会使人犯错,元笙也没有逃过去,她顺着看过去,目光由下而上,落在她一双修长的腿上。
古人矜持,衣衫厚实,平日瞧不见身体。但今日她看到了谢明棠一双白皙的腿,笔直、修长。
再往上,一件衣服从空而降,顺势落在她的脑袋上:“看够了吗?”
元笙被抓包了。
谢明棠迅速换上衣裳,低头俯视着眼前的色胚:“我当你这个小色胚换了性子,没成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是……”元笙张嘴就要解释,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下一息被谢明棠捏住了小耳朵,“不是什么?”
元笙咬咬牙承认下来:“是的。”
“出去!”
元笙顶着衣裳就想往门外爬去,可爬了两步觉得不对劲,伸手拨开衣襟,疾步跑出去。
浴室的谢明裳只穿着一件单衣,衣袂飘飘,白瓷般的肌肤显然未曾遮得周全。
只要元笙回头,她便无处躲避!
一口气跑出去的元笙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方才诱人的一幕不断冲击着眼睛,她努力揉揉眼睛。
偷镯子就偷镯子,你偷看人家干什么?
这回好了,有理也说不清!元笙后悔兼懊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深吸一口气,盘腿坐起来,努力将刚刚一幕赶出脑海。
她是攻略者,去攻略谢明裳,与谢明棠毫无关系!
努力纠正好自己的心态,元笙照常睁开眼睛,眼前一亮,谢明棠直勾勾地看着:“与佛祖忏悔,还是与你的镯子忏悔?”

